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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是真宿与鸩王相处时的态度过于自然。 真宿稍为错愕,显然把这茬给忘了,在人前,他总不好将堂堂阎王大人带回自己屋里头。 与此同时,心里分道扬镳的念头,又一次闯了出来。从那场爆炸起,就一直压抑着的恐慌与后怕,都驱使着他,欲要与鸩王道别,再独自回房。固然,真正欲要的别离远不止如此。 孰知鸩王像是猜到了什么,手猛地搭上了真宿肩头,硬是将人带走了。 阎王府正是意料中的庄严气派,前院还安排了数十个仆从前来相迎,一时间,让真宿有种回到了姩国宫廷的错觉。 白先生还想着四处介绍,鸩王却毫不留情地挥退了众人,“孤喜清净,无需人伺候。” “这,这不合规矩……”白先生很是犹豫,毕竟那一位叮嘱过他,必须看紧阎王。他从未想过阎王这种散发着矜贵清绝气质的人,竟会拒绝伺候,一人不留。 但他终究不敢得罪鸩王,只好应下,然后忍住回头冲动,默默离开了。 真宿看着对方离开大院,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他没认出陛下。” 鸩王用黑雾扯出丝线,交错层叠,捆扎在府邸各个方位。 整好后,鸩王抓过真宿胳膊,道:“走吧。” 真宿明白鸩王这是要同他回自己的小院,腿脚却诚实地变沉了,半晌没有动。 次紫府中不断闪掠过,鸩王护在自己身前迎击爆炸的画面,以及鸩王事后目光涣散无神的模样,还有朝着自己挥舞苗刀、杀意盎然的身姿。 心脏泛起细密的疼,绕着所有经脉来回穿刺般的疼。 还是没保护好他。 真宿不免联想到当初,自己挡在鸩王面前接下叛军偷袭的那一幕,当时的鸩王,是否会跟自己一样,陷入悔恨与心痛呢? 是会的吧…… 他抹不去对鸩王的伤害,但是他舍不得离开。 什么逃避,什么不拖累!!统统都是借口罢了!!这一回,他真的不愿抛下鸩王,不会再跑了。 变强,他须得变强! 真宿蓦地金眸一亮,轻按下鸩王的头,让他猝然回到中三尸,然后一个飞檐走壁,冲回自己院落的小房子里,开始更衣打水。 一炷香后,红烛光幽幽地映着四面墙,映着床头一个散着湿发、披着薄透中衣、毛茸茸的耳朵微动的身影,在其欺霜胜雪的肤色上,涂抹上一层胭红。 接着,那道身影的腿间,凭空出现了另一道极其高大俊猛的身影,如同一座烟岚云岫的峻山,投下的暗影将身前人牢牢笼住。 “哥哥。”清越的声音响起,如涓涓流水传入鸩王的耳中,但总觉得咬字间有些黏连,似情人缱绻迷情时的呼唤。鸩王何曾见过真宿这般诱惑,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随着余光看到那被发尾打湿的衣服,隐隐透出饱满又玉白的肌肉,绸缎面还反着潋滟水光,鸩王喉结不禁狠狠滚动。 要说读不懂真宿此番意图,那他就是傻子了,可他实在难以相信,是以迟疑片刻,终究开口问道:“庆儿,这是怎么了?” 真宿微微往前探身,勾起的唇瓣在鸩王颈侧若有似无地擦过,低声道:“哥哥不是说,双修可以变强吗?庆儿想变强。” 鸩王气息顿时一滞,那双墨瞳如化不开的浓雾,情.欲在极速地堆积。这时,发尾坠落一颗冰凉的水珠,滴到了他的手背,令鸩王心尖陡然发颤,下一刻,他的手猛地揪住了那一缕“罪魁祸首”,捻了捻,旋即带着那股凉意,抚上了真宿的脸颊。 “好吗,哥哥。”真宿露出甜甜的笑靥,再仰起些许,令自己脸颊更贴合进鸩王的掌心。 “……如庆儿所愿。”鸩王滚烫的呼吸与真宿的紧密交缠,因激动而轻颤的手指探进真宿口中,压住了那比之以往都要甜,彷如勾魂陷阱般的粉舌。 而他心甘情愿。 随着清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某个银手镯被精准掷出窗外,玄黑的雾将整个房间封锁了起来,不漏一丝缝隙。 在地上轱辘两圈静置下来的银手镯:“……”
第141章 双修 阴曹无月, 陋室烛光摇曳,未起笙歌,却尝人间快活。 优美肩线延展出去, 折转而落,洁白肩头被落下重重的吮吻,然留下的痕迹还不如红烛光映照上去的红, 令男人颇为懊恼。 总是如此。 但鸩王就好像有什么执念,依然坚持不懈,在真宿白如牛乳、滑如绸缎的肌肤之上, 落下一个个深吻, 似不弄出斑驳吻痕不罢休。 放在以往,便是蒙眼的上上回,真宿敏度最高之时,他都鲜少会因为这样的吻而血脉偾张,只觉有些痒。 许是鸩王失去神智的模样过于深刻,犹历历在目, 真宿感受着鸩王鲜活的呼吸, 不时斜来的带着思量的视线,压在身上的红梅传来的心脏鼓动,都让真宿为之振奋。 他的陛下回来了。 他的陛下正在自己眼前,在自己怀里,在自己身上不辞劳苦地种下湿意。 真宿没忍住轻笑出声。 鸩王以为他是被自己弄痒了,本该情意绵绵当前,却似是弄巧成拙了。鸩王眸色加深, 唇角扯平了,显得比寻常还要严肃几分。 殊不知真宿是打心底感到一种介乎喜悦与刺激之间的,单纯的快活。 