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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舟看了他一眼,继续仰着头,星星点点均匀落在他淡蓝眸子里,熠熠生辉如深海宝石。 “你放的?” 林淮舟声音不大不小,全给烟花吞噬了。 “什么?”祝珩之扬声,微微倾斜身子。 林淮舟的头也偏过去,一手揪下他耳朵,嘴唇凑上去:“这些烟花都是你放的?” “是啊,方圆百里的烟火铺子全给我掏出来了,够意思了吧?” 林淮舟只是嘴唇弯了弯,没回应,继续抬头欣赏。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烟花越来越多,重重叠叠挤着抢着,祝珩之只好贴着他耳朵说话。 “说什么?” 林淮舟亦是如此,二人你凑我我凑你,你咬我耳朵你贴我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的小俩口。 “……你真不说点什么吗?” “………”林淮舟移开眼,就嗯了一声,继续看烟花。 祝珩之若不是盯着他喉结看,都不知道他出声了。 “嗯???没了?!” 林淮舟一脸认真点头。 “……” “那你呢?”他反问道。 ------- 作者有话说:《社牛老公和他的社恐老婆》[让我康康]存稿告急,正在写大boss的关键剧情,特别卡文,时速500,三次元早六晚七,每日都在大批大批掉头发,感谢宝宝们的支持,营养液解锁700再送字数哈~OZ
第45章 “我?你都不夸我一下, 我还能说什么?” “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并肩挤在巷口看烟花升起,看烟花散去, 谁也没说话。 祝珩之偏头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似乎在懊悔为什么这个大好时机还要逞嘴皮之快?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这个刻在骨子里的死对头原则,还真是破坏氛围。 喉结紧张滑动, 他稍稍翘起食指, 便碰到了林淮舟微凉的手背,然后悄悄观摩对方的表情, 林淮舟明明僵直了脊背,却不为所动, 好像在暗示他可以再进一步。 他感觉鬓角瞬间逼出毛汗, 喉咙干得冒火, 犹豫再三后, 食指再抬起一丁点,轻轻勾住对方柔软的小拇指。 突然, 旁边的窗户哗啦一声划开, 不分青红皂白朝他们吼道:“直娘贼的放这么多烟花干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看老子不削了你们!” 说着,一个壮汉拾起粗棍就爬出窗来。 祝珩之手指压进林淮舟指缝:“跑!” “站住!别跑!!”那壮汉紧追不舍。 祝珩之欲往右拐,谁知,身子被林淮舟忽而拽去另一边,塞进一条墙缝里, 二人只能胸膛贴着胸膛,气息此起彼伏。 待那壮汉远去,烟花也停了,林淮舟欲拔出被祝珩之抓得牢牢的手, 可后者纹丝不动,反而握得更紧,紧得无法呼吸。 “你……”他一抬眼,便撞进了祝珩之灼热而深沉的目光。 “一起走下去吧。”祝珩之认真道。 “什么?” “师哥,我是说,我们,你,我,孩子,一家三口,一起走下去吧,接下来的路。” 逐字逐句,情真意切。 林淮舟撇开目光,轻轻应了一个字:“嗯。” 祝珩之一时不太相信,他印象中总要和他唱反调的林淮舟,怎么可能这么乖一下子就应了? 怎么着嘴上功夫也得拌上几十个来回,林淮舟才会做出一副勉为其难、堪比逼良为娼的表情吧? 林淮舟嘴巴微微张开,正欲说些什么,就被一个温湿的软物堵了回去。 他蓦然睁大眼睛,眼皮扫过祝珩之细长而微颤的睫毛,微凉的鼻尖贴上对方温热的脸颊。 “唔……” 林淮舟觉得一切都好突然,身体下意识推拒,对方却一直逼近,一条腿强迫卡进他双腿之间,双手捧上他的脸,灵活的舌头便长驱直入,胡乱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个角落,发出湿濡而令人羞耻的啧啧声。 身后是一闪冷冰冰的墙壁,林淮舟脚后跟已经紧贴墙角,退无可退,后脑勺被祝珩之大手垫着才没有磕到,也正因为那只温暖的手,他才会被迫不停接受祝珩之强硬的吻。 “嗯呢……唔!唔唔……” “嘶——”祝珩之倒吸一口凉气,血腥味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 “啪!” 一声耳光在寂静夜间显得特别清脆,祝珩之嘴唇被咬出一大口子,还在流血,同时右脸嵌上了五根分明泛红的手指。 “无耻。” 林淮舟满脸通红,眼睛湿润得快哭似的,他拿出帕子擦掉嘴上混着水光和血迹的液体,转身即走,没几步,便一跃而飞。 祝珩之懊恼地一拍额头,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便追上去。 这厢,林淮舟很快就回到了竹苑,一落入院中,池塘里宝蓝色的鱼儿就不停跃出水面,吧哒吧哒的水声带着急切警告意味。 林淮舟神色忽而一敛 ——薄薄的纸窗上映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似乎在翻箱倒柜寻找些什么。 他暗暗捏诀,并二指,在虚空往后一拉,银蓝色光芒汇聚成一把通体透明的剑,宽袖一挥,那剑势如破竹,眨眼间劈开窗户,直刺黑影! 那黑衣人反应也是极快,剑刃只划开了他臂膀,可带过的剑风格外凌厉,一下子将他冲飞起来,重重摔在林淮舟脚下。 “好大的狗胆,竟敢擅闯我的地方。” 