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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招风耳吧。” 沈砚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再多想。他看着桌案下少年安稳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重新闭上了眼睛。 桌案下,青离悄悄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里有点慌 —— 刚才好像没藏好。可他看着沈砚靠在椅背上的身影,又觉得安心起来。他把脸埋进棉袄里,闻到上面淡淡的墨香,像沈砚身上的味道,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长安的月光透过窗纸,落在桌案上的青石砚上,也落在相拥着温暖的一人一妖身上,静谧又温柔。
第3章 砚台刻名!“阿离” 的第一个名字 天刚蒙蒙亮时,沈砚就醒了。窗外的老槐树上传来雀鸣,带着清晨特有的清透。他轻轻起身,怕吵醒桌案下的人,却见青离已经坐了起来,怀里抱着青石砚,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闪闪的,像盛了晨露。 “醒这么早?” 沈砚放轻声音,走过去蹲下身,见青离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耳尖还沾着根草屑,忍不住伸手帮他拂掉。青离的耳朵又轻轻动了动,这次没躲,反而凑了凑,像只依赖人的小兽。 “听见鸟叫了。” 青离小声说,把怀里的砚台递还给沈砚,“你的石头,还给你。” 沈砚接过砚台,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忽然想起昨晚的念头 —— 这少年还没有名字。他坐在桌案边,倒了些清水在砚台里,拿起墨锭慢慢研磨,墨汁的清香渐渐在屋里散开。“你还没有名字吧?” 沈砚一边磨墨,一边看向青离,“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青离凑到桌案边,盯着砚台里慢慢变浓的墨汁,点头如捣蒜:“好!” 沈砚停下磨墨的手,想了想,说:“就叫‘离’吧,青离。‘青’是草木初生的颜色,有生机;‘离’是相聚的反义,却也藏着‘终会重逢’的意思。” 他怕青离听不懂,又解释道,“就像春天的草,冬天枯了,春天还会再长,我们遇见了,就是缘分。” 青离重复着 “青离” 两个字,舌尖轻轻滚过,觉得这两个字像含了糖,甜丝丝的。他看着沈砚,眼睛亮晶晶的:“我叫青离啦!” 声音里带着雀跃,耳朵又忍不住竖了起来,尖尖的耳廓在晨光里泛着浅粉,沈砚这次看得真切,却只当是少年太过开心的小动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你叫青离。” 磨好墨,沈砚铺开一张生宣,拿起兼毫笔,对青离说:“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吧,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叫青离。” 青离赶紧点头,学着沈砚的样子,伸手去握笔,却把笔杆攥得紧紧的,手指都泛了白,笔尖歪歪扭扭地落在纸上,只画出一道歪线。 “握笔要轻,” 沈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青离的手,帮他调整姿势,“食指要弯,拇指要靠,像这样……” 他的掌心贴着青离的手背,能感觉到少年手心里的薄汗,还有那微凉的体温。青离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跟着沈砚的力道,慢慢在纸上写下 “青” 字。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笔画虽有些颤抖,却也算工整。青离看着纸上的字,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写出来啦!” 沈砚笑着点头:“嗯,写得好,再来写‘离’字。” 两人就这样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晨光透过窗纸落在纸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和偶尔传来的青离的小声惊叹。 写了几张纸,青离渐渐熟练起来,虽然笔画还有些稚嫩,却已经能独立写出 “青离” 两个字。他举着写好的纸,跑到沈砚面前炫耀:“你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啦!” 沈砚接过纸,仔细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们青离真聪明,一学就会。” 这时,沈砚忽然想起案头的青石砚。他拿起砚台,又翻出一把小巧的刻刀 —— 这是他去年刻印章时买的,一直没怎么用。“这砚台陪了我一年了,” 沈砚抚摸着砚台侧面光滑的石面,对青离说,“现在,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上面,以后它就是我们俩共用的砚台,好不好?” 青离凑过来,看着沈砚手里的刻刀,有点担心:“会疼吗?” 他以为砚台会像人一样疼,沈砚忍不住笑了:“石头不会疼的,刻上名字,它就有了念想。” 说着,他握紧刻刀,在砚台侧面慢慢刻起来。 刻刀划过石面,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青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的动作很轻,生怕刻坏了砚台,每一笔都格外认真。没过多久,“离” 字就刻好了,虽然不算精致,却笔画清晰,和之前砚台本身的纹路相得益彰。 沈砚把砚台递给青离:“你摸摸看。” 青离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轻轻拂过刻痕,凹凸的触感很清晰。他把砚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抬头看向沈砚,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欢喜:“谢谢……” 他想说谢谢沈砚给他人、给名字、给刻了字的砚台,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真诚。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软的。他刚要说话,忽然发现砚台里的墨汁好像比平时更顺滑了些,连刚才落在纸上的飞蛾,也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却见青离正偷偷把手指藏在身后,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白光 —— 那是青离刚才偷偷用了妖力,想让沈砚磨墨更省力,也不想让飞蛾打扰他写字。 “怎么了?” 青离见沈砚看过来,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有点慌张地问。 沈砚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墨汁格外好。” 他没追问,只把笔递给青离:“再写几张?等会儿我带你去巷口买豆浆油条。” 青离立刻点头,拿起笔又写了起来。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纸落在砚台上,“离” 字的刻痕在光里格外清晰,像是把这一刻的温暖,永远刻进了这方青石砚里,也刻进了一人一妖的缘分里。
