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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域开放着,为了留意乐言动静。”陆长青解释——并十分后悔。 这孩子天赋也太好了,半梦半醒的状态,还能撞进他的精神域。 有他这一打岔,贺琛从陆长青精神域退了出来,急着抱贺乐言去尿尿,要伸手,右手却没抬起来。 陆长青越过他,抱起贺乐言去洗手间,出来时,发现贺默言也回来了。 他跟贺琛的话题显然不能再继续。 “你们先休息。”把贺乐言抱回床上,陆长青亲了亲他,又跟贺琛说晚安,转身离开。 贺乐言拱了拱,又贴着贺琛睡着了。贺默言伸手在贺琛面前晃了晃——别人走了老半天了,他还在盯着门口看。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贺琛回过神来,看向他。 “训练。新游戏。”贺默言答。 新游戏?贺琛思考了下,明白过来:陆长青给了他一套专为零号设计的模拟操作游戏,可以让人在游戏中掌握操作技巧,他选拔了部分人启动训练。 “好玩儿吗?”贺琛问贺默言。 默言点点头。 贺琛又发起了呆,他在思索刚才跟陆长青讨论的话:每个人,本就在棋盘中…… 贺默言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被他捉住手腕,贺默言看出他没事,转身去洗澡。 但走出几步,孩子又折回来:“他的精神体是什么?” “谁的?”贺琛莫名其妙。 “陆长青。” “礼貌点儿,叫叔叔。”贺琛说了一句,又给贺默言解释,“陆叔叔是治疗师,不是武士,武士才有精神体,治疗师没有。” 解释罢,他痛心疾首:“学费你都糟蹋在哪儿了?连点儿常识也没学回来……” 贺默言默默看他一眼,抿紧唇走进洗手间,释放出小黑,看着小黑身上的蛇鳞:陆长青身上,明明也有! * 第二天上午,陆景山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改变了原定行程,急匆匆要求贺琛召集齐汉河、平山两大基地以及几个行政星和资源星的行政主官,和军部那位陈副部长一道,宣布了平山基地暂时并入汉河基地,原属贺宏声负责的一应事务,由贺琛暂管。 尘埃落定,贺琛和陆长青隔着人群互看一眼,各自鼓掌。 “哦,还有一件事——”临离开,陈副部长想起什么,“勾结火狐那个案子军部结了,我代他们侦查司通知你们一声,经查此案幕后主使为贺宏声,因为他和另一当事人向恒均已经死于流民暴乱,责任没办法继续追究,这案子就这样了,你们知道就行。” 他口吻相当随意,仿佛提起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他来说,也的确只是一件小事。 贺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结了就好,也了却我们一桩旧事。” 说罢,他看了一眼发呆的宁天,不着痕迹踢他一脚。宁天反应过来,护送这两位来宾和他们的团队登上离港的飞船。 “就这样?”送完人,宁天看着贺琛问。 没头没尾,但贺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就这样。”这就是他们要的真相和公道。但仿佛,又差了点儿什么。 “等案件通报出来,给大家一人烧一份。”贺琛说。 “是。”宁天领命,和他一起,目色深深,望向墓园的方向。 贺琛知道,宁天现在一定和自己一样,一直盼望的心愿终于达成了,却又莫名有种空洞感。他看向宁天,正要开口安慰他两句,宁天却先一步开口:“平山基地的布防方案我提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审?” 嗯?贺琛怔了怔。 “还有两边人员整编的事,什么时候议?分给我的人我要自己挑。” “挑什么,你当是买白菜?分到谁是谁,先磨合再说。”贺琛反应过来,瞪了宁天一眼。 宁天老实了,一声不吭,下去办自己的事。 脸还是像冰块一样,步伐却很利落,很……有斗志。 果然人和人的情感并不相通吗?那小子已经大步朝前走了,只有他还在原地“空虚”? “你的手该去治疗了。”陆长青走过来,提醒他。 贺琛回过神,看向他:“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谢,我答应你的。”陆长青说着,打开身后的飞车,“快点吧,你是不是怕疼,故意拖时间?” 义肢不取,贺琛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陆长青怕他拖下去损伤神经。 贺琛坐进他的车里,驶向修复伤痕的所在,离安睡着英魂的墓园越来越远…… “债我来还,路你来走”,向恒的遗言,浮现在贺琛脑海。 向哥,我该怎么走? * “咳,你能不能别看?”打麻药前,贺琛看向陆长青。 一个小手术,贺琛坚持自己并不需要人陪,陆长青却说他暴动过,精神力仍不稳定,麻醉后容易出问题,必须要有治疗师守着。 事涉小命,贺琛妥协。 但他让医生隔个帘子再操作。 “太丑了,可能会影响食欲。”