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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儿……”住手。 鸩王倾注心神,极力压制着快感的扩散,无比地欲要让真宿停下,可对上真宿那透着天真的可爱神色,他终究是没有将话说尽。 然而这不过是开胃小菜,后头的大菜——交融,才是真的“残酷”。 灵气进入不同人体内之后,所经运转的路线虽大差不差,但是转化成的真气品质却大不相同,大多都会带上“个人色彩”,而这种差异,便是来自于人的不同体质、修为、金丹或元婴等等的差别。 人与人体内的真气差异越大,融合的难度就越高,需要克服的阻滞越多,用以克服的交融也就需要更多次。 鸩王不怕难,怕的是不难。 偏生真宿与他,明明修为相差甚远,一个金丹期,一个化神期,身上虽都带有魔气,但程度差得多,一个被鬼银偷吃得只剩下二重瓣,一个仍有十重瓣,更别说,一个是真仙体与伪至阴体,一个则是龙蝎体,故而正常而言,他们的真气理应相差极大才对。可事实上,不知是否是分神为阴,真仙体为阳的缘故,他们的真气契合得离谱! 是以他们的交融,一次抵百次,那真气的冲刷与贯通,简直要将魂魄都冲散,紫府都抽离出去,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思考不了。那灭顶之感,叫人一阵后怕,仿佛自己不是自己,只觉脑子都要坏掉了。 着实过于恐怖了! 可若是在此时叫停,真气一旦倒灌,莫说走火入魔,他们本都已入魔了,是以魔气一加剧,时刻可能魔人躯体化,便不可能维持理智,从而彻底疯魔。 谁能想到,不过是一场双修,竟比前头的大战还要凶险。 真宿本没察觉不对,这时他真仙体的强悍就突出出来了,虽飘飘欲仙,但他对于这种会冲击次紫府级别的感觉向来警惕,因为苦惯了,亏得他常年为毒发产生的剧痛所害,遇上眼前这种情况,他第一时刻反应便是要全副身心去抵御和克制。而他确实抵御下来了,头脑一片清明。 鸩王并非没有抵御,但其体质与经验比之真宿,尚有欠缺,幸好真宿清醒着,很快便注意到了鸩王情况不对。 就跟灵气暴涨可能会使修者爆体而亡,真宿能看清绛紫色之下,一片刺目的鲜红,乃是经脉刺漏的征兆!真宿顿时急了,连忙将毒素渡入鸩王体内,成结去堵住所有的经脉缺口,又嘴对嘴给鸩王喂了两颗阳气凝结而成的药石,卖力纾解鸩王未能释放的精元。 “哥哥,鸩默,看我,看着我。”真宿拍了拍鸩王的脸,唤道。 随着精元释出,体内真气逐渐稳定下来,鸩王也慢慢回过神来,涣散的目光聚焦落回真宿面上。 “庆儿。”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唇间吐露。 见此,真宿狠狠松了口气,金眸中闪烁着水光,懊恼道:“哥哥,咱再也不双修了,庆儿错了!” 孰知耳畔却传来鸩王的一句“不行”。 真宿不免一脸诧异:“??” 鸩王将手放在了真宿的丹田处,“庆儿突破元婴了。” 真宿“啊”了一声,内视一眼后,吃惊不已:“还真是?!” 他竟一举突破至元婴期了!! ------- 作者有话说:求求让我正常发出来[合十]
第142章 阴兵 拾捌 元婴期, 之于金丹期,中间可谓隔着天堑,突破者万不存一, 皆为天才中的栋梁之才。多少人终其漫长一生,俱被拒之门外,不得窥见一丝元婴的天光。都说一境一坎坷, 都说练气期筛出有潜力之人,筑基则是筛出真正具备修仙资质之人,那么元婴便是筛出有天赋与运途之人。 当年真宿首次突破至元婴期时, 是一众元婴里头, 突破年岁最小的,直接震惊整个修真界,比后续在天元榜夺魁都要广为人知。 如今,重达元婴,真宿无疑是激动的。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至阴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升为了至阴中期!终于可以修炼神通了! 思及此, 真宿一阵喜不自胜,情不自禁地将头埋进了鸩王颈窝,毛茸茸的兽耳蹭得鸩王喉咙发痒。 鸩王固然没舍得推开真宿,只折了折那两只软如松糕的三角耳,惹得真宿抬起头来,用莹莹发亮的金眸看着他,看得他心旌摇曳。 “别这样看孤, 除非庆儿还想再来一回。”鸩王后撑着手,半敛着凤眸严肃道。 “不可!”真宿操心鸩王的身体,方才着实吓到他了, 是以当即拉开了距离,给鸩王擦拭身子,再亲手为其一一穿上衣裳,然后粘着鸩王睡下了。 鸩王瞥着真宿那漂亮香甜的睡颜,眉目舒展,意识集中通往了远在史书小世界中的另一个他。 姩朝,正仁殿。 淡月疏星时,鸩王蓦地从龙床上卷腹起身,旋即着履,大步流星地往右相下榻的地方走,外头守卫与伺候的汤荃险些没跟上。 右相迷迷糊糊地察觉床头有人,登时吓出冷汗,挣扎着醒来。 仔细一看,发现原是鸩王,叠着腿坐在他的红木柜子上,低头对他言道:“蒲卿亦不寐?” “……”蒲勋之不禁额角一抽,忍下驳斥的冲动,无奈应道,“臣是。” 随后蒲勋之就察觉鸩王眼中的愉悦之色,遂好奇道:“宫主这般高兴,所为何事?” 