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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往容谢和沈冰澌那边看,外地人,恐怖如斯。 大嗓门姑娘的声音也不太确定了,外地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今年花王争霸赛的头筹不会被外地人拔走吧?那可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他们荷花镇的姑娘小伙面子往哪儿放? “乡亲们,镇民们,姑娘小伙们!大家可要加油啊!可不能让外地人看扁了咱们!这第二场的比试是——赌蜘蛛!” 围观的村民们呼喊起来,给本地的姑娘小伙鼓劲,参赛队也摩拳擦掌,表现出扳回一局的决心。 所谓赌蜘蛛,就是把蜘蛛放在封闭的盒子里,放一段时间,再揭开盖子,看蜘蛛吐了多少丝,吐丝越多越好,最多的一队胜出。 这一场,比的纯粹是运气,挑盒子的时候都看不到里面的蜘蛛,是大是小,是饥是饱。沈冰澌之前也说好了不用灵力,不能用灵识去探察,这一场便没什么把握,选了盒子之后,就等着出结果。 “大家都挑好了吗?”大嗓门姑娘再次出来主持,“结果还要等半个时辰才出,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就来进行第三场比试!” “第三场比试,是本届花王争霸赛的重头戏,经典保留项目!相信大家都知道,咱们荷花镇最出名的是什么——” “荷花绣!”本地的姑娘小伙、围观的村民齐声呼喊道。 沈冰澌看看周围,又看容谢,容谢摇摇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民俗,他还真不知道这个。 沈冰澌微微皱眉,第三场比试不会是让他绣手帕吧? 这和默契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第二场比试和默契也没什么关系,甚至和实力都没什么关系,小地方的比试就是这么随意。 这样想着,沈冰澌还是卷起了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就算是比刺绣,以他的眼力和手的稳定性,也不是这些凡人能企及的,只要告诉他怎么绣,他就能绣出最厉害的手帕! 没错,胜负心就是这么重,要么不下场,下场就一定要赢! 大嗓门姑娘示意人群安静下来,宣布第三场比试:穿针。 长长的绣桌从街的一边摆到另一边,参赛队的两人分别站在桌子对面,不能到另外一边去。 在他们站立的位置上,已经准备好了彩色的绣线和一盒大小不一的绣针。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一人拿针,一人拿线,把尽量多的针穿在彩线上,谁穿的最多,谁就赢。 “记得啊,规则是两人都只能出一只手,互相不能碰。”大嗓门姑娘宣布,“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就开始吧!” “等等!” 桌头,站在当前排行第一位置的沈冰澌举起手,示意大嗓门姑娘先别急着开始,听他说。 “嗯?” “一个问题,如果两场都得了第一名,是不是最后一定是第一名?”沈冰澌沉声道。 “是的。”大嗓门姑娘点头。 “很好。”他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环节,但整体来讲,还是见证默契与实力的比赛,花王就让它长在水里吧,我要那两块荷花纹手帕。” 沈冰澌的态度志在必得。 大嗓门姑娘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宣布比赛开始吧。 ……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比赛没有悬念地结束了。 沈冰澌拉开彩线,上面亮晶晶挂着一排针,大小不一,粗细各异,但完全按照相邻的针只差一号的规律在排,以至于整体拉起来看时,就像轿子顶上的短流苏一样排列整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样追求完美的精神,平常人只想着能把针穿到线上就不错了,这两个可怕外地人竟然还兼顾了美观,而且,他们彩线上的针看起来比其他人加起来的还多,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在凉棚下面歇着的前宫廷织姬、本届花王争霸赛的裁判——黄婆婆走上前来,看到沈冰澌拉起的彩线时,眉毛飞了起来。 “小伙子,这是你穿的?”黄婆婆上下打量沈冰澌,方才沈冰澌冲进荷塘的一幕给黄婆婆留下来极深的印象,“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呀,不仅力气大,还粗中有细,穿出这样惊人的手艺!” 沈冰澌一向尊敬有技艺傍身的长者,听到黄婆婆这样夸他,立刻正色道:“您谬赞了,这些,并不是我穿的,我只是拿着线不动而已。” “这些,都是我的挚友容谢的手笔。”沈冰澌让出一个身位,让容谢暴|露在最显眼的位置。 许多目光集中在容谢身上,黄婆婆也惊奇又欣慰地连连点头,容谢微有些局促,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成为全场目光的聚集处,被人敬佩地注视着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两场比赛的结果都出来了,剩余那一场蜘蛛爬盒子也就没有那么重要。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大嗓门姑娘叹气,“荷花镇引以为傲的重头戏——穿针比试的第一名,就是我们的外地人了!” 听到这个结果,本地的姑娘小伙们没有意外,但也挺挫败的。 “不过,能让我们看到如此精彩的比赛过程,我们也该谢谢我们的外地人队!” “以及,宣布花王争霸赛最终结果——‘七夕节天生一对最配情侣’,就是我们的外地人沈冰澌和容谢了!” 此话一出,参赛的姑娘小伙、本地村民热烈欢呼,大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鲜花和香草,掷向被围在中心的两人。 沈冰澌如遭雷击,不能言语,像木桩子一样站在当地,被扑面而来的花瓣和香草不断打脸。 什么!她说这是什么!这不是花王争霸赛吗!为什么会出现“七夕”两个字!
