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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无涯不确定:“应该?” 遥幽牵着困仙链,葛沃在地上被拖行,喊起来, “喂喂喂, 能不能礼貌一点!” 黑夜降临, 金黄色的光和红色的火光融为一体,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强大的气流卷起瞿无涯的发尾,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轩辕琨真的很厉害。 在此之前, 他从没想过轩辕琨竟然能有和妖君过招的实力, 就算是原无名,也做不到。 其实, 他对凤休是有些敬佩的, 这是一种客观上的认可, 和对原无名的主观崇拜是不一样的。 而对肖张,他有预期,知道她厉害, 所以就算肖张大发神威, 他也不会吃惊。 可现在,轩辕琨在他意料之外出现, 展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实力。 陶梅说出了他的心声:“哇,太子好厉害。” 轩辕琨多少岁?瞿无涯在心中换算了一下,二十六。他已经十九岁了,假若给他七年,他能做到轩辕琨这样吗? 七年......他近三分之一的人生。太遥远了。完全不能想象。 陶梅没等到回应,转头看瞿无涯, “无涯?你想什么呢?” “啊?”瞿无涯回神,“没什么。” 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因方才打败葛沃而生出的沾沾自喜感褪去,他变得平静,并且开始相信轩辕琨能解决这个问题。 相信师兄,他很不习惯地想,师兄和师父都是和凤休不一样的人,他们是人,不是说能割掉感情就割掉的妖族。 而凤休秉持着随意对待感情的态度,所以他以牙还牙地这样对了凤休,可是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他何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许是凤休对他的影响太深了,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一场狂风暴雨,到底是淋湿了衣裳还是洗干净了污脏? 向前的决心,割舍的勇气,都是凤休教会他的。但畏惧伤害的阴影,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每当他新认识一个人,他都会忍不住思考,会不会有一天对方也会像凤休一样,突然变得陌生。 尤其是当对方处于高位时,能轻易决定他的命运时,他会开始警惕,所以才会做那个稀奇古怪的梦。他潜意识中始终觉得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他们才对他上心。 可是,不该这样,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由奇怪的理由、特殊的机遇而开始的关系,也不代表就只是公事公办。难道把自己活成凤休那样的孤家寡人就是他想要的吗? 不会因为背叛而气恼,因为除自己之外的人都是外人,就这样情绪稳定到死? 瞿无涯蹲下,问地上的葛沃,“你偷的是什么毒方?” “我不知道啊。”葛沃正色道,“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乱看客人的东西。” 瞿无涯想了想,拿出一把匕首贴着葛沃的脸,“我觉得你这样还少点男子气概,添道疤怎么样?” 这不就是毁容吗,葛沃大惊失色,“学名叫做罗厄粉,大概就是蒙汗药吧。” 陶梅拉过他在一旁,小声道:“无涯,你从哪学的这种话,好吓人。” 恩师凤休,瞿无涯默默地在心里回答。 “我师父教的。” 那无涯师父肯定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陶梅脑海中浮现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形象。 “那我不要见你师父了。” “你的胆子还真有弹性。”瞿无涯笑她,“方才骗葛沃的时候不是很敢吗?” “那是形势所逼。” 陶梅捂着心口,“你来得再晚一点,我就要死了。” 一剑,只用一剑。 轩辕琨收起轩辕剑,“烬绯妖君,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可以提要求。” 烬绯当然不会输,她只是很吃惊,她没法很好地形容这种诡谲的触感。而妖族对王剑所知甚少,唯一了解王剑的也就是凤休了。 面前这个人族年纪尚轻,王剑的气息也并不算强大,只是......她起了杀心。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想杀了对方,这是危险的感知。 而轩辕琨就像看穿了烬绯的心思一般,“这里是圣都,不是王都,你杀不了我。” “我讨厌你的剑。” 轩辕琨笑了,“除了使用这把剑的人,没有人会喜欢它。” 葛沃听得一愣一愣的,都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不愧是百年来唯一学会王剑的人,太帅了!” 此言一出,三人都看着他,葛沃心里发毛,“怎么了?我没说错啊。” 陶梅真挚地问:“不是说王剑是轩辕家传吗?