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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实在是像。 可惜因其为禁术,书上对此的介绍也仅有如此简略几句,至于破解之法,那基本是没有的。 然而谁叫真宿修的,赶巧是旁门左道呢? 至阴阶段,每回纳三尸,都须对阴魂进行一次神识或意识的重连。但真宿把直面了爆炸的鸩王收回中三尸的那一回,却没有唤回他的意识。 于是真宿决定放手一搏,赌是子母蛊的优先级高,还是结契的优先级高。 结果很显然是他赌赢了。 楼澜恢复了神智,他三尸齐全,修为暴涨,就连鸩王都重构了连接,彻底压过了子母蛊的威力。 无脸人气急败坏想要重新用子母蛊控制他制造的两具虫傀,然而,无论怎么弄,都无法停下逐渐朝他靠近的“鸩默”和“楼澜”。 真正的楼澜挽着裙摆,朝真宿行了个礼,昳丽的面庞挂上温婉的笑容,道:“多谢恩公。” 说罢便抱起鬼婴,极快地朝无脸人飞去。 真宿本想回话,但对方走得太快,隔壁鸩王的目光又多少给人压迫感,真宿到底将话全咽了回去,只咳了声,道:“陛下,欢迎回来。” 鸩王静静看着他,就在真宿心下越发没底时,鸩王猛地搂过他的腰,振翅飞起,转眼便双双落在了无脸人身后。 鸩王从后一手抓住了无脸人的脸,声如淬毒:“就凭你,也敢装成庆儿。”一想到自己透过他空白的脸,看到的却是真宿的幻觉,鸩王就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寒。他手上的力度不住加大,只消再加半成,便足以将他的脸捏碎成泥。 被自己诱作绝佳战力的二人,现下变成了四个!无脸人手脚发软,几要滑倒在地。作为傀儡门人,自认完美无缺的杰作傀儡,竟遭到了反控,简直是奇耻大辱! 失去战意的那一刻,一切便尘埃落定。 真宿一面提溜着鬼婴,用它将那两具巨大傀儡连同棺木都烧成了灰,一面问鸩王:“牛头马面为何还不来?天都要亮了。”他和鸩王都没有勾魂锁,要将这群被楼澜了结的食人魑和无脸人都带下去,多少有些无从下手。 楼澜本意欲将他们魂魄也灭个干净,但由真宿出言劝阻了,表示他们所存已不足一十,这场冰封屠村,需要留人作证,至于丢魂案,亦会如实记录。 但保证几个首脑以及无脸人这个傀儡门门人,必定会收进黑狱,永不得入轮回。 听到“黑狱”二字,鸩王剑眉微挑,面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真宿也就没注意到。 “我召了黑白无常,正在来的路上了。”鸩王回道。 食人魑的阴魂听到后,不由虎躯一震,纷纷骂起了无脸人。 “你个贱奴!竟敢把我们变成虫子!!” “老子怎会沦为虫子!!怎么会!!食欲全无了,老子还以为是我病了,合着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到死他们才知晓自己早就变成了虫傀,那些空棺椁里的法阵压根就不是什么重塑肉.体之术,只是单纯的固魂入傀之术。一直被傀儡门的人耍得团团转,叫他们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食人魑,全然没法接受,比起楼澜这样的杀仇之敌,他们现下更想和无脸人打一架。 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 硬扛着鸩王的威压,也要揪过无脸人的头发,七手八脚地揍作一团。 堂堂一介傀儡门的元婴长老,竟沦落至此,被宗门底下罩着的负责供灵泉的一族所清算。 无脸人被打得忍无可忍,什么修养矜持都丢了,只鄙夷道:“若非傀儡门罩着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复兴食人魑族?以为此等品阶的灵泉,轮得到你们这些废物来掌控?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吹吧你就,如今还不是跟咱一个样!高贵什么,一个掘墓的。跟他废话啥,揍他,狠狠揍!!” “晓得了,晓得了,你最有本事,你没败给他们!行了吧,哈哈哈哈,甭笑掉咱们大牙了!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与咒骂声相互交错,鬼银顶着鬼婴在头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真宿让鸩王帮忙看管着,自己则走向楼澜,示意聊两句。 楼澜正放空着,对未来的路,颇有些迷茫。被真宿这么一位阴兵给强制结契了,意味着未来都要在对方的管控之下,若是只她一人,她本是无谓,可偏偏夸儿醒来了,同时也与真宿结契了。母子俩就这么与一个陌生人绑定了,兴许就是一辈子。叫她多少有些意难平。 岂料真宿竟让她选择,道:“方才危难关头,强行与楼道姑和夸儿结了三尸契,深感歉意。道姑可自行斟酌,若要解契,便与我道,这无需什么代价。” 这种契约对于修者而言,乃是大大增强实力的途经,连《五至经》都不曾考量会有人主动与强大阴魂解契的可能,是以压根不会为此增设门槛。至于实力在宿主之下的阴魂,那解契更没有难度了。 只需双方意愿一致,将仙血驱之体外即可。 楼澜满目都是难以置信。 ------- 作者有话说:[修改]改了一下食人魑的下场,所剩不足一十。
