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朕给你机会,你说说,他怎么无辜?” “这要请臣妾的姐姐说话,这恐怕全是他们一小家的事,大哥毫不知情,毕竟姐姐——” 贺妃欲言又止。 “毕竟什么?”贺宏义又着急,又隐隐忧心,不知道她吞吞吐吐是要说出什么话来,今天这一切,实在超出他预料! “毕竟姐姐,连思远和琛儿的真实身份,都一直隐瞒家里!” 什么?贺宏义大蹙眉头。 “身份?”皇帝眯了眯眼,扫过贺宏义惊讶不解的神色,看向贺妃,“什么真实身份?” “陛下恕罪,臣妾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当年在家中,臣妾见过姐姐跟那个荆问笛温存,他们两人看起来情投意合,根本不是什么一夜风流的关系,而且,而且臣妾见过那人面貌,思远越大,就跟那人……长得越像!” “母妃,你的意思是——”楚云棋惊奇地张大嘴巴。 “因没有证据,臣妾一直把这事埋在心底,只是每每见到琛儿,总觉不忍,才叫云棋与他多亲近一二。” “……”这话就,楚云棋真巴望他母妃能省省,直接说重点。 “但是刚才听到那人名字,又听思远和这件事牵连,臣妾无论如何不能再隐瞒下去了。陛下,贺家要是有人同荆问笛留下的什么实验室有关联,那也绝不会是大哥,大哥和全家上下,都被姐姐瞒在鼓里啊!” “姨母,姨母何出此言?这全是空穴来风!”贺思远脸色煞白,一副蒙冤受辱的模样。 “空穴来风,倒也未必。”御座一旁,本是来陪皇帝下棋的方老忽然出声。 “老师何出此言?” “陛下。”方老弯腰行礼,“臣也有一事要禀报。” “臣多年前在外游历时,曾遇险境,幸被贺家军中一位年轻有为的军官所救。” 方老说着,看向贺琛,神色温和:“时隔多年,臣一见到贺指挥官,恍惚若见故人。” 贺琛向他轻点了下头,而贺思远,身子摇晃了下,脸上苦笑:“恍惚、很像,陛下!这是贺琛,这一定是他嫉恨我身份,做局害我!” “哦?那荆问笛多年前曾用名荆远,也是贺琛做局害你?”方老悠然转向他。 “什么?”贺思远脸上苦笑一散,怔怔望向方老。 荆远,贺思远?皇帝捏捏眉心:“去,宣贺雅韵!” * “贺琛是荆问笛的儿子,思远是我和家里军官生的,事情就是这样,别的都是无稽之谈!” 贺雅韵似乎早就候在殿外,第一时间,就来到对质现场。 她一身黑衣,面色冷漠,即便是见皇帝,也只是照规矩行了一礼,未曾展现任何多余的恭敬,倒是同贺妃姐妹对视时,狠狠剜了她一眼。 接下来,不管方开宇怎么问,她都只有那一句答案。 皇帝眼神莫测:“那你们母子倒解释解释,这二十年的流水,二十年的所谓胁迫,是怎么一回事?” “回陛下!”贺思远似乎早就在等这个解释的机会,“臣被胁迫,确实,与荆问笛有关。”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他,连贺雅韵也不例外。 贺思远低垂着头,言语清晰解释:“那年,因为弟弟被认回贺家,臣听闻他的身世,一时好奇,循着线索追查一番,不巧追查到那家实验室,不幸被他们勒索上。” “什么线索,当年那样多人力物力都没查出实验室的存在,你单枪匹马,就撞到他们手上?”方开宇问。 贺思远攥了攥手指,看贺雅韵一眼,又垂下视线:“在母亲那里,见到过一些荆问笛的遗物。” “好啊,”皇帝看向贺雅韵,“一个逆犯,你对他用情倒深,竟保留着他的遗物,隐瞒重要线索不报。” “几封书信而已,臣女不知其中有什么线索,何谈瞒报。”贺雅韵答。 油盐不进!皇帝怒哼一声。 方开宇则看向贺思远,继续提问:“请贺部长解释,你又是如何被勒索?” “那些人说我看到了他们的秘密,花钱才可以免灾,否则就把我关进去做实验。那时我年幼,信以为真,后来付过的几笔钱又成为把柄,滚雪球一样,将我与他们牵扯起来,继续受他们要挟……” 贺思远低头答。 “你为何不向家族求助?” “是他们说,我胆敢泄露分毫,就与我鱼死网破。” “这么说,贺部长完全是任人摆布?” “没错。” “那放出实验体,攻击陆院长和贺琛等人,也完全与你无关?” 贺思远顿了一下:“无关。” “如果真的无关,不知情的你,首先应该询问,是什么攻击。”方开宇冷冷盯着贺思远道。 而贺琛,看着贺雅韵的方向。 听到方开宇讯问贺思远放出实验体攻击自己的话,她身体微动,但仍背对他立着,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贺思远却没那么镇定,他额头渗出细细汗珠,身体抖了抖:他感到一股痛意,是他的精神域,不合时宜地震荡起来。 他咬了咬舌尖:“我只是,顺着方局长的问题回答。” “方局长,他不问,我倒想问了,是什么实验体,什么攻击?”楚云棋真心求问。 “兽化人实验体。” 