打完麻药,他跟陆长青解释。 取掉义肢,他残缺的手臂是真的丑,他自己都不愿多看。 “你想多了。”陆长青穿着无菌服,低下头来看他,手……好像落在他额发上,摸了摸…… 啊,不可以,有别人在呢……但是,师兄的眼睛真好看,尤其是这样看他时……贺琛迷糊又混乱想着,眼皮垂落下去。 等他重新清醒的时候,已经出了手术室,睁眼就听到乐言的声音:“爸爸,你醒了!” 贺琛看向他,转头时,却感觉身体格外重。 麻醉还没过去?贺琛想着,朝乐言笑笑:“乐言,给爸爸呼呼。” 贺乐言非常听话,隔着绷带,用力“呼呼”了好几下。 “指挥官,您试一下,活动是否正常?”医生在一旁轻声说。 贺琛握了握右手,又把右臂抬起来:“能动,但使不上力气,麻醉的原因?” 他问医生。 “麻醉药效已经过了,是您在发高烧,原因我们还在排查。”医生有些紧张地报告。 他冤枉得很,手术明明都很正常,指挥官却在手术收尾阶段开始离奇发热,体温越来越高,监控器都要爆表。 本来不敢继续了,那位陆院长坚持,他们排查了确实不是手术的问题,这才加快完成手术。 “我知道了。”贺琛已经猜到了原因。 他摸了下自己胸口,察觉抑制剂在,松了口气。 “为什么乐言不发烧了,爸爸就发烧?”贺乐言这时敏感地出声问,“是不是乐言传染给了爸爸?” “没准儿是。”贺琛语气轻松,“好在乐言发烧好了,有了抗体,再把抗体传点儿给爸爸吧。” 贺乐言吃了没文化的亏,贺琛说的头头是道,他一听就信了,惦起小脚,在贺琛脸上亲了亲,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这样行吗?” “多亲几下,更保险。”贺琛笑答。一边享受着崽的亲亲,一边下意识在病房里搜寻——搜寻陆长青的身影。 陆长青不在。倒是他的某个助理在:“贺指挥官,院长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交代我先照顾您,他很快就回来。” 贺琛点头:“我这里有医生有护士,你们去忙就是。” “是。”那助理答应一声,却并没有离开,给贺琛倒了杯温水,在一旁候着,随时注意他的需求。 贺琛并没有什么需求,他只是头昏脑涨,有些难受。 “我休息会儿,你先带乐言去——不,你带乐言在这里画会儿画吧,可以让人去取他的画画本。” 陆长青的助理应该可信,但贺琛还是不想把乐言交给他带走,脱离自己的视线。“邓铁呢?”他又问,神智有些迷离。 但他越迷糊,戒心越重,手下意识抓住乐言的手腕,怕他被谁带走。 “邓伯伯给爸爸熬小米粥,邓伯伯熬的粥好吃。”乐言解释。 “嗯。”贺琛侧身挤压了下自己伤口,让自己清醒些,看向陆长青的助理,“帮我把床摇起来。” “摇起来干什么?”陆长青步履匆匆从门外走进来,“要去洗手间?” 你才去洗手间。 贺琛莫名有丝委屈。 但他心弦却松了,身体也松了,这一松,世界颠倒模糊,贺琛抬起手,抓住那模糊世界中勉强还可辨认的、陆长青的修长手指:“师兄,你别走……”
第75章 情毒 “醒了?” 贺琛睁眼, 陆长青就在他面前。 手里拿着两支棉签,在润湿他的嘴唇。 贺琛反应迟钝,张了张口, 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乐言呢?” 他嗓音格外沙哑。 “跟邓铁和默言回去了, 打视频给他?”陆长青仿佛清楚他在担心。 贺琛点了点头。 但陆长青打开终端时, 他又出声:“等等。” “怎么了?” 贺琛扯向自己的脸,拉下一根透明的管子:“这是什么?” “吸氧管。你血氧有些低, 肺部有炎症。” 肺部、炎症?这词汇对S级武士贺琛来说相当陌生。 陆长青把吸氧管给他戴回去:“你已经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身体一直过载运转。” 所以现在他被打倒了?贺琛头依然晕, 胸口也发闷,身体烧得有些空洞, 像所有体力都被掏走,连骨头也烧软了。 “我发烧, 是肺炎,还是毒素?”他嗓音沙哑问。 “都有。”陆长青说着,把一个吸管杯递在他口边,贺琛顺着吸了几口水,呛咳了两声。 陆长青拿纸巾给他擦拭水渍,手指碰到他滚烫的脖子, 他仿佛怕凉, 打了个寒颤。 “冷?”陆长青问。 贺琛点头。 陆长青给他盖上被子,却不敢盖得太厚,手和脚也都露在外面——因为他体温太高了。 “让邓铁拍段乐言的视频发给我, 我想看。”贺琛躺在被子里恹恹地说。 “不打视频了?”陆长青问。 “不打。”贺琛觉得自己现在气色一定不好看, 乐言会担心。 陆长青如他所愿,低头发消息,发完消息, 看见他又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不平稳,呼出的气滚烫。 “又睡着了?”陆长青凑近贺琛轻声问。 “没有。”贺琛睁开眼,又合上——睁着头晕。 “你刚才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关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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