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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这里大战弑灵者的时候,还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过了一个晚上,竟然变成了这样,难道这些红绳跟那些弑灵者有关? 龚岩祁不禁疑惑着戴上手套,小心地靠近那些红绳。绳子就是普通的棉麻混纺红绳,和魏蔓晴脖子上那根的材质一样。缠绕的方式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很像某种特殊的仪式,或者说是…阵法……? 晨光透过竹叶缝隙照射下来,在红绳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添了几分诡异之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压抑感,仿佛连山林间常有的鸟鸣虫嘶都消失了,周围一片寂静。 “拍照,把每个角度都拍清楚!”龚岩祁沉声下令,然后他戴着手套小心地靠近,仔细观察着这些红绳。 绳子的缠绕方式极为古怪,它们并非胡乱捆绑,而是有着某种特定的走向和节点,有些绳子被打成复杂的结,有些则穿过竹枝或井沿的石缝,连接了整个红绳阵。 龚岩祁近距离看了看,又眯起眼退后几步,从不同角度观察着这些诡异的绳子。他还让张盛带来无人机,从上方拍摄了井口的俯视图,然后自己拿出笔记本和笔,对照着现场的红绳布局,一点点地在纸上勾勒起来。 他画得极其认真,尽量还原每一根绳子的走向和连接点。随着笔尖的移动,纸上的图案逐渐清晰。当最后一笔落下,龚岩祁看着纸上的图形,眉头紧锁。 那是一个由线条构成的复杂图案,核心在井口,线条向外辐射,在井口周围形成了一个多角的轮廓。 庄延凑过来看,忽然开口道:“师傅,这看起来像七个角的星星。” 七个角的星星……七芒星? 经他这么一提醒,龚岩祁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画纸上的图案,果然发现那些红绳在井口周围勾勒出的图形,确实很像一个有些变形的七芒星。七个尖角指向不同的方向,而井口则位于正中心。 “七芒星?”龚岩祁对这类神秘的符号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绝非寻常。在案发现场出现这种明显带有仪式感的布置,究竟意味着什么? “去询问一下附近村民,看昨晚有没有人听到或看到什么。”龚岩祁下达了命令,但心情却愈发沉重。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红绳,很明显不像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多半与弑灵者有关。只不过,现在那些非自然的东西似乎已经离人类活动越来越近,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 小剧场: 温亭看着龚岩祁的八字,沉吟道:“龚队这命格,在某些方面确实…偏弱。” 龚岩祁瞬间炸毛:“谁弱了?我体能测试年年优秀!追犯人能跑三条街!” 温亭慢悠悠补充道:“我是说别的方面……” 龚岩祁立刻变脸,偷看了身旁的白翊一眼,突然挺直腰板:“我在其他方面也很强的好吗!” 温亭抬眼看他:“我的意思是,抵御阴气这方面。” 龚岩祁:“哦,这方面啊……” 临走时,龚岩祁凑到白翊耳边小声嘀咕:“我其实很强的,哪方面都很强,也包括…那方面。” 白翊顿时涨红了脸:“你…你那方面强,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龚岩祁眨眨眼,坏笑着道:“我说的也是抵御阴气这方面,你以为呢?” 白翊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红,怒狠狠地瞪着龚岩祁:“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第108章 毒药 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傍晚,除了确认红绳阵的大致形态,并没有获得更多其他线索。红绳的确是和魏蔓晴脖子上的那根材质相同,但若追踪来源,这样的绳子市面上常见,所以就如同大海捞针。附近村民们也都表示昨夜睡得很好,什么动静都没听见,仿佛这些红绳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带着满腹疑云和那张画着红绳阵的草图,龚岩祁疲惫地回到家。白翊还没回来,空荡荡的公寓里格外安静。他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坐在书桌前,摊开那张草图,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与“七芒星”或者“红绳阵法”相关的信息。 网络上信息芜杂,从西方神秘学到东方民俗,从正统宗教到边缘邪说,各种解释千奇百怪。有的说七芒星是召唤或封印某种力量的符号,有的说红绳常用于辟邪或结阵,但具体到眼前这个合二为一的阵法,却找不到任何直接对应的记载。 龚岩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千年的白骨,诡异的童谣,模仿童谣的谋杀,神秘出现的红绳阵,敬济堂,还有那些专为猎杀神明而来的弑灵者……这些碎片线索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一条能将之贯穿的暗线? 他盯着纸上那个扭曲的七芒星图案,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或暗示,但线条交错,只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阳台上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这是‘缚灵阵’。” “卧槽!”