第140章 阴兵 拾柒 楼澜细细打量着真宿, 只见他面上不见一丝算计与恶意,那双金眸虽看似无情,可细看, 实际澄澈得如同一汪明镜。 她未尝不能殊死一搏,但真宿实力深不可测之余,还有极为棘手的鬼王可能从旁助阵。二人肉眼可见的亲密异常, 当初绑真宿时,鬼王更是冒死来救。 若非必要,她自是不愿对上他们。 楼澜一时间想了许多, 为着夸儿, 她不得不多想,不得不谋求后路,可就是从未想过,真宿会将抉择权交到她手上。 不过她没被这份天大的惊喜砸昏头脑。她清楚,允许她解契,不代表便可就此离开。身为阴兵的真宿, 很可能会将她和夸儿带去阴曹, 走轮回之道,就像那几个食人魑。 轮回,意味着要放下仇恨,要忘记这一切,要与夸儿分离…… 深吸一口气后,楼澜道:“无需解契。楼澜尚欠恩公一份人情,待偿还后, 我会带着夸儿一并离开。” 察觉楼澜语气稍有冷硬,真宿瞧过去,却见对方眼中并无敌意。真宿上挑的狸奴眼尾微弯, 道:“好。” 鸩王也朝楼澜投去一瞥,墨瞳隐在眼窝的阴翳下,只一息便移开了目光,重新落回身旁人之上。 黑白无常赶来前,楼澜提出想去一个地方。 真宿颔首,遂一行人随之动身。 去到地儿,发现是一片隐蔽的草甸,立着数百个落着薄灰的木牌,上头却没有刻一个字。真宿神识一扫,清晰看见地下埋的皆是片缕衣角,零碎信物,这很显然是衣冠冢。 食人魑面色都颇为尴尬,不住偷瞄真宿,似是生怕会被当场“清算”。 真宿一眼便知,这是洞女们的坟。 楼澜蓦地撕下一节衣袖,默默地也立起了一个坟,插上一根随手拾来的枝桠。 “请许楼澜与你们同立碑于此。”一声几不可闻的默念融入风中,随风远去。 俄顷,天边曙光乍现,两道黑白身影骤现于鸩王身侧,俯首行礼道:“属下来迟。” 一来黑白无常便心下打鼓,疑惑阎王为何会出现在沂廉村,亲自走这一趟。然而这份疑惑,在瞥见真宿后便莫名打消了。 原是因为真宿在此…… 可转念一想,二人意识了什么,心中复杂更甚。 而此时已然退回原初模样的真宿,收敛了一身煞气,摩挲着腕上的银镯子,对上黑白无常余光的偷瞥,点头示意。 正在下令的鸩王见之,墨瞳寒光一掠。 黑白无常只觉眼球一阵刺痛,像被无形的毒气渗入,又似被鬼物强行挤压拧转,不得不将焦点从真宿身上移开。 甫一移开,那痛感便随之消失,仿佛方才的只是错觉。 日头几要出现,一无所知的真宿在一旁以眼神催促鸩王。 抓拿的命令一下。 不多时,勾魂锁圈住余下几个垂头耷脑的食人魑和无脸人,玄色棺木阵光一闪,原地便只留下一片冻土,与坟冢旁破冻而出的小小新芽。 . 阴曹,勾魂司。 一回到衙门,牛头马面便迎了上来。 “阎王大人,您到沂廉村去了?” 鸩王点头,然后眼神示意他们随自己去阎王殿,制止了他们在此言说。 真宿不知他们要聊什么,只知沂廉村的案子得由他来收尾,是以跟着黑白无常进衙里去了。 鸩王稍停步,亲眼看着真宿背影消失在门后,方才抬步前往阎王殿。 坐下后,鸩王道:“说吧,黑狱情况如何?” “未能寻到煞魂的去向,太蹊跷了!且黑狱的狱卒一问三不知的,不知是不肯说实话,还是当真这般糊涂。”马面一五一十禀报道。 “狱卒归何人管?”鸩王又问。 “黑狱地带……属于十不管,呃,也就是不归十殿管辖。”牛头答到。 再往上,那便不是他们小小阴差可知的,便是有所听闻,也轮不得由他们提及。 刚来就给他架空了那般,黑狱这么大的事儿,虽说不归阎王管,但终究不是不能管,不然也用不着召牛头马面去了。 这显然是一记下马威。 鸩王眸光森冷。 黑狱管理如此松散,若是不夺来管制权,这样的事儿怕不会是最后一次。那真宿承诺楼澜会关他们进黑狱的事儿,即便成了,也并非一了百了。 牛头马面良久没等到鸩王发话,稍有些坐不住,终究还是开口过问了沂廉村一案。 “解决了,真宿在跟进。”谈及此时,鸩王身上充满压迫力的霸气收敛了起来,语气柔和。 “那太好了,看来增援及时!”牛头马面皆欣喜道。 鸩王却愣了一瞬,斜去凝重的目光,“什么增援?” 牛头马面诧异得四目相对,也愣住了。 . 真宿与鸩王一前一后忙碌了整整一日,沂廉村的案子尚算真正的告一段落,仅存的食人魑与无脸人都被关进了黑狱,刑期各异,但皆在五百载以上,无脸人最多,为九百三十载。 散衙回大院时,白先生迎了上来,真宿一时警惕,以为对方认出了鸩王来。 好在并非,白先生是来为眼前这位新晋阎王领路的。 “阎王府已然打理焕然一新,阎王大人请随小的来。”白先生声音带着细微的抖颤,似是对鸩王抱有畏惧,就连真宿随同着阎王、出双入对之景,竟一时都没意识到不妥,直到后头和花魁们提及时,方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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