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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将，你还是顾着怀里的‘妖物’吧！” 耶律烈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士兵都听见，“你护着个狐妖，还想打赢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士兵们听见 “狐妖” 两个字，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砚怀里的青离身上 —— 他们也看到了青离的狐耳，只是刚才战况紧急，没敢多问。此刻被耶律烈点破，有人下意识放慢了动作，眼里露出惧意。 青离的心一沉，他知道，士兵们怕他了。他想从沈砚怀里下来，想跟士兵们解释，却被沈砚死死按住。“他不是妖物！” 沈砚的声音响彻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厮杀声，“他是我的亲兵，是帮我抓探子、帮我挡箭的阿离！谁再敢说他是妖物，就是跟我沈砚作对！” 士兵们愣住了，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看着青离肩胛流着血却还攥着佩刀的模样，想起之前青离帮他们预警、帮他们守夜哨的事，心里的惧意渐渐散了。“跟辽狗拼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又重新举起长枪，冲了上去。 耶律烈没想到沈砚竟有这么大的威望，气得脸色铁青，提刀又朝沈砚砍来。这次，他的刀直刺青离的心脏 —— 他就不信，沈砚还能次次护住！ 青离看着刺来的刀，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从沈砚怀里挣扎出来，举起佩刀，挡向耶律烈的刀。“叮” 的一声巨响，佩刀的刀刃被砍出个缺口，青离却借着反作用力，把沈砚往身后推了推：“你快走！我来挡他！” 他的狐尾终于藏不住了，雪白的尾巴从短打下露出来，在风沙里展开，像朵盛开的雪莲。耶律烈看着狐尾，眼睛亮了 —— 这就是他要的！只要青离暴露妖力，他就能趁机夺了他的灵力！ “妖物，终于肯现原形了！” 耶律烈狂笑，刀砍得更狠了，“今天，我不仅要杀了沈砚，还要吸了你的灵力，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青离咬着牙，用佩刀勉强抵挡，肩胛的箭伤传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却还是死死挡在沈砚身前 —— 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沈砚再为他死一次。 沈砚看着青离的狐尾，看着他流血的肩胛，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疼。他拔出短剑，冲上去，与青离并肩作战：“阿离，我不走！要打，咱们一起打！” 两人背靠着背，在辽兵的包围里，像两株紧紧相依的芦苇，哪怕风沙再大，也不肯倒下。青离的狐尾在身后摆动，挡住了射向沈砚的冷箭；沈砚的短剑挥舞，护着青离的肩胛不被再砍伤。 可辽兵越来越多，耶律烈的刀也越来越狠。青离的体力渐渐不支，佩刀的动作慢了下来，耶律烈抓住机会，一刀砍向他的狐尾 ——“唰” 的一声，狐尾被砍中，雪白的毛上瞬间染满鲜血。 “啊！” 青离疼得惨叫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沈砚赶紧扶住他，眼里满是红血丝：“阿离！” 耶律烈得意地笑：“再撑啊，妖物！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提刀，又朝青离砍来，这一刀，是奔着他的头去的。 青离闭上眼，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完了。可就在这时，沈砚突然扑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耶律烈的刀。 刀刃深深砍进沈砚的盔甲，又刺进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青离的狐尾。 “沈砚！” 青离睁开眼，看着沈砚苍白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为什么要护着我……” 沈砚靠在他怀里，嘴角渗着血，却还笑着说：“因为…… 你是阿离啊…… 是我想护着的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却还是抬手，轻轻摸了摸青离的狐耳，“别怕…… 有我在……” 风沙更大了，把沈砚的声音吹得越来越散。青离抱着他，感受着他越来越弱的体温，感受着他后背源源不断涌出的血，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 他还是没护住他，还是让他为自己受了重伤。 耶律烈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得意了：“沈副将，这就是护着妖物的下场！今天，你们俩都别想活！” 他提刀，又朝他们走来，眼里满是杀气。 青离抱着沈砚，慢慢站起身。他的狐尾在身后展开，雪白的毛上沾着沈砚的血，像朵染了血的雪莲。琥珀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顺，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和决绝 —— 他要杀了耶律烈，要为沈砚报仇，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18章 红着眼告白，双尾生 风沙裹着血腥味扑在脸上，沈砚抱着青离往营帐跑时，怀里的人已经快没力气了。箭杆还插在青离肩胛里，每跑一步，伤口就蹭着沈砚的银甲，血顺着甲缝往下滴，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 “撑住，阿离，再撑会儿！” 沈砚的声音发颤，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在降，呼吸越来越弱，那只攥着他衣襟的手，力气也在一点点松。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看追来的辽兵，只知道要快点到营帐，要找军医救他 —— 那个愿意为他挡箭、愿意暴露身份护他的少年，他不能让他死。 终于冲进主营帐，沈砚一把推开军医：“快！救他！箭在肩胛里，别拔错位置！” 军医刚要上手，帐外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 —— 耶律烈带着辽兵撞开了营门，弯刀劈在帐杆上，木屑飞溅，“沈副将，把狐妖交出来，我饶你全军不死！” 青离躺在榻上，听见耶律烈的声音，突然睁开眼，挣扎着要起来：“别…… 别交我…… 沈砚，你快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虚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沈砚，可刚撑起身子，肩胛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又跌回榻上。 沈砚按住他，转身抄起桌案上的短剑，银甲在帐内的油灯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血丝：“我不会交你，这辈子都不会。” 