第4章 巷里传谣言!狐妖吸精气? 入夏的长安巷口,最热闹的要数王阿婆的茶馆。粗瓷碗泡着陕南的绿茶,八仙桌上摆着瓜子花生,茶客们天南海北地聊,声音能飘到半条街外。沈砚带着青离去买豆浆油条时,就听见茶馆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像扔了颗石子的水塘,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没?昨儿个西巷的李书生,夜里突然咳血昏迷,大夫都查不出病因!” 穿短打的货郎敲着茶碗,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所有人听见,“他娘说,前几天夜里,看见有白影在他家院墙外晃,像只大狐狸!” 青离握着沈砚衣角的手猛地一紧,琥珀色的眼睛瞬间蒙了层慌色。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幸好头发长,能遮住耳廓的尖。沈砚察觉到他的紧张,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说:“别听他们瞎传,都是迷信。” 可议论声还在往耳朵里钻。隔壁裁缝铺的张掌柜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道长说,这是狐妖现世!专挑书生下手,吸他们的精气修炼,李书生定是被缠上了!” 这话一出,茶馆里瞬间安静了,连舀茶的王阿婆都停了手,眼神里满是惧意。 “道长?哪个道长?” 有人追问。 “就是昨儿个来巷里化缘的玄清道长啊!” 张掌柜说得愈发笃定,“那道长穿青布道袍,背着桃木剑,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他还说,这狐妖怕光,专躲在阴暗处,身上带着股骚气,皮肤还特别白 ——” 说到 “皮肤特别白” 时,张掌柜的目光不自觉扫过沈砚身边的青离。青离的脸本就比常人白上几分,此刻被这么一看,更是慌得往沈砚身后缩了缩。沈砚眉头一皱,把青离往身后护了护,对张掌柜说:“张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家青离是我远房弟弟,不是什么妖物。” 张掌柜被他怼得一愣,讪讪地笑了笑:“沈书生别多心,我就是随口说说……” 可那眼神里的怀疑,却像针一样扎在青离心上。 买完豆浆油条往回走时,青离一直低着头,攥着沈砚衣角的手没松过。“沈砚,” 他小声问,“他们说的狐妖…… 真的会吸人精气吗?” 他虽刚化人形,却也听青丘的长辈说过,人间总把狐族当 “祸害人的妖”,可他从没想过要伤害谁,更别说吸人精气了。 沈砚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眼神温和又坚定:“不会。妖物害人都是骗人的,就像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当不得真。你是青离,是我的弟弟,不是什么狐妖,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伸手帮青离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青离微凉的皮肤,又补充道,“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青离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慌意渐渐散了些,点了点头,跟着沈砚往家走。可他没看见,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青布道袍的人 —— 正是茶客们说的 “玄清道长”。那人手里握着桃木剑,山羊胡下的嘴角勾着抹阴笑,眼神死死盯着青离的背影,像盯上猎物的狼。 这 “玄清道长”,正是饕餮所化。他在青丘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青离下凡历劫,本想直接夺他的初生灵力,却怕惊动青丘的守界者,便想着先搅乱人心,让凡人把青离当成 “妖物”,再借凡人之手逼出青离的妖气,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沈砚和青离进了屋,饕餮摸出撮普通的狐毛 —— 是他昨天在城外的狐狸洞捡的,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刺鼻的粉末,这是他用草药调的 “狐臊粉”。他趁着巷里没人,悄悄绕到沈砚家的后窗下,把狐毛塞到窗缝里,又往窗纸上洒了点 “狐臊粉”,做完这一切,才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往巷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好戏,才刚开场呢……” 屋里,沈砚正帮青离倒豆浆,没注意到后窗的动静。青离喝着豆浆,却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巷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却悄悄钻进了他的鼻子 —— 和他在青丘闻到的 “驱狐草” 味道,有几分像。 “怎么了?” 沈砚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没什么,” 青离摇了摇头,把那点不安压下去,“就是觉得…… 今天的风有点怪。” 沈砚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快吃油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转身去拿碗筷,没看见青离悄悄攥紧了拳头,也没看见窗缝里那撮不起眼的狐毛,正随着风,轻轻晃了晃。 长安的太阳渐渐升高,可沈砚家的小屋里,却悄悄笼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谣言像藤蔓,正顺着巷里的风,慢慢往这方小小的屋子爬来。
第5章 沈砚护短,“他是我弟” 午后的日头渐渐烈了,巷子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连卖凉粉的挑夫都躲到了老槐树下。沈砚正在屋里教青离读《论语》,刚读到 “君子不忧不惧”,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有不少人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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