还有人学不会?” “当今人王就不会啊。”葛沃吃惊,“姑娘你哪个山沟沟来的,你以为王剑是大白菜啊,想学就能学?” 说完他又闭嘴,神情惊恐,一言不发。 瞿无涯单手转转匕首,也一言不发。 葛沃泄气,怒道:“好吧,其实也不算什么秘辛,在道上混得久了都知道,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当年轩辕破身死后,轩辕剑回到剑冢,百年来没有轩辕王族能拔出来。” “只不过为了稳定民心,这事大家都默契地不往下传。轩辕剑没认主时,轩辕王也就只能强行召唤过来一个时辰,凡是大场合,他都要这样撑场面。” 这听上去确实不是应该知道的事,瞿无涯收起匕首。 “那太子的病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不是,兄弟,我只是一个小偷。”葛沃无语,“偶尔偷东西的时候听到点东西,这可不代表我是百事通。” “你不是和太子关系好吗?你自己去问他啊。” 瞿无涯没接话,遥幽冷笑一句,“要吃公家饭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陶梅本在苦恼怎么回击,顿时神清气爽,笑道:“大哥,在铁窗里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哦。” 葛沃面目狰狞,喊道:“我是强盗你们是强盗,又让我无偿给你们解答,还要戳我痛处,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红光渐弱,烬绯也收了术法。 “我不想和你打。”烬绯理直气壮,“我只是来拿东西的,你把那个谁手上的东西给我,我就走了。” 陶梅怜悯地看一眼葛沃,“你的老板抛弃你了。” 轩辕琨权衡一番,“可以,瞿无涯的事——” 对方不好对付,卖一个诸家的方子换和平解决也算划算。 烬绯打断他,“这事没商量,他是王上的人。” “好吧,那确实没商量了。” 轩辕琨温温柔柔地开口,“君上是更喜欢待在圣都还是被下禁制?” “你有本事把我留在圣都?” 烬绯身后羽翼晃动幅度变大。 轩辕琨坦然承认:“我应该是没这个本事,那还是下禁制更好。” 瞿无涯见他们聊起自己的事,眼疾手快地将喋喋不休的葛沃打晕,“安静。” 赤剑划破夜空,肖张单手抓着剑柄,而不似寻常人那般御剑其上,更像是滑翔。 “好不容易休息几日,爱徒们还真会给我找事。” 凌友则紧随其后,“散人,散人,别冲他们招手了。殿下说了低调行事,低调。” 这里是圣都,人族的高手云集,烬绯知晓再拉扯下去,只会对她不利。毒方拿不回去,带个消息回去也行。 对于凤休来说,什么更重要,她还是清楚的。 轩辕琨只叫了肖张来,是想低调一些把这件事解决掉。可是肖张为人太嚣张,就这样巡游了大半个圣都而来。 要想办法把瞿无涯摘开这件事,他想完理由,便继续和烬绯谈判,“君上也清楚,这里是圣都,纵然毕方神鸟战力顶天,也双拳难抵四掌。” 毕竟烬绯不是凤休。 事情好像变麻烦了,烬绯反思自己太松弛,果然太久不出焚漠,面对这些阴谋诡计的人族有点力不从心啊。 可恨魁虚有事回古丧原,只有她一人来这人族上刀山下火海,实在是被欺负了。 她抹去心中不存在的眼泪,低头看向地上的瞿无涯,“你果真是王族的细作?” 承认这个总比揪出老头的事好,瞿无涯便答道:“是。” 陶梅和遥幽对视,遥幽目光清澈。陶梅急得手舞足蹈,想用眼神探讨瞿无涯什么时候成细作了。 遥幽移开目光,陶梅跺脚。 烬绯叹气:“唉,可是我很讨厌被人威胁。” “师父。”轩辕琨正色唤道,“我准备好了。” 肖张终于好好拿着剑,乘风挽剑花。 “师父,您多余的动作太多了。”轩辕琨善意提醒,“您不是一直教我们,战斗要快狠准。” 瞿无涯站累了,干脆坐下来,拍拍地上,陶梅也坐下来。她偏头看他,“我以为你会想去帮忙?” “就算是帮倒忙?” 陶梅点头,“是的,你一直都坐不住。小时候让你来我家吃顿饭,你不是要洗碗就是要烧火的,然后放了好多好多的柴火,脸烧得黑乎乎,把粥也烧干了。” 所以我其实很高兴你现在有可以依赖的师兄和师父。 “他们都很强大,我要是有一天也能这样就好了。” 瞿无涯轻轻地笑,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摇晃,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老头让他做的事,他真的能等到那个机会吗?而真正成功后呢?世间又会是什么样? “你会的,我相信你,无涯。”陶梅一扯遥幽的衣摆,“我们都相信你。” “阿梅,你之后是什么打算?”瞿无涯问道,“回村中吗?还是想修炼?我可以帮你问一下师兄,我猜你应该不想回去。”
第77章 陶梅摇头, 吐吐舌头,“修炼那么苦那么累,我才不要,我就当个普通人就很好了。而且我这半年, 跟着陈爷爷打下手, 还学了医术。” “陈爷爷的医术是医治非修行者, 术士身体强健,头痛脑热这等小病的情况极少。” 瞿无涯和她解释, “假若你学医,想要更精进一些的境界是免不了接触灵力, 就像钟离家那样。所以, 陈爷爷身上也是有一些修为的,虽说和真正的术士不能比。” “原来是这样吗?” 陶梅叹气, 用手撑着下巴。 “不过我也没想学得多好, 就当是练一门手艺, 和钟离家那种水平肯定是不能比。但平时有个小病小痛,我知道怎么抓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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