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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是,不管有没有这荒诞离奇的故事,他在贺雅韵那里,始终是一根让她生厌的、可以随便舍去的杂草! “稍等。”贺琛压不住胸口翻涌,忽然冲进洗手间,双手攀住水槽…… 片刻后他从洗手间出来,皮肤上带着水渍,眼眶残留点儿红痕,人却在笑:“师兄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挺大劲儿。” 陆长青已经第一时间把桌上所有食物都收拾了——为了避免引起贺琛不适。 他只留一杯温水,递给贺琛,声音平静:“我让人给你开点缓解的药,马上送来。” “不用,吐完已经好了。” 贺琛接过水,神态镇静而冷冽:“我想好了,我要真相。”
第40章 真相(二) “冰块脸, 他会带个屁孩子,表哥也真是放心。” “这么小的孩子,教什么站桩?” “乐言衣服都汗湿了, 他也不知道给换……” 皇宫, 贺妃殿内, 楚云棋百无聊赖躺在一张摇椅上,边看直播边吐槽。 “好殿下, 这直播不好看您就别看了, 也让娘娘清净清净。”给贺妃描眉的侍女低笑着说道。 这话说到了贺妃心坎里:“你出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玩玩多好, 别整天在我这里腻着。” “没劲,玩腻了, 再说我还要——”楚云棋关了满屏斯哈宁天身材的直播,拿起他看了一半的教育心理学教科书, 脸沉了沉,“哐叽”把书一扔,“表哥这事儿办得真不地道!” “母妃,你说,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当乐言的教父,更没打算让贺思远当?” “你现在才回过味儿来?”贺妃睨他一眼, 挥挥手让侍女先退下。 “亏你还傻子一样替他谋划, 他啊,只想利用你打压贺思远罢了。” “利用我?”楚云棋皱皱眉。 “是啊,你这表哥心计可比你强, 不过没关系, 他利用你,你何尝不是利用他,这天下的事, 都是这么回事,不过今后你要学着睁大眼——棋儿,你有没有在听?” “在听。”楚云棋拨拉了一下他母妃花瓶里的花,冷哼道,“他心计哪里强,绕了一圈,不还是被按在汉河?” “你就听了第一句?”罢了,一句也是听,贺妃准备拆开跟他细讲,“汉河不见得是什么坏地方,你如果真的收拢他为己用——” “母妃,你说,我有没有朋友?”楚云棋忽然又开口。 “什么?”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把贺妃听得愣了愣。 “我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是母妃你花钱请来陪我玩的,是不是?”楚云棋从摇椅上坐直了些,看向他母妃。 “……不是。好好的,怎么这么问?”她叫几个人陪儿子玩,一句暗示就行,哪里用得到花钱! 最多赏那些夫人太太一些珠宝古玩! 楚云棋又躺回摇椅上,眼睛望向空处:“母妃,你说,我要是成了植物人,那些朋友,有人会来看我吗?” “越说越离谱了,你怎么会成植物人?”贺妃恨不能他把这不吉利的话吞回去,从妆凳上起身走过来,伸手贴了贴楚云棋额头,“也没发烧,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楚云棋拉下他母妃的手。 “母妃,贺琛的战友成了植物人,三年了他还在管,看样子要管一辈子。我呢,我要成了植物人,肯定没人管我,就算开始有,三年后也没了。” “胡说什么!”贺妃气得打了他一下,“母妃在,哪里用得到别人!再说你怎么会成植物人!” “嗯,也是。”楚云棋忽然抱住他母妃,撒了个娇,“谢谢母妃。” “傻瓜。”贺妃也平静下来,摸着楚云棋的头,忽然一阵感伤,“棋儿,你长大了。母妃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楚云棋支起头来。 “情义。”贺妃答。 楚云棋静了静,没反驳。 其实他脑子里只有浑浑噩噩一团,但母妃说的这两个字,好像,就是他在想的东西。 “可是棋儿,你记住,这世间,情义是最不可靠、最没有用的东西,尤其你生在楚家。” “你需要的不是情义,是权力。” “靠情义,母妃和你,会被别人吃得渣都不剩。” “我——”楚云棋蹙起眉,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又驳不上来。 他正纠结,侍女敲响房门:“娘娘,外头好像出事了,跟贺家有关系,好几个人都被传召进宫了呢。” * “陛下,无妄之灾啊,什么实验室、兽化人,臣等听都没听说过!” 贺妃母子赶到前殿时,贺宏义正有些激动地为自己辩白。 “贺元帅不要激动,我们也只是合理提出怀疑。”巡防局局长,也是方老之子方开宇不急不慢地说。 “因为通关指令是贺思远贺部长给的,免检证书也跟贺家有关,就连飞船也出自贺家旗下的企业,实在巧合太多,才请贺元帅前来。” 贺宏义皱皱眉,看向跟他一道被召来的贺思远:“思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后勤部有人拿你的幌子办事?” “我束下不严,部里确实隔三差五有人打我幌子办事,至于这些,”贺思远冷静扫过那些文书,摇了摇头,“我不知情。