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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惯他直说,这种方法太卑鄙了吧。 沈君莫挑了挑眉,眼中似有戏谑又像满含温柔,看向詹许慕。 詹许慕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师……师尊,这是个意外。” 沈君莫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此事稍后再议。” 詹许慕松了口气。 “你就是李姑娘,对吧。”沈君莫看着李颜儿道。 李颜儿躲在黄雨泽的身后,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君莫又道,“姑娘,你不是人。” 李颜儿一听,身子猛地一颤,黄雨泽下意识将她挡得更严实些。 沈君莫见状轻轻摇头,“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你虽非人类,但身上却无恶气。” 李颜儿这才慢慢探出脑袋。 詹许慕好奇地打量着李颜儿,“师尊,那她是什么呀?” “冤魂。”沈君莫道。 詹许慕挑了挑眉,“冤魂?那她为何在此?” 沈君莫沉思片刻,“想必是有未了心愿。” 李颜儿听了,眼中泛起泪花,“我确实有心愿,我要找我夫君。” 沈君莫走上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玉佩。 那条玉佩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鱼儿,一阴一阳。 沈君莫拿着玉佩对着李颜儿晃了一下,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此乃阴阳双鱼佩,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得罪了。” 沈君莫轻点李颜儿的额头,手中的阴阳双鱼佩在李颜儿面前轻轻晃动,玉佩上的光芒愈发明显,仿佛在与她的魂魄产生某种共鸣。 李颜儿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转为迷茫,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随着光芒的增强,李颜儿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她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凝重起来。 詹许慕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小声问道:“师尊,这玉佩究竟有何作用?” 沈君莫目光专注,声音低沉而有力:“阴阳双鱼佩乃上古法器,可引魂魄记忆重现。此刻,它正在探寻李姑娘心中未了的执念。” 话音未落,李颜儿的身体突然一震,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往昔的画面。 记忆的画卷缓缓展开: 大部分的都与她说的无太大差异。 越到后面越让人窒息。 萧逸尘死后,王富将她锁了起来,但并未苛待她其他。 沈君莫现在能看到李颜儿当时看到的一切。 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 能感受到她的痛。 肉体与精神上的折磨让她喘息不过来。 最后,她平静的坐在镜子前,为自己施些粉黛,穿上嫁衣,盖上盖头。 “萧郎,等我,我来找你了。” 随后…… 悬梁了……
第18章 莫负她 李颜儿的记忆在阴阳双鱼佩的光芒中逐渐清晰。沈君莫置身于她的回忆之中,感受着她生前所经历的一切。 李颜儿悬梁自尽后,魂魄并未立刻消散。 魂魄在世间游荡,寻找着萧逸尘的踪迹。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死了,却还存在的原因。 记忆在岁月的长河中被一点点的蚕食,她找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忘了萧逸尘的长相,只记得她要找一个人,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那人是她的夫君。 是她的爱人。 李颜儿的爱很决绝。 沈君莫走出李颜儿的回忆空间。 阴阳双鱼佩的光芒渐渐暗淡,周围的景象也随之消散。 在场的人里,黄生财和他母亲的表情极不自然。 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李颜儿竟是只鬼,这也难怪生出的孩子也是只鬼…… 想想都吓人。 沈君莫走到黄雨泽身前,指尖凝着一点幽蓝的光,像夜色里最后一粒星子。他抬手,那光便没入黄雨泽眉心。没有风,没有惊雷,只有极轻极轻的一声“叮”,像铜镜裂开一道看不见的缝。 黄雨泽睁眼,眼底却浮出另一重影子——萧逸尘的影子。那影子被锁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已稀薄得如晨雾,却仍固执地睁着眼,望向沈君莫,像望能带他脱离苦海的神明。 沈君莫也看着他,唇瓣轻启, “归。” 蓝光大盛,化作千丝万缕,顺着经脉游走,将那道残魂一寸寸牵出。 黄雨泽的身子微微发抖,却站着没动。 沈君莫另一手按在他肩上,掌心温热,“忍一忍。” 最后一缕幽蓝离体时,黄雨泽像是没了生气一般。 沈君莫左臂揽住黄雨泽,右臂却向前一托——掌心之上,凝着一团柔光,光里裹着一个淡薄到几乎透明的青年,唇色苍白,像雪上残月。 黄生财和他母亲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身体里竟然有鬼的魂魄。这个事实让她感到恐惧和不安。 黄生财对李颜儿是强行的,是欺骗,是殴打,是无边的伤害。 这些伤害是无法抹去。 “这……这怎么可能?”黄生财的母亲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黄家怎么会和鬼魂扯上关系?” 李小道长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命运总是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 黄生财和他的母亲无言以对,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事实。 