龚岩祁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猛地转头,只见白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背后的阳台上,月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窗户大开着,有些许微风吹散了他银白色的头发。 龚岩祁拍了拍胸口,无语地撇撇嘴:“我说翼神大人,您放着大门不走,干嘛要走窗户?跟个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背后,你知道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白翊收拢了背后尚未完全隐去的羽翼,步履从容地走进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飞回来比较快。” 他瞥了一眼龚岩祁惊魂未定的样子,又淡淡地补了一句:“而且,我又不是人,吓不死人。” 龚岩祁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您是神,您厉害!怎么样,断龙山还顺利吗?” “嗯。”白翊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画着红绳阵的草图上。他走到桌边,拿起草图仔细端详,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凝重。 龚岩祁凑过来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什么阵?” “缚灵阵,”白翊指着图纸上的七芒星图案,指尖划过那些线条,开口解释着,“是一种相当古老且阴损的阵法,你看这里,井口为核心,红绳为引,扭曲的七芒星并非为了召唤,而是构成一个囚笼。它的作用是束缚灵魂,将其禁锢在阵眼所在之地无法离开,也无法进入轮回。” 他顿了顿,指向图案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你看这些打结和缠绕的方式,是为了增加阴邪之力,放大怨念。这个布阵者…我猜他是想将某个灵魂的力量困在阵眼,以古井中的阴邪之力不断滋养其怨气。” 龚岩祁有些惊讶:“束缚灵魂?滋养怨气?那这阵法是针对……魏蔓晴的灵魂?”他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正是魏蔓晴的头七。 白翊放下草图,眼神冷冽:“倒也不一定,虽然在头七回魂夜布下此阵,很有可能是想让魏蔓晴的魂魄永世困于井中,不得超生。但你别忘了,井下的冤魂似乎不止魏蔓晴一个。” “你是说…那具白骨?”龚岩祁立刻联想到了岩洞中的千年女尸。 白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这个阵法,很像是在人为地‘培育’某种条件,来创造一个极具怨气的地脉。或者,是想要滋生出更强大的念力,比如…怨髓。” 如果猜测成立,那么背后操纵者的目的就更加清晰可怕了,他不仅在收集怨髓,甚至可能在主动“制造”适合产生怨髓的环境和灵魂,他不只要夺走魏蔓晴的怨髓,就连岩洞里那具千年古尸,他也不放过。 龚岩祁沉思片刻说道:“昨晚那些弑灵者埋伏我们,恐怕不只是为了袭击你,也是为了阻止我们接近古井,破坏这个阵法。” 白翊:“弑灵者嗜杀神明,对普通魂魄兴趣不大。但它们可以被驱使,布下此阵者,能够同时驱使那么多的弑灵者,想必他的力量不容小觑。” 红绳阵的用途已然知晓,龚岩祁突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对了,你去断龙山从鉴真镜里看到了什么?魏蔓晴的灵魂,真的是你……错降的天罚吗?” 闻言,白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烟尘。他缓缓开口讲述起在鉴真镜中看到的过往: “魏蔓晴的灵魂,其前世名为‘花云芷’,是宫廷中一位颇具声望的巫医。她不仅精通医术药理,也知晓一些古老的祝由之术,在宫中颇受尊崇。” 白翊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将一段尘封的故事娓娓道来:“你已经知道,当时贵妃忌惮太子,设计毒杀储君,并将这罪责嫁祸给楚璃。但其实,贵妃的冤孽不止这一桩。” “太子暴毙,举宫震惊。皇帝命人彻查,所有证据都指向楚璃呈给太子的那一只香囊。香囊中的粉末是一种名为‘朱鸢红’的剧毒,此毒取自一种罕见毒鸟的喙部提炼而成,色泽艳红,中毒者面色发绀,口吐白沫,最终窒息而亡。” “然而,”白翊话锋一转,“花云芷查验太子遗体时,凭借她深厚的医术和巫医的敏锐感知,她发现太子真正的死因并非‘朱鸢红’。太子体内还有一种更为隐蔽的毒素,名为‘万殇蛊’。此蛊毒需用多种毒虫培育,中毒初期症状轻微,很像是感了风寒,但毒素会缓慢侵蚀心脉,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发作,顷刻毙命,死后尸身脚心会隐隐透出青绿色。贵妃是先用了‘万殇蛊’缓慢削弱太子体质,在其病发虚弱时,再以沾染了‘朱鸢红’的香囊作为触发和嫁祸的工具。” “花云芷验出真相,本想将实情禀报皇帝,但贵妃势力庞大,眼线众多,很快就得知了花云芷的发现。” 白翊的声音微冷:“贵妃恐事情败露,便先下手为强。她命心腹太监将花云芷骗至冷宫后的一口古井旁,用麻绳将她勒死,然后将尸体抛入井中,毁尸灭迹。事后贵妃对外宣称,花云芷与楚璃合谋毒害太子,是楚璃提供毒药的同伙,那宫里难得的‘朱鸢红’就是证据,这毒药只有进宫不必搜查验身的巫医可以轻易带进来。所以事情败露后,花云芷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然而律令之书上,关于花云芷的罪责记载,正是‘勾结刺客,谋害储君,罪证确凿,天罚降之’。而且之前查看魏蔓晴的尸体时,她身上残留的怨髓痕迹也是代表了‘毒恶’的深紫色。”白翊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懊悔又无奈,“我依据律令,对她的灵魂降下了天罚。却不知,又冤枉了一个良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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