方开宇答罢,看向上首:“陛下,那些落网的嫌犯供称,是贺思远释放实验体伤人,他们事先并不知情。” “据他们供词,贺思远有实验室里外三道门禁的权限,可以进出核心房间。” “搜查时发现这些门禁已经遭到破坏,不过我们第一时间修复,其中一道门禁已经原样复原。” 方开宇说着,向一旁示意,一个巡防局成员,拿着一个盒子装的设备上前,对准贺思远的脸。 “这是恶意针对!”贺思远用力扭过脸,又紧紧闭上眼睛,抵死不配合验证。 直到一个御前侍卫在皇帝眼神示意下出手,“哐”的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又拎着后脖子把他的头提起来,对准盒子。 “嘀,验证通过。” 机械音响起,殿内一时安静。侍卫松手,贺思远滑落在地上,抽搐了下。 这动静惊醒了一个静立的人——贺雅韵。 “可笑!”她冷傲地蹲下身,将贺思远扶起来,为他拭干净嘴角的血迹,将他挡在身后,“一个不知哪儿来的盒子,就想给我儿子定罪?休想!” “你儿子?”皇帝忽然出声,“朕倒是很怀疑。” “那一个,有雪狼的,才确凿无疑是你儿子吧?”他用下巴点点贺琛,众人都向贺琛看去,神色各异。 “至于这个,试图杀你那一个儿子,你没有半点愤怒,反倒还护着他?贺宏义——” 皇帝视线忽然一转:“你这个妹妹,是脑子不好,还是野心太大?!” 贺宏义处在一系列震惊中,还没回过神来,听见皇帝这么问,从心底升起一股茫然:“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一个幕僚之子,值当她这样护着?值当你贺家拿亲生子当牺牲品!”皇帝忽然掷出手中茶杯,力道之大,使迸裂的瓷片深深嵌入贺宏义额发。 但贺宏义一点儿没觉得疼——实在是顾不上,他终于反应过来皇帝在说什么! “不敢,陛下,思远他,确确实实是雅韵的孩子!” 贺妃面色也变了变:糟老头子,这是想到哪儿去了,他怀疑贺思远是楚建华的孩子? “是与不是,基因说话。”发完火,皇帝好像冷静下来,挥挥手,让人上前取样。 “可笑!”被拔走一根头发,贺雅韵挺立冷笑,“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会不清楚?” 你最好真的清楚! 贺宏义把心狠狠提起来。 这一验要是有个差池,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全家都要跟着她倒大霉! 好在,这一验没出差池。 贺思远千真万确,是贺雅韵的孩子。 “但他的父亲是谁,还要打个问号。”皇帝阴沉沉道。 “我说了,他的父亲,是我贺家军官!”贺雅韵说着,矮下身去,搀扶倒在地上、状态好似很差的贺思远坐起来,揽在自己怀里。 贺琛望着她舐犊情深的模样,攥了攥手指,平静开口:“要验证兄长的父亲是谁,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41章 真相(三) 大殿上, 所有人都看向贺琛。 除了贺雅韵,和倒在贺雅韵怀里呻吟抽搐的贺思远。 “你有什么证据?”皇帝询问贺琛。 “当年在平昌星,我曾经向狱卒买过我父亲、荆问笛的遗物。” “「买」遗物?”皇帝头一次听这个词。 “陛下, 私底下……确实有这回事, ”方开宇忠厚的脸上闪过抹尴尬, “有些地方,特别是平昌星那种地方, 狱卒薪酬有限, 养成了雁过拔毛、能捞则捞的坏毛病。” “刑犯死后, 生前的衣物用品会交由家人认领,如果暂时无人认领, 按理应该封存,到一定年限还是无人认领就统一销毁。” “但这个认领……” “但这个认领, 需要钱开路。”方老哼了一声,看向贺琛,“好孩子,你花了多少钱?” “不多,三千星币。”贺琛答。 方老皱了皱眉:“听说你……小时候过得不好,三千星币, 是怎么来的?” “打工赚来。”贺琛平静答。 睡桥洞, 吃剩饭,抠抠搜搜,攒了一年。 “好孩子, 你有情有义。”方老看着他, 感慨夸了句,又急忙问,“那些遗物, 现在在哪儿?” “我已经派人去取,很快送来。” “嘶”!贺思远似乎头痛得紧,发出一声痛呼,手指紧紧攥住贺雅韵胳膊,力道之大,几乎扎进她肉里。 而贺雅韵,贺雅韵眉眼阴沉,任贺思远掐着,仿佛无知无觉。 方老视线转头扫过贺雅韵,又看向贺思远,声音苍老而威严,“贺思远,还有另一份遗物,我倒要问问你,现今何在。” “什么遗物?”皇帝问。 “禀陛下,”方老答,“见过贺琛、察觉有异后,臣想方设法,联系上了当年与贺向野一同搭救过臣的另一位贺家军人。” “从他口中,臣得知,有一年换防,他有机会来星都,曾设法见到他以为的小少爷,也就是贺思远,把贺向野的遗物交给他。” “据他所说,”方老看向贺琛,语速慢下来,“贺向野沉默寡言,只跟战友说过一次他可能有了孩子,为此,他亲手打了些小玩意儿,日夜雕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