那人似是没料及林淮舟会这么快回来,一时目露惧色,手掌拍地,腾跃而起,从袖子里亮出锋利短刀! 脚步化影,像极速旋转的陀螺,不顾一切发起攻击,仿佛他要的东西,就在林淮舟身上。 此人来势突起凶猛,林淮舟在月光下旋了几圈,又长又软的银发在空中如裙摆漾开,必不可免划过对方的刀刃时,一碰便碎了一撮,如星光洒入银河,还没出招,那人就收了攻势,夹起尾巴撤退。 好巧不巧,他刚起步直飞,正好迎上祝珩之。 “拦下他!”林淮舟令道。 不明所以的祝珩之抬手就是一个重量级的火拳,拳头还没落下,晴天之夜居然劈下一道刺白的闪电,雷声轰鸣炸耳,祝珩之被那股神秘的力量逼得后退数十米。 一抬眼,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林淮舟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修真界四大长老之一,容山堂堂主容正坤的绝招 ——雷遁术。 这个人,到底是容正坤的谁? 容潘吗? 林淮舟刚好看见祝珩之脸上露出和他一样的疑色,后者欲过来说些什么,他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祝珩之关在门外。 屋子里什么都还在原位,那人到底在找什么? 是夜,林淮舟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昏昏欲睡,却梦见什么可怕之物,惊醒四五次,后背浸透冷汗,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近来要发生什么。 翌日,光影在他平缓起伏的孕肚上蹦来蹦去。 叩叩叩,有人敲门。 林淮舟缓缓睁眼,按了按没睡好而突突跳的额角:“门没锁。” 这个点了,大概是祝珩之买了早饭过来。 叩叩叩,对方还是在敲门。 林淮舟有点不耐烦呼出一口长气,抬手拿了外衣披在肩上,走去开门,同时勤快地转着绵软的手腕,约莫准备送上一个前所未有的耳光大礼。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长形之物立马映在眼前,逆着光,阴影全打在他冷白的脸上。 “清也君,劳烦跟我们去谪仙殿一趟,四大长老有请。” 上百个黑袍面具人乌泱泱挤满整个院子。 林淮舟眯了眯眼,那是一个金色庄严的令牌,上面刻着“长老会”三字。 持令者是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修士,一身黑色劲装,手拿擎天怒戟,正是谪仙殿长老会的掌令使者——负责传达并实施长老的指令。 所谓谪仙殿,那是修真界最高审判处,位于九天云海之上,由四大长老 ——首座长老、执法长老、阵法长老、情报长老,即天道神像、天留山妄静仙尊、婆落寺尚空方丈、容山堂堂主容正坤。 后三位作为审讯人,亦称为“长老会”,审讯结果通过掷圣钱来告知天道神像,双面朝上,为允,上下两面,为否。 若“否”,则会进行二次审问与判决,直至天道应允。 凡修士违反门中大忌,即将或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才会惊动此处。 “请吧。”使者化出一对灵光流转的囚龙铐,示意他戴上。 林淮舟不为所动。 “这是谪仙殿的规定,清也君,得罪了。” 林淮舟处变不惊,慢条斯理穿好外衫,玉簪挽起银发,伸出白净的双手戴上铐,沉稳冷静走过黑袍面具人齐齐让开的一条小道。 翻腾云海之上,谪仙殿屹立于金光灿烂之中,恢弘神秘。 林淮舟和掌令使者并肩在前飞行,看似关系友好,实则后者警惕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林淮舟,以及,身后的黑袍面具如蝙蝠成群,看似忠诚护送,实则不停变换难以勘测的阵法防线。 须臾,众人落于巍峨殿门之前。 使者举起令牌,三五个守卫便轧轧推开厚重的门扇,正冲着门的,是一座与殿檐同高的参天石像,垂眉低眸,悲悯万物,正是天道的化身,长老会的首座长老。 右座,慈眉善目,长须飘飘,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林淮舟,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人,妄静。 左座,浓眉吊眼,嘴角下垂,眼珠子斜睨而来,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模样。 再往下一点,应是婆罗寺的尚空方丈,可却坐着一个披苍蓝袈裟的闭眼和尚? 那人朝林淮舟点头微笑,不正是之前于萨渡河黑水湾遇见的弄玉吗? 他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没有入魔痕迹,大概是被成功渡化了吧。 “淮舟啊,从小到大,为师教你最多的,是什么?”妄静严肃沉痛的声音在静可闻针的大殿中回荡。 压抑、窒息。 明明此地无比敞亮,可给人的感觉如同掉入深海那般沉重与阴暗,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着他往下坠。 他喉咙很紧,半晌才找到发声的地方:“五戒、四不可。” “一一道来。” “戒骄、戒躁、戒财、戒酒……戒色。” “嗯。” “不可不学,不可不礼,不可不仁,不可不义……不可不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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