他走到帐门口，对着外面的辽兵嘶吼，“想伤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耶律烈骑着马，在帐外冷笑：“冥顽不灵！既然你要护着妖物，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把这狐妖扒皮抽筋！” 他抬手一挥，辽兵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弯刀砍向帐门，木屑和血花混在一起，染红了营帐的布帘。 沈砚奋力抵抗，短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辽兵，可辽兵太多，他的胳膊很快就酸了，肩上也挨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剑柄。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后方射来，直直射向他的后心 —— 是耶律烈藏在后面放的冷箭！ “沈砚！小心！” 青离在榻上嘶喊，他想扑过去挡，可身体根本动不了。情急之下，他猛地调动体内的灵力，尾椎处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之前觉醒的雪白狐尾瞬间展开，紧接着，又一条银白的狐尾从尾椎处慢慢冒出来，两条尾巴在帐内轻轻摆动，泛着淡淡的白光。 灵力顺着狐尾扩散开来，瞬间震退了帐门口的辽兵，那支射向沈砚的冷箭，也被灵力挡在半空，“当” 的一声掉在地上。沈砚回头，看见青离躺在榻上，两条狐尾展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肩胛的伤口还在流血，却倔强地看着他，像只受伤却不肯认输的小兽。 “阿离……” 沈砚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所有的怀疑、悔恨、心疼都涌了上来。他冲回榻边，跪在地上，握住青离的手，声音哽咽：“我错了……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冷言冷语，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青离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擦他的眼泪，却没力气，只能小声说：“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只是…… 只是怕被背叛……” “不是怕被背叛，是我瞎了眼！” 沈砚攥紧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深情，“从你帮我暖盔甲那天起，从你夜哨时护我那天起，从你为我挡箭那天起，我就该知道，你是我想守一辈子的人…… 阿离，我爱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你！” 这声告白像惊雷，炸在青离的心里。他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两条狐尾轻轻缠上沈砚的胳膊，灵力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慢慢流进沈砚的身体，帮他缓解伤口的疼痛：“我等这句话…… 等了好久……”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巨响 —— 耶律烈见青离觉醒了双尾，怕夜长梦多，竟放火烧了营帐！火焰顺着布帘往上爬，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快走！” 沈砚抱起青离，想从后帐逃出去，可刚走到帐口，就看见耶律烈提着弯刀堵在那里，“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挥刀砍向青离，沈砚立刻把青离护在身后，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一刀 —— 弯刀深深砍进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透了银甲。 “沈砚！” 青离嘶吼着，双尾猛地发力，灵力爆发，将耶律烈震退了几步。耶律烈捂着胸口，不敢相信这狐妖的灵力竟这么强，只能不甘心地喊：“撤！” 辽兵跟着他撤退，营帐的火焰却越来越大，已经快烧到后帐。 沈砚靠在帐杆上，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从腰间解下那柄刻 “守” 字的佩刀，塞进青离手里，声音轻得像风：“这刀…… 你拿着…… 以后…… 换你守着自己…… 别再为谁受伤了……” “我不要！” 青离抱着他，眼泪掉在他的银甲上，“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沈砚，你别死，我们还没一起看边境的春天，还没一起……” 话没说完，就被沈砚轻轻打断。 “对不起…… 阿离…… 我守不住你了……”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带着一丝笑，“下辈子…… 我一定早点找到你…… 一定……” 手轻轻垂了下去，再也没了力气。 “沈砚！沈砚！” 青离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在燃烧的营帐里放声大哭，双尾无力地垂在地上，沾满了血和灰烬。火焰烧到了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抱着沈砚的尸体，攥着那柄刻 “守” 字的佩刀，像是抱着全世界。 就在这时，青丘的守界者突然出现在帐外，手里的莲花灯驱散了火焰和浓烟：“该走了，他的魂魄，会等你下辈子。” 青离抱着沈砚的尸体，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守界者离开，手里的佩刀紧紧攥着，刀柄上的 “守” 字，在莲花灯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边境的风沙还在吹，燃烧的营帐渐渐变成灰烬，像这一世短暂却深情的相遇。青离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血色的沙丘，心里暗暗发誓：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一定不让你再为我死一次，一定陪你看完所有的春天。 银白和雪白的双尾在夜空中轻轻摆动，带着刻 “守” 字的佩刀，和这一世的遗憾与约定，朝着青丘的方向飞去 —— 第二世的轮回落幕，第三世的羁绊，已在远方悄然等待。
第19章 迷路晕倒！蒙医救汉人 元至元年间的草原，风总带着股苍劲的力道，卷起枯黄的草屑，在天地间铺成一片流动的金。青离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蒙古袍，站在连绵的沙丘上，望着远处散落的毡房，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丝紧张 —— 这是他第三次调整耳后的布巾，确保那点雪白的狐耳尖被死死压在头发下，不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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