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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A面小狼:师兄想拿我当棋子,不可。 B面小狼:什么?师兄竟然有那么多棋子!破防[裂开]
第63章 给师兄上药 直到第二天晚上, 贺琛才回到汉霄星。 回得不算太晚,乐言还没睡,跟出院的默言待在一个房间, 兄弟两个已经换好了睡衣, 正准备睡觉。 “爸爸回来了!”贺乐言跑向贺琛, 要扑到贺琛身上,但被贺琛制止——外面在下雨, 贺琛身上有些湿。 “你跟哥哥睡?”贺琛有些奇怪, “不跟你爸比?” “爸比治疗, 头疼,在冥想。”贺乐言皱皱小眉头回答。 贺琛几乎跟他一模一样地皱了皱眉:“头疼?” “那现在呢?”贺琛问, 问完看贺乐言懵懂的样子,又说, “算了,我自己去看。” 贺琛直接上楼,半路遇到文毅。 文毅手上拿着一沓整齐叠好的衣服,正要敲响陆长青房门,听见贺琛的脚步声,转头向他看来:“贺指挥官, 您回来了?” 贺琛点头, 看向他手里的衣服:“这是什么?” “院长的衣服,刚洗好,我给他送来。” 贺琛敲敲手指, 严肃道:“交给我吧。” “是, 麻烦您了。”文毅二话不说,把衣服交给他,压着眼里一点儿吃到狗粮的笑意, 快步退下去。 贺琛知道他想歪了,但是没计较。 ——整个疗养院就没人不想歪,贺琛压根计较不过来。 撇开文毅,贺琛轻轻敲响房门,听到陆长青在里面叫“进”,推门进去。 房间很暗,陆长青似乎是准备睡了,没开主灯,只有一圈灯带和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 陆长青站在书桌前,贺琛进来时,他正穿着睡衣,低头翻阅什么。 “过来了?帮我擦一下药——”陆长青说着,转回头来,看到是贺琛,顿了顿,冷静的眼眸多了温度: “什么时候回来的?文毅呢?” “刚在门口碰到他,要给你送衣服,我要进来,就替他送了。”贺琛说着,把手里的衣服举了举。 陆长青走向他,把衣服接过来:“谢谢。” “不谢,上什么药?你之前的伤还没好?”贺琛看着他问。 “不是,今天有病人失控,被他的精神体抓了一下。”陆长青解释。 贺琛皱了皱眉:“乐言说你头疼,也是因为治疗?” “没有头疼,只是精神消耗比较大,要做个冥想。我就头疼过一次,被乐言看到了,从那以后乐言只要看到我冥想,统统认为我头疼。” “……他是有点儿容易焦虑。” “也许是遗传你。”陆长青看他一眼。 “不是我生的……”贺琛小声嘀咕。 陆长青笑笑,把衣服放好,转身进洗手间,拿了块干净毛巾出来:“外套脱了,头发擦擦,身上湿着小心着凉。” “不会。”贺琛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头,但外套他就不打算脱了——不冷,没必要。 “和朋友之间,可以坦荡一点?只是脱个外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陆长青倚着墙,不远不近看着他湿漉的头发和眼睛。 谁不坦荡了?贺琛受不得激,直视着陆长青,把外套脱下来,只剩下衬衣,然后不知是冷得还是被陆长青看得紧张,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陆长青喉结轻滚,收起视线,转过身拿了条毯子,披在贺琛身上:“先坐。” 他说着,转身去给贺琛倒热水。 “你被抓伤哪儿了?我帮你上药。”贺琛问。 “算了。”陆长青背对着他,脚步顿顿,“怕你不方便。” “朋友之间,可以坦荡一点?”贺琛可算找到机会把话还给他,“只是上药,我有什么不方便。” “那就多谢师弟了。”陆长青勾了下唇,走回沙发处,先把热水递给贺琛,又弯腰从茶几上拉过药箱,拿出药膏和棉签。 然后他坦然解开领扣:“在脖子侧后面。” “嗯。”贺琛镇定放下水杯,握着棉签和药膏站起来。 “这么深?什么精神体?”拉开陆长青领口,看见那三道明显红肿的伤口,贺琛眉头一皱。 “猫科,不要紧。” “师兄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会让它抓到?”贺琛又问。 “一时疏忽。”人都有失手的时候,陆长青自然也不例外。 “可能会有点疼。”贺琛说着,毫不迟疑,一只手夹着三根棉签,一次动作,同时就给那三道伤口抹上了药,利索得不得了。 “这是我独家上药法,厉不厉害?”察觉陆长青转头看向他,贺琛自豪地问。 陆长青心情复杂,答不出话。 “你别乱动,还得扫下尾。”贺琛把陆长青的头正回去,也就是这时,他突然,迟来地感受到一点异样。 他跟师兄距离好近。他刚才,还摸师兄脸了? “今天顺利吗?”就在这时,陆长青出声,适时解救了忽然僵住、呼吸都不太自然的贺琛。 “顺利。下云星很快可以接管,不出意外,下周就可以办交接仪式了。” 贺琛开口,语气稳重,一边说一边换了新的棉棒,人趁机后退了一步,离得远远的,准备把药涂抹在刚才没覆盖到的边边角角上。 “离那么远,你确定不会涂歪?”陆长青问。 “我眼神好……”贺琛说。 可到底不顺手,他还是站回原处,专注看着伤口,把药膏涂抹在空缺处。 “你疼可以出声。”见陆长青格外安静,呼吸都好像停了一样,贺琛低声说。 “不疼,你很专业。”陆长青回,嗓音有些低哑。 “你也很专业。我是说,夸人上。”贺琛说。 陆长青勾起唇,眼睑低垂,半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睛,人如玉竹,格外温润。 贺琛忽然转开头,从药箱里捡起一片尺寸合适的敷料,红着脸贴在陆长青伤口上,没话找话道:“其实我不太想让乐言成为第二个你。” “怎么?” “太辛苦了。”贺琛说,“那么多压力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没有人可以分担,因为有些人只有你能治。” “你是在关心我?”陆长青忍不住问。 “我是在说明事实。”贺琛刻意避开他的眼睛。“我是觉得,治疗师要接触那么多负面的情绪,又随时要和暴动的人接触、置自己于险地。” “就像救生员,一次次进入深水区去救溺水者,会不会有哪次,他就出不来——” 说到这里,贺琛觉得不吉利,又停住:“我只是举个极端例子。” “我知道。”陆长青拉好衣领,系好扣子。 “但做治疗师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只要他有自己精神上的锚定物,就不会轻易迷失。” “精神上的锚定物?” “你可以理解为'心锚',或者一个精神世界中的灯塔。”陆长青解释。 “很多东西都可以成为这个锚,求生本能、坚韧意志、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牵挂的人,或者,是爱、自爱。” “比如乐言在你给他的爱中长大,不需要任何外物,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锚。他知道生命宝贵,自己也宝贵,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在,我给的爱中长大?”贺琛沉思。 陆长青看向他:“你没发现乐言一天比一天更快乐吗?” “唔。”贺琛敲敲手指,“所以,我的作用很重要?” “你当然很重要。”陆长青看着贺琛的眼睛说,“除了自爱,这世上有在意他、他也在意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他沉浮百遍,挣扎千回,还是要归来。” “那我得让乐言知道,没他我就活不成了?”贺琛“明悟”。 “……大可不必。”陆长青此刻真有点头疼,“那你和道德绑架他有什么区别?” ……也是。贺琛虚心求教:“所以我该怎么做?” “不用多想,你平时就做得很好,以前怎么做,以后就还是怎么做。”陆长青说,“像养花养草一样,自然给他浇灌,不需要过度保护,也不需要过度关注,不去扰乱他先天自有的生机。” “所以——”贺琛面色复杂看向陆长青,“你一直就是把乐言当盆儿花养?” 陆长青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梦回当年补课时:口干舌燥说了半天,他就得出一个两模两样的结论。 贺琛其实是玩笑。他偏科而已,脑子并不笨,学东西也很快。陆长青说的话,他已经理解并吸收下来。 只是有一点,他隐隐在意:“那没在爱中长大的人又怎么办?师兄的心锚……又是什么?” “在不在爱中长大,都可以有爱的能力。”陆长青想了想,答。 “爱不是只能靠环境赋予,爱是一种选择,即使在流浪中长大,也能选择自爱和爱人。能这么选的人,是心灵的强者。” 嗯。这话有点儿绕,贺琛只听懂浅层,正在思考,对上陆长青的眼神,心窍忽然一开:这难道……是在说他? “是你让我看到这个选择。”果然,下一句,陆长青声音沉静说,“你身上有一种能量,像太阳一样吸引暗处的我。你是我成为不了、却想成为的样子。” 所以,他静静观察他,想让他做自己,让他所愿皆成,并忍不住要为他保驾护航。 当然,他也想拥有他,像拥回自己缺失的另一半。 “我不是太阳……”贺琛怪不好意思。师兄怕不是个夸人的天才? “我只是比方。”陆长青笑,“你确实不是太阳,你是个四处漏风的小油灯。” 要修修补补,才能好。 “……还是上个比方更好。”天才夸早了…… “师兄还没说自己的心锚是什么。”贺琛又一次问。 “怎么,担心我掉进海里,游不回来?”陆长青问。 “担心。”贺琛坦承,但是又加一句,“作为朋友。” “谢谢。”陆长青好脾气地笑笑,“不用担心,我没有锚点,不会好好活到现在。我不但有,而且有很多,本能,目的,牵挂的人,比如——” 陆长青停顿下来,看着贺琛。 贺琛神色镇定,强行跟他对视着,心跳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比如乐言。”陆长青慢条斯理,终于把话说完。 ……贺琛心跳一松,脸却红了,心里猜到陆长青是故意的,却不肯露怯,镇定说:“我猜也是这样,谢谢师兄这么看重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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