鸩王攥起拳头,“朕将余斛帝的龙气都转化完成了,且修为大有进境,估摸着分神于近日便能凝出实体。” 蒲勋之大喜过望,“宫主,这、这是如何做到的?!那岂不是可往下一个小世界去了?” 鸩王点头,不过微妙地略过了回复,并未作答。 翌日,东宫。 皇上身边的宣旨太监前脚一走,太子身边的新詹事忙道:“太子殿下,此行恐怕……总之须得慎之又慎。” 太子却不以为意,背着手道:“陈卿此话怎讲。” 詹事不敢说这很可能是鸿门宴,只好引经据典道:“从没有帝王正值壮年,身强体健便退位的先例,尤其国家蒸蒸日上之时……” 太子闻之笑笑,他却对父皇这回放权的决定毫不意外。此事早有征兆,最初他也不愿相信,但随着父皇让他下地方治理私盐等民生难题,越来越多的重担都交付于他,他便知,这一日迟早会到来。 自从那人不在了以后,父皇便换了个人一样,变得很是陌生。虽然依旧每日兢兢业业上朝,把持朝政,但心气神是明眼人可见的不同,对身边很多人事物都不再上心,甚至不闻不问,后宫更是半步都不曾踏入。 然而前段时间,父皇面上竟重新有了熟悉的神色,总是待在那人的庑房里,一待就是一宿。 就是不知人是想开了,还是彻底疯魔了。太子眼底的愁云飘之不散,眼一闭,便马不停蹄地往金銮殿去。 见其油盐不进的模样,新詹事气得在后头甩袖长叹。 进殿后,叩首礼毕,太子迎面便是鸩王揣着袖口,居高临下地立在他身旁,静静地斜着目光看他。 太子被盯得一阵悚然,半晌后没忍住开口唤道:“父皇。” 鸩王站在台阶上,环视一周偌大的殿堂,忽然问:“太子,为君,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为民。江山社稷,挣民意,得天下。” 鸩王却继续追问:“若民心所向,另有所属呢?” 太子顿时蹙眉,“那便是儿臣所为,未能尽善尽美。” “那你这便退位让贤?” 太子嗅出了问题背后,鸩王的考验,额间不禁渗出细汗,支支吾吾一时答不上来。 鸩王观他神色纠结,便知晓太子不是甘心放弃的人,只是为人处世尚且太嫩了。 “为君,最重要的,即为君。若为君之人,并非是你,你的一切言论皆可以是虚言、谎言,唯独你为君王,方成真言。” “民只听真言,不听虚言。”鸩王眉目阴沉了下来。 太子恍然,心道自己竟是想错了,父皇此番言论,分明是敲打自己来了!莫非近日他的表现释出了什么错误信号,亦或是有人在背后妖言惑众,使得父皇对他起了疑心?怀疑他野心勃勃,欲要夺权?故而特意宣旨让他前来商讨继承皇位一事,其实当真是从苗头处掐灭? 素来杀伐果断的鸩王,皇家又从不真谈感情,可太子本以为,自己还是略微不同的,比起其他的皇子,父皇对他要亲近得多,他对鸩王更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甚至多少有些盲目崇拜了。 然而下一刻,鸩王的话,却又令他险些没回过神来。 “朕予以退位,后日即行太子你的登基大典。”鸩王将手搭在了太子的肩上,此时此刻,太子只觉自己身上从未有过这般沉重。 “父皇……”太子不敢置信,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低落道,“父皇是要离开了吗?” 鸩王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殿堂。 “姩国,就交给你了。” 思绪回笼,鸩王察觉怀里的人醒来了,惺忪的金眸像是蒙上了一层云雾,虽聚不起焦,但本能地就往他怀里蹭。 鸩王享受着某人的黏糊和依赖,轻拍着对方的背,正欲将姩朝之后的打算告诉真宿,顺道问问看真宿是否想回去看一眼时,乍然间,阎王府那边传来了动静。 “庆儿,孤要回阎王府一趟。” 真宿没肯撒手,尾音软糯地喃喃道:“我也去,我也去。” 鸩王伺候着他换上用黑雾线修补过的打服,便藏身到了中三尸处。 待真宿赶到阎王府附近,鸩王方才裹着一身黑雾,从后头隐匿进府邸内,再敞门行至候在门后的一众阴兵面前。 “有何急事?”鸩王问道。 “阎王大人!黑狱又有数十魂出逃,刚逮进去的傀儡门长老便不见了!!” 鸩王当即黑了脸。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正好就对上躲在一旁的真宿错愕的目光,鸩王顿觉一阵头疼。 -------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捏[猫爪][星星眼][比心][烟花]
第143章 阴兵 拾玖 鸩王本欲在背地里将黑狱一案解决, 毕竟事关其阎王之位的尊严,不愿在真宿面前落得一个无能且不配位的形象。 然而还是让真宿知晓了。 没想到背后之人如此之快就二次出手,本以为先前只是针对他的下马威。想来这放出黑狱的阴魂, 兴许还别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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