沈君莫看向萧逸尘的魂魄,轻声说道:“李姑娘很爱你,莫要负她。” 魂魄点了点头,擦去泪水,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我明白,我会好好珍惜这份记忆,也会好好对待颜儿回应她的爱。” 黄生财母子眼见大事不妙,竟妄图偷袭众人逃跑。 沈君莫的眉头并未舒展,指尖那道青白灵力如锁链般缠住黄生财母子的四肢,越收越紧,勒得他们骨头咯咯作响。 “欠债还钱,欠命偿命。”他声音低沉,却似冰刃刮骨,“你们两个畜牲想跑到哪儿去。” 黄生财面色惨白,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被灵力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老妇人更是涕泪横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血珠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沈君莫抬手,阴阳双鱼佩自他袖中浮起,幽光流转。佩中那条阴鱼忽地游出,化作一道墨色虚影,悬在黄生财头顶。 “你凭什么糟蹋她,你们这些畜牲都不如的东西……”沈君莫指尖一点,阴鱼虚影骤然俯冲,钻入黄生财眉心。 “啊——!”黄生财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瞳孔瞬间扩散,眼白翻出。一幕幕被尘封的记忆被阴鱼强行撕扯出来—— 李颜儿被捆在喜堂,凤冠歪斜,嘴角渗血; 老妇人端着滚烫的符水,狠狠灌进她喉咙; 黄生财狞笑着撕碎她的嫁衣,压在她身上…… 每一帧画面,都化作漆黑的符咒,烙在黄生财的皮肤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到四肢百骸。符咒所过之处,皮肉焦黑,却不见血,只冒出缕缕黑烟,仿佛灵魂被灼烧。 老妇人见状,疯癫般爬向沈君莫,枯枝似的手指抓向他衣摆:“求求您!都是我的主意,要罚就罚我!放过我儿子——” “对……都是她出的……主意……与我……呃……”黄生财手抓着套在脖子上的锁链,眼睛充血,原本黑黄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即使呼吸不上来,也还想着把责任推给自己的母亲。 沈君莫闻言,手向空中一扇,只听“啊——”的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哀嚎,黄生财的半张脸皮开肉绽,隐隐能看见血肉下的白骨。 “不孝,不仁,不义,行同犬彘,秽若腥膻。” 沈君莫垂眸,目光冷得像看两具尸体。 “你们欠她的,不是一死能偿。”他抬手,阳鱼虚影亦从佩中游出,化作炽白火焰,将老太婆团团围住。火焰中隐约有李颜儿残魂的哭笑声,凄厉又畅快。 “以魂为灯,以业为芯。”沈君莫低声念咒,“灼其魄,焚其念,直至业债消尽,方可轮回。” “且慢。”李小道长忽然抬手,拂尘凌空一点,一道金芒自虚空坠下,化作一方古朴铜镜,悬在黄生财母子头顶。 铜镜落下一道道赤色雷火,灼得二人皮开肉绽。 雷火愈盛,铜镜忽然翻转,镜背浮现一座幽深山洞。洞口铁索纵横,阴风怒号,隐有万鬼啼哭。李小道长轻声道: “此洞名‘悔渊’,一日等同人间一年。你们将在洞中受刑三百六十五日,再入轮回,投胎为畜,十世不得善终。” 话音未落,铜镜轰然坠下,将二人连同惨叫一并吞没。镜面合拢,化作巴掌大的铜符,被李小道长收入袖中。 堂中一时寂静。 萧逸尘怔怔望着那两团灰烬,良久,才在袖中掏出一块碎玉——那是李颜儿生前最爱的梨花簪。他将碎玉攥在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仙人,”他声音嘶哑,看着沈君莫认真的道,“我想去她自缢的那间屋子看看。” 沈君莫点头,挥袖撤去结界。院外月色如练,照在两人身上,一黑一白,仿佛阴阳两隔,却又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 他们身后,阴阳双鱼佩静静悬在半空,阴鱼与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佩身深处,李颜儿的虚影若隐若现,她对着萧逸尘的背影伸出手,唇角微弯,像是要触碰,又像是在告别。 风过,佩声清越,如一声遥远的叹息: “莫负我。” 沈君莫:莫负她,她是个好姑娘。 不负她……
第19章 耍赖也算赢? 詹许慕一个人在那左看看右瞧瞧的。 “怎么了?”沈君莫问。 詹许慕抬头看着自家师尊,“徒儿好像变不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君莫看着自家徒弟这副模样没有任何同情,还有点…… 想笑…… 沈君莫并不是那种冷漠的人,郑同远知道,初七知道…… 和他在很久之前认识的人都知道。 “没事,这样也不错。” 詹许慕:?这还是人话吗?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 詹许慕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君莫,“师尊,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徒儿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还不得被笑话死。” 沈君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詹许慕的脑袋,手感意外得好。“放心,为师不会让别人瞧见的。” 詹许慕撇撇嘴,心里想着这是什么破安慰。 “咳咳”李小道长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咳了两声。 李小道长将李颜儿与萧逸尘的魂魄收到了一个布袋子里。 “前辈和……招……自家徒弟的关系真好。”李小道长道。 詹许慕:…… 沈君莫:……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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