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龚队长若是觉得有失身份,可以在一旁望风,我来动手。” “那怎么行!”龚岩祁立刻反驳,“让神明手拿狗屎,传出去像什么话!这种‘脏活累活’还是我来吧!”他嘴上说得豪迈,但眼神里的抗拒却出卖了他。 只见龚岩祁大步向前迈,一副胸有成竹气势汹汹,特意在白翊面前强撑“男子气概”的样子,神明简直哭笑不得。 谁说要“手拿”了?愚蠢的凡人! 两人像做贼一样,在村边和竹林外围搜寻着流浪狗的踪迹。这个时间点,村子里已然开始有些早起的村民活动了,但不算多,所以他们要速战速决。 “为什么非要来竹影村找?市里公园流浪狗也不少啊。”龚岩祁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小声问。 白翊解释道:“破阵所用之物,最好取自阵法影响范围内的生灵,其自身气息与地脉已有交融,针对性更强,效果也更好。而且……”他白了龚岩祁一眼,“你真的要带着那玩意儿长途跋涉吗?就近不是更好!” 龚岩祁仔细一想,觉得神明大人说的还真有道理,便也不再多嘴,继续认真寻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村东头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附近,他们果然发现了一只正在悠闲散步的土黄色流浪狗。那狗看起来虽然瘦,但却十分壮硕,眼神机警,毛色也算干净。 “目标出现。”龚岩祁压低声音,下意识地做出了战术手势,仿佛在跟踪什么重要嫌疑人。 白翊无语地看着他:“放松点,龚队长,我们只是需要它…行个方便。” 两人悄悄跟在那只流浪狗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那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偶尔回头警惕地看他们一眼,但见他们没有恶意,便继续自己的清晨巡视。 龚岩祁内心无比纠结,一方面希望这狗赶紧“完成任务”,好让他们取得“破阵材料”。另一方面又觉得这行为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白翊,见神明大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他们不是在跟踪一只狗等它拉屎,而是在进行什么神圣庄严的仪式。 “我说,待会儿怎么取?用手套?塑料袋?”龚岩祁已经开始思考技术细节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白翊道:“可以用竹片或树叶盛取,避免过多沾染人气。记得取中心部分,效力最足。” 龚岩祁嘴角抽搐,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模拟操作流程了,他庆幸早上没吃早饭,不然他可不能保证待会儿会不会呕出胆汁来。 就在这时,只见那只大黄狗拐过一个弯,穿过一小片菜地,跳到旁边的土路上。龚岩祁和白翊正要跟紧,却突然看到前方一堵院墙外,一个穿着灰蓝色外套,身形瘦高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扒着墙头,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那男人动作猥琐,神情紧张,一看就不像干好事的。 龚岩祁的职业本能立刻发动,他眼神一凛,低声道:“有情况!” 白翊也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男人。两人没有说话,只对视一眼,便默契地悄悄从侧面靠近那堵院墙。 走到近处才看清,那男人大约三十岁上下,头发油腻,面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踮着脚,全神贯注地盯着院内,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龚岩祁突然猛地开口喝道:“喂!干什么呢!” 那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墙头上掉下来。他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到气势逼人的龚岩祁和一旁气质冷冽的白翊,瞬间被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我…我没干嘛……就是路过…看看……”男人结结巴巴,眼神闪烁不定。 “路过?路过需要扒人家墙头?”龚岩祁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 那男人见势不妙,眼神一慌,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龚岩祁一个箭步冲上去,但那男人别看瘦弱,却像泥鳅一样滑溜,他一个侧身躲过龚岩祁的手,沿着墙根拼命往村外的方向跑去。 “白翊!”龚岩祁一边追一边喊了一声。 白翊会意,却依旧气定神闲,并没有直接去追,而是闭上眼,用神之视界看到那男人逃跑的路线尽头有一个岔路口。于是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身影如一道白色的轻烟瞬间消失。 龚岩祁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体能极好,虽然手臂还有伤,但丝毫不影响奔跑速度。那男人显然对村子地形很熟悉,专挑狭窄的小巷子钻,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龚岩祁。 “警察!别跑!”龚岩祁一边追一边喊,试图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那男人听到是警察,跑得更快了,慌不择路之下,冲进了岔路口右侧的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近三米高的砖墙,墙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 男人冲到墙根下,看着高高的墙壁,跳起来试图攀爬,但墙面光滑无处借力,刚爬了两下就掉了下来。 这时,龚岩祁已经追到了胡同口,他叉着腰微微喘着粗气,目光冷峻地盯着那男人:“跑啊?怎么不跑了?” 男人还在做困兽之斗,他抄起地上的一根废木棍立在墙边,想当作一个借力点。谁知他的脚刚踏上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墙头之上。 白翊居高临下,静静看着脚下的男人,冲他微微一笑:“小心哦,这里很滑,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 小剧场: 张盛推门进证物室,吸吸鼻子:“龚队,你们带什么回来了?闻着还挺提神醒脑的。” 龚岩祁迅速用身体挡住金属托盘上的那坨棕褐色物体:“是…新型空气清新剂,实验室的样品。” 这时,隔壁警犬队长牵着缉毒犬路过,精壮的德牧犬突然兴奋地扑向托盘的方向,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幸好被龚岩祁即时挡住。 “奇怪,”警犬队长挠头,“这家伙平时只对毒品和炸弹有兴趣啊。” 龚岩祁干笑两声:“可能…最近警犬们拓展业务范围了。”