上面没有一个我的私章,所谓走关系、下指令,方局长可有实证?” “如果没有实证,仅凭几个巧合,实在……而且,事情如果真是我做的,岂会如此纰漏百出,请陛下明察,请巡防局严审,今天这事,更像有人做局害我、害我们贺家!” 说到这里,贺思远抬眼,隐忍怒气般看了远远站在一旁的贺琛和陆长青一眼。 “你怎么也在这里?”楚云棋悄悄溜达到贺琛身边。 “作证。”贺琛平静说。 “做什么证?”楚云棋看他一眼,觉得他今天气色不太对。 “如果这些是巧合,”方开宇不急不慢看向贺思远,“那抓到的犯人明确供述,在背后主使、命令他们出逃的是贺部长,贺部长又如何解释?” “我为何要解释?”贺思远反问,“谁主张,谁举证。他们恶意攀咬我,又有何实证?” “实证就是这个。” 方开宇亮出一枚徽章:“陛下,这是那些犯人提供的,据他们供述,贺思远昨夜曾与他们会面,遗留下这枚东西,他们想着出逃路上或许有用,就保存下来未予归还。” 御座上的楚建恒面色不善,招了招手,方开宇把徽章递上去。 楚建恒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声音如聚而不发的闷雷一样冷沉:“给他看。” 方开宇把徽章亮给贺思远,贺思远眼睛沉了沉: 那是他日常去军部坐班佩戴的一枚,有姓名有职衔,甚至磨痕都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这是有人陷害我!”贺思远摸向自己胸前。 贺琛却看了一眼陆长青。 陆长青神色自若回看向他,仿佛在问他有什么事。 “军部徽章一章一码,绝无伪造可能,贺部长,我们已经查证过,这枚徽章确实是你的。” “这是有人偷窃栽赃!” “监控拍到贺部长昨夜出入某个地方,和嫌犯供述的地点一致,贺部长不会说我们巡防局也在栽赃你吧?”方开宇冷声问。 “出入同一个地方,也不能说明就碰面密谋了什么吧?”贺宏义面色难看说,“也许那嫌犯是跟别人碰面,恰好见到了思远,这才起意诬陷他呢?” “果真如您所说,临时起意,又怎么提前偷窃到贺部长的徽章?”方开宇冷笑反问。 “就算这些都是巧合、都是栽赃,贺部长的流水又怎么解释?” “什么流水?”贺宏义面色更加难看。 “要支撑一家实验室运转,贺部长这些年苦心孤诣,耗费不少啊。”方开宇又拿出一叠证据。 贺宏义翻看后,脸色发沉,厉声质问贺思远:“思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解释?!” “别演了。”皇帝阴森森开口。“没你授意,他敢做这么大事?” “冤枉,陛下!”贺宏义是真冤枉——光实验室就算了,还是跟楚建华案有关的实验室,这是怎么回事,他当真毫不知情。 “血神在上,臣敢发毒誓,臣真的毫不知情!思远,你这个逆子,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贺宏义转向贺思远,看那样子,恨不能亲手把贺思远的嘴撬开。 “我——”贺思远正翻看那些流水,越翻脸色越苍白。 “你快说!”贺宏义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他踹跪在地。 这一踹让贺思远开了口:“我是被胁迫的!”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说。 “被胁迫什么?”皇上徐徐问。 “被胁迫,给他们资金支持。”贺思远咬牙答。 “给谁支持?”楚云棋听不明白,戳戳贺琛,没等到贺琛回应,倒是听见贺宏义一掌掴在贺思远脸上—— “你糊涂啊!被胁迫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不往上报,让陛下给你做主!” “朕也觉得奇怪。”皇上慢声道,“他不跟朕说,情有可原,不跟你说,也太说不过去。贺宏义,恐怕压根没有什么胁迫,是你们舅甥在演双簧吧?” “怎么,敢做不敢当?推个小虾出来顶罪?”皇帝阴森缓慢的语气陡然一变,“贺宏义!三十年前谋逆案,朕竟放跑了你这条大鱼!” “陛下!”贺宏义双膝“砰”的一声跪倒在大殿,“臣冤枉,臣就跪在这里,陛下尽管命人去查,查到臣和谋逆案有一丝半点关系,臣立刻触柱谢罪!” “陛下!”贺妃也从殿后转出来,跪在贺宏义身边,“陛下息怒,大哥再怎么糊涂,大事上是拎得清的!” “又关你什么事?”皇帝错开视线,不看他们兄妹,看向方开宇,“还有什么证据,一道呈上来!” “是,陛下。”方开宇开口,“贺元帅方才说他和谋逆案绝无关联,事实上,还真有一点关联。” “逆犯楚建华手下有一名幕僚,名叫荆问笛,此人曾与贺雅韵有过一段韵事,在星都不是什么秘密。” 啊,怎么牵扯到这人?楚云棋看了一眼贺琛。 “我们比照案宗,已经查明,荆问笛归案前,正是这家地下实验室的主管。” 那个人,掌管实验室?贺妃眯了瞬眼睛,看向贺思远,又想到陆长青和贺琛站在一处的样子,心念电转,忽然开口: “陛下,提到这个人,臣妾倒更能确定,大哥是无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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