直到被真宿搂着脖颈, 软弹的唇瓣贴上来,鸩王身上的戾气尽消,连魔气都险些维持不住。 “庆儿。”呢喃尽数模糊于唇舌交缠之间,连喘息空余都没有,仿若无限引燃的炮竹,一节节接连爆开。 房内气温迅速上升。 两方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真宿不习惯自己身上仅挂片缕,鸩王却依然华贵长袍齐整裹身,随时抽身离开去上朝都不见得不得体。是以真宿金眸中掠过一丝不满与狡黠,运用他当了那么段时候的随侍经验,总算没有笨手笨脚,还是亲手为鸩王褪去了衣裳。 鸩王由着他作乱,也没闲着,如猛兽般深沉的目光。 真宿刻意打湿的身上,水珠蜿蜒而下的轨迹被修长的手指追逐着,水珠停下了,手指却不见停下…… 这时,一条毛茸茸的蓬蓬大尾,却有了自己的意识那般,蓦然翘了起来,挡住了某人的手。 鸩王当即顿住了动作,再抬眼看向真宿,却见他也是一脸意想不到。 真宿的手还搭在他肩颈处,于是用意念去操控他的尾巴,岂料大尾巴不如何听指挥。它不挪开,鸩王便不能动作,快感卡得上不去下不来。是以真宿凑在鸩王耳侧,细声求道:“哥哥,帮我弄。” 这般包含歧义的话语,无异于火上浇油,真宿本以为鸩王定然会强势地回应,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鸩王半晌才动,触及自己腿间的那截碍事的棕白相间的大尾巴时,动作极尽小心翼翼,好似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他甚至感觉不到有触碰,更似是虚虚握着他的尾巴,引着它回到原位。 很显然,过去那么久了,鸩王对他之前被食人魑扯断尾巴一事,仍有余悸。 真宿心头好似沙漠地里一棵濒死的枯草,被移栽到了温暖湿润的土地里,空气中时不时释放出细密水雾,滋润他的干渴和刺激他的求生欲,不强烈,没有一涌而上的足以令他溺死的生命之源,而是润物细无声的呵护,关注,以及爱意。 教他沉沦。 贵为十殿阎王,一国帝王,九五之尊,虽说真宿自己一介修真之人,曾经的天之骄子,天然对皇权祛魅。可这一刻,被如此之人纾尊降贵,将自己捧在心尖尖,含在嘴里怕化了,握手里怕碎了,终究是心下鼓震,久久难以平复。所有的隔阂好似都不复存在,他原原本本地交出自己,鸩王原原本本地接纳他。 被黑雾包裹的房内密不透风,二人额上及两鬓都陆续渗出了汗,汗水滴落身上,光线打在其上,折射出银亮的光泽,显得阴影鲜明的肌肉愈发漂亮。 情至深处,热得两人几乎要融化在一块,却无人顾得上。 一番水乳交融的鏖战过后,真宿的喘息逐渐平复下来,脸颊的潮红亦逐渐消退,盯着那牵着十重瓣莲刺青微微起伏的背肌,指腹在那妖冶繁复的花心上描摹了两下,勾得还在低喘的鸩王,回头斜睨了他一眼。 被睨这么一眼,真宿蓦地发现自己竟忘记了正事,不由得“啊”了一声。 鸩王终于从余韵中彻底清醒过来,懒怠地翻过身来看真宿一眼,漆黑的眸子里写着迷惑。 真宿露出懊恼神色,道:“咱俩把双修给忘了……” 鸩王闻言,也鲜见地哑言了:“……” 双修与寻常床笫之欢,并非同一码事,不可同一而论。双修,须得配合功法,针对穴位,还涉及灵气精元的梳理、净化、输送与交融,虽说床事亦少不了技巧,但远比不上双修的复杂程度与专注程度。 真宿自三尸满契以来,阴煞气与修为暴涨,体内的真气乱七八糟,一直不曾有时间打坐梳理。若是双修成功,比起独自梳理吸收,很可能再上升一个台阶。 既已想起这般要紧事,二人眼神一对上,便按着脑海里的双修功法,面对面,膝盖顶膝盖,开始打坐。 梳理灵气对于修真者,就彷如呼吸一样,是刻印在本能里的事了。梳理不难,但要发挥出多倍的效用,就不能埋头自己梳理。真宿险些就因为习惯,一下子给梳理通了,幸好及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双修啊,是以停住了动作,转而去看鸩王。 以往,真宿的神识怎样都没法穿透鸩王的王者紫气,可现如今,当他指腹点在鸩王的某个穴位,亦或是经脉节点时,那绛紫色会有微妙的浮动,好似扬起了尘埃一般。 真宿不禁感到新奇,便在各个穴位游移了起来,辅助梳理的同时,尝试着将绛紫色擦去,意图看清底下真正的色彩。 某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苦了鸩王。 这无异于撩拨,而每一次净化,皆会振荡鸩王体内的灵气,使其变得稀薄纯粹,脏污的杂质被拔除的那瞬间,那快感远胜无数,亦远胜于独自一人的净化,从前或许需要振荡数百回,双修时便是事半功倍,仅需要数回,便能一下子净化澄澈,是以那快感由百化一,刹那间堆叠膨胀,饶是忍耐力惊人的鸩王,仍是被激起了一阵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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