第110章 婚事 前有高墙,后有追兵,上还有……“天神”。男人彻底绝望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带着哭腔喊道:“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坦白!我什么都交代!求求你们别抓我……” 龚岩祁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你是谁?刚才扒胡玲玲家墙头干什么?” 男人抬起头,哭丧着脸:“我…我叫钱大壮,是村口老钱家的。我扒墙头…是…是想看看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龚岩祁皱眉,“谁是你媳妇儿?” “胡玲玲。” 龚岩祁和白翊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龚岩祁板着脸又问道:“胡玲玲是你媳妇儿?我警告你别信口雌黄,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钱大壮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在龚岩祁凌厉的目光逼视下,才吞吞吐吐地交代:“是媒人给说的亲,胡玲玲她生来腿脚不好,但模样周正……我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媒人说…说我们俩一个残疾一个穷光蛋,正好凑一对儿……上个月我家就把聘礼送过去了,这事儿就算定了。” 龚岩祁无语,这年头,就算是农村说亲,也不可能这么儿戏吧,更何况胡玲玲还有父母在。 “聘礼?你家不是穷吗?哪来的聘礼?”龚岩祁疑惑道。 钱大壮:“是…是我表哥出的,我表哥在城里当大老板,可有钱……是他帮我出的聘礼……” “你表哥?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叫冯永贵,是开…开医药公司的。”钱大壮的声音越来越低。 龚岩祁心里疑惑不减反增,一个城里开公司的大老板,会愿意出钱给穷表弟娶一个残疾姑娘?这听起来就不合常理。 “走,跟我去胡家对质。”龚岩祁不容置疑地说道,一把将钱大壮从地上拎起来。 白翊也从墙头轻巧地落地,无声地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胡玲玲家院门外,胡老六正在院子里刷牙,看到龚岩祁和白翊带着个垂头丧气的钱大壮登门,愣了一下。 “龚警官,白警官,你们这是……”胡老六疑惑地问。 龚岩祁直接把钱大壮推到前面:“这个人你认识吗?他说你们收了他家的聘礼,胡玲玲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胡老六一看钱大壮,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咕噜咕噜漱了两口水,狠狠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语气很冲地瞪着眼前的人:“钱大壮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家说清楚了吗?那婚事不能作数,聘礼我们也退回去了,你还想怎么着?!” 这时,屋里的胡玲玲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摇着轮椅来到门口。她一看到钱大壮,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惊恐叫声,眼泪涌出眼眶,胡玲玲的母亲赶忙跑过去将女儿搂在怀里。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绝不是对待一个正常“未婚夫”该有的样子。 龚岩祁和白翊立刻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白翊走到胡玲玲身边,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怕。” 龚岩祁转头对胡老六说:“胡大叔,麻烦您先跟钱大壮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想跟玲玲单独谈谈。” 胡老六厌恶地瞪了钱大壮一眼,把他推搡到院门外守着,然后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女儿。 龚岩祁走到胡玲玲身边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抚着:“玲玲,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你告诉我们,这个钱大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胡玲玲惊魂未定,泪水涟涟,她拼命摇头,手指颤抖地比划着,情绪非常激动。白翊轻轻握住她的手,悄悄将一丝极其微弱平和的神力渡了过去,帮助她稳定情绪。 果然,胡玲玲稍微平静了些,她拿起龚岩祁递过来的纸笔,一边流泪一边歪歪扭扭地写字。字迹有些凌乱,但配合着她的比划,还有胡玲玲母亲在一旁的补充,龚岩祁和白翊还是大致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原来,当初确实有媒人上门说亲,对方就是钱大壮。媒人把钱大壮家里夸得天花乱坠,说他表哥是大老板,家里条件好,只是钱大壮本人老实巴交,所以才耽搁了婚事。胡家一开始觉得钱大壮虽然年纪大了点,人也看着不太精神,但听说条件不错,又想着女儿残疾,将来需要人照顾,便有些心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9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