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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顿时收回法术,凭空化出一把金刀,直直向那人劈去。 可那人身形如泥鳅一般,飞速躲过武陵的重击,张开手聚起煞气,仿佛蜘蛛结网一般,编织出一道魔盾,死死地堵在天窗之上。 在乌云之中,那人的双臂已经焦黑,却依稀能够看到他的面孔…… “谷星剑!?”武陵双眼仿佛要喷火,怒吼一声,尽全力使金刀去劈这魔盾。 “噔!”地一声撞击,魔盾安然无恙,却震得整片云层掀起滔天骇浪。 司命捂着胸口,艰难爬起,瞪着他问道:“谷星剑在我身边五百余年,绝不可能是一个魔修!你到底是谁!?” “谷星剑”垂头呵呵笑了一声,而后又抬首放肆地笑道:“他的确忠于天界,纵使我用他的修界同门性命来威胁,也不愿为我所用,真是一个狠心又绝情之人啊。” 司命狠狠地擦干嘴角的血,握紧颤抖的手问道:“他人在哪?” “谷星剑”摊开了手掌,遗憾的说道:“道不同不为谋,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抢下他的皮囊,为我驱使了。” 他看着谷星剑的双手,温柔的笑道:“这样的确更方便了,直接操纵意识,也不用担心他生有二心,坏了我的事。” “畜牲!你是何人!?”司命目露凶光,咬牙问道。 “司命星君未免太粗鲁了,你可以唤我荧惑,或者叫我的本名……” “君北宸。” 霎时,谷星剑的身形面貌,如碎掉的琉璃一般,一片片地从身上窸窸窣窣地掉落。雷鸣电闪之下,露出一张眉眼含霜,却凌厉非常的脸。 他抬手托脸,勾着嘴角笑道:“事还未了,就不叙旧了,改日我一定亲自登上南天门来一一拜会各位。” 说罢,君北宸果断转身,直奔紫金钵而去。 君北宸……这三个字如同一根锋利的钢锥,狠狠地扎进众人心里。 曾经的魔尊,曾经掀起六界惊涛骇浪之人,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没有一人会忘记三千年前那场地狱般的浩劫,妖魔肆虐,天界神陨,人间炼狱…… 可他不是早被被万法伏诛了吗?怎么还会卷土重来? 老君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哑着嗓子道:“当年肉身伏诛,神魂被打散后镇压在了不周山下。恐怕是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几分散魂再次凝聚,死灰复燃了。” 话毕,便是许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那可是曾经毁天灭地的魔尊,就连天帝在耗尽修为镇压君北宸之后,至今都未能苏醒。 仅凭他们几个,又能做些什么…… 司命痛失好友,哀愤交加,憋红了眼眶,恨道:“纵使他是魔尊又如何?千年前能让他死过一次,今日依旧可以!” 武陵被这一吼,惊回了神,不禁觉得口舌发紧,他收回金刀,想到千年年孔雀一族被血洗之场景,颤声道:“我们破不开这天窗,他已经奔着裴子濯的命格去了……” 司命当即祭出神魂,用尽全力突破被煞气堵死的天窗道:“来得及,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赤红的眼眸微动,穿透了层层煞气和阴霾,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武陵瞪起眼睛,吼道:“沈恕不行!这法子死路一条,他连命格都没有,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司命忍着泪,悲悯道:“你看,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乌云之下,沈恕如同暗夜里的流星,手持白鹿宝华剑魂一跃而上,剑尖一挑,便将紫金钵砸入地下,一剑挡在君北宸身前。 君北宸嘴角上扬,劝道:“别逞强。” 失了命格,沈恕身上的仙气逐渐卸力,似是沙漏一样,正以微弱却能察觉的速度消散。 沈恕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君北宸如若真的似千年前那么强劲,他何必等到现在才出手。 沈恕抬手挽了个剑花,劈开萦绕在君北辰身边的煞气,鼓足了势头,向他刺去。 君北宸抬手便挡,聚起天空中浮动的煞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下,将沈恕围了起来。 沈恕干脆要破指尖,横点眉心,以血祭神魂,燃烛一般以消耗自己的元神的方式破开包围。 他周身包裹着白光,所过之处,煞气退避。他猛然挥起剑魂,一剑破开君北宸身前的护法迷障,在他胸前划开一道口子。 君北宸眸色一冷,杀意顿现,狠声道:“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就从袖中甩出五把墨色连鞭。如同毒蛇一般,朝着沈恕破空而去。 沈恕挥剑斩落三只,却被另外两只缠住了左脚和右手。 他正欲脱身,突然后心一凉,一把冰冷尖锐的匕首从他脊背刺入。 苍乐探出手,半抱着他,在他耳边发出鬼魅一般的声音,“漂亮神仙,再见了。” 匕首里淬了戾气火毒,瞬间游走在他的经脉之中,打乱了他的真气,右手脱力,剑魂便从高处坠落,沉甸甸的砸向地面。 见他失去战力,君北宸冷哼一声,召来苍乐奖励般摸了摸他的头,便踏着云梯,奔向紫金钵。 天界,司命同武陵终于在魔盾上破开一道缝隙,虽不能过人,但已砸下数道雷霆法力。 命格在望,如探囊取物,君北宸对这些无关痛痒的雷霆毫不在意,哪怕削弱了几分力量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够得到这三煞一体的命格,他就能够重登魔尊的宝位,完成他与那人定下的夙愿。将这六界放进熔炉,付之一炬,换他来主宰天下! 君北宸笑得狰狞,这千年间,他忍辱负重,机关算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如何能不快活! 紫金钵金光闪闪,在这贫瘠的土地之上显得尤为突兀。 君北宸将它双手捧起,看向钵内闪着红光的命格,如获至宝一般,笑得发狂。 此间事了,不宜久留。君北宸冷冷睨了眼还在渡雷劫的裴子濯,蔑然一笑,拂袖欲走。 “嗡”地一声,紫金钵兀然震动不休,未等君北宸反应过来,里面的命格便“蹭”地一声窜了出去。 呼吸之间,命格已跃上万米高空,君北宸丢下紫金钵,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天幕上的雷霆法力,顷刻加大力度,如箭雨般密集落下,使他不得不抬袖去挡。 就这片刻空档,沈恕左手一抓,将命格紧握,汇聚起最后的力量,全力融进自己的魂魄之中。 刹那间,澎湃喷涌的煞气沿着沈恕的经脉迅速蔓延。 疲软的仙力与煞气在八大奇经里缠斗不休,几股力量对抗相争,毫不相让,不时碰撞爆开。 眨眼间,沈恕从头到脚,寸寸肌肤,皆皮开肉绽,鲜血赤红,血浸白衣。 灭顶的剧痛徒然袭来,他连吭声的力气都没有,瞬间被痛意消散了意识,如一片落叶,从万丈高空,飘然而落。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君北宸怒及反笑,“一个个的都上赶着找死是吗?” 君北宸瞪向沈恕,眼里布满压不住杀意,探出手狂甩出几道连鞭,缠住沈恕的手脚脖颈,而后一抓。 连鞭朝着东南西北四处拽紧,就如同五马分尸,他恶狠狠道:“不是想死吗?我定让你死得其所。” 刚要发力,一道天雷便从他身边狠狠砸下。 君北宸仓促一躲,回首便看见雷劫之中,一人身带金光,昂首怒目,勃然切齿,歇斯底里地对他喊道:“滚!” ------- 作者有话说:复健中,每周三更,每周万字,如有特殊情况,定会请假,谢谢我的宝子们。
第66章 变天了 这一声怒吼, 携深厚之法力,穿云裂石,响彻云霄, 声波激起千层骇浪, 震荡开来。 如此惊天巨响, 硬生生把沈恕唤醒了。 身上筋脉爆裂的痛意已经变得麻木, 他如今全身脱力,连抬起眼皮都变得万分艰难。 在越发模糊的视线中,仿佛有一道光朝着沈恕不断走近。他顶着风眨了下眼,才看清那发光的人是裴子濯。 修士飞升,挺过十六道雷劫便能换得金光护体。瞧裴子濯已无恙, 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沈恕想笑一下, 努力的勾起嘴角,反而溢出一口血来。 血滴在衣袍之上, 可身上的白袍早已被血浸透,看不出什么脏污了。 “轰隆隆!”又是两道雷声响起, 离他很近, 落在四周, 似是凭借天雷庇佑他。 君北宸躲避雷劫, 仓皇逃窜, 想来自己的谋划多半是要在今天毁于一旦,愤怒至极却突发大笑。 他如幽灵般靠近沈恕, 阴恻恻道:“别着急,你猜是他先飞升,还是我先杀了你?” 说罢,便不顾天雷劈落, 猛然收紧连鞭。 一阵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沈恕的眼前好像被人蒙了层薄雾,他隐约看到裴子濯张开嘴,说了些什么。 只可惜,听不到了。 凡尘过往,皆从沈恕身上剥离,他如一只折翼的蝴蝶,从空中直直坠下,缓缓闭上了眼。 浮生寄梦,世事如风,仿佛驾一扁舟而去,驶往无尽自由。 * 冷。 好冷。 像是被人浸透了冷水,又丢进冰窟一般,连骨头缝里都冻得冒冷气。 沈恕蹙眉颤抖,终于扛不住严寒,猛然惊醒。刚喘了两口气,就被呼啸的冷风吹进了肺,惹得他拼了命的咳嗽。 “嘘!嘘!”一人在旁边着急又谨慎的提醒着他,又递来一张帕子,示意他捂住口鼻缓了一缓。 “咳……多谢,咳。”沈恕回眸一扫,便呆愣当场。 眼前这位身着灰布粗麻衣,头戴粗布陌头,脚踏草编露脚鞋,如此质朴之人……竟是武陵? 他猛然环顾四周,更是惊魂动魄。这地方瞧着像是一个新挖的山洞,但是目之所及皆是坚冰,放置千年不化的那种。 沈恕的直觉告诉他,这地方绝不是天然形成的。 真是奇怪,到底是谁耗费心力把极北的坚冰运进山洞里,又把他丢进这样的地方? 这是要施以酷刑惩罚他? 但又不太像,毕竟看这里的布置摆设,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床榻、台阶、横梁、玉柱都用冰雕刻得极好,且上面都刻上了朵朵盛放的雪莲花…… 沈恕打了个寒颤,他所未知的信息太大,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先开口问哪一个。 武陵静候许久,终于见他醒来,未免喜极而泣。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未过片刻,他便抹了把眼泪,架起沈恕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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