第44章 道心动 脑子这样想的同时, 嘴巴也这样说了。 沈冰澌得到的答复是: “啊?今天就是七夕啊!” 什么!今天是七夕?今天怎么会是七夕! 沈冰澌脑子一片混乱,恍惚记得水陆法会是初一开始的,他们过了六天才来, 今天是来的第二天, 也就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 牵牛织女相会的日子,又被称为七夕节,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日子。 对于沈冰澌来说,却是致命晦气的一天,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尽量避免去人多的场合, 或者干脆不要出门, 因为外面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有毒的气息。 怪不得…… 许多违和的细节如流珠般历历在目,为什么参赛必须两人一队,为什么有“渡河”、“吐丝”、“穿针”这样的比赛项目, 这不就是在暗示七夕节的民俗,牛郎织女在天上渡过银河相会,织女穿针引线, 每天为天幕披上漂亮的晚霞…… “啪”, 一朵小花打在沈冰澌鼻梁中间,把他打醒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挚友。 容谢稍稍低头,躲避热情村民投来的鲜花和香草, 他眉眼弯弯, 笑得眼波流动,本就如冠玉一般洁□□致的容貌,此刻更因为发自内心的快乐而显得生动明艳, 令人不愿移开目光。 一连串花瓣落在容谢颊畔,小姑娘们似乎特别喜欢往他脸上扔花瓣,容谢温和的性子也抵不住这样的热情,连连往沈冰澌这边躲,直到撞在沈冰澌肩膀上。 “诶。” 容谢下意识抬起头,目光往上寻找什么,水盈盈的眼眸满含着情意,眼角眉梢晕着薄红。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一瞬间,周围的噪音都不见了,沈冰澌只听到一个又急又重的搏动声。 咚咚、咚咚。 声音敲打着骨膜,撞击着胸腔,连带着喉咙都干涩发紧。 许多过去的画面如走马灯般自目前流过,那些画面里都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在望着他,在梅园躲避沈大小姐的时候,在内门仓库里开着小窗户打坐的时候,在涣雪山庄大门前收拾道别准备执行新一段任务的时候,在盛京街头人潮里穿梭的时候,只要他回过头,就会对上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好像时时都在追随他,等待他,绵绵不尽的情意从不宣之于口,却更加浓郁地自目光中流出,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值得被如此瞩目。 咚咚、咚咚。 地面开始摇晃,沈冰澌感觉到一阵眩晕。 “现在有请我们的‘七夕节天生一对最配情侣’上前来,接受镇长大人和黄婆婆的颁奖!” 一些吵闹的声音远远传来,沈冰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意识的海里掀起滔天巨浪,狂风裹挟着远处如的黑云压向头顶。 “冰澌?”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叫他。 “啊,镇长大人还得等一会儿,他下荷塘去采花王了,我们先请黄婆婆展示她的绣作——并蒂莲花纹手帕!” “这对手帕上绣着一整幅并蒂莲花纹图,绣工非常精细,整体色调清新温柔,不管是日用还是珍藏都很合适!” 还有一个非常吵闹的声音,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令人心烦的话,沈冰澌皱起眉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冰澌,你没事吧?你好像……出汗了。”那个温柔的声音担心地问。 “无妨。”沈冰澌木然回道。 他终于控制住意识,从翻涌的识海中脱身出来,回到现实。 一块又凉又滑的东西塞进他手中,他垂目看去。 视野中心是两朵纠缠在一起的莲花,形状非常古怪,明明是象征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花朵,在这画面中却隐隐透着一股淫|邪之气,透过它们紧紧贴在一起的硕大花头,沈冰澌仿佛看到两股绞|缠在一起的肢体,翰墨坊里绣像本中白花花的画面再度浮现,覆盖住并蒂莲花,出现在沈冰澌手中的罗帕上。 “冰澌,呜……慢一点……” “冰澌,求你……” 破碎的声音像啜泣一样叫着他的名字,渐渐变了调,变得柔|媚甜腻,一声声叫得人骨|酥神醉。 “住口!” 沈冰澌忽然恼怒起来,他攥起拳头,手中的罗帕瞬间化作齑粉,淫|邪的画面不见了,他却并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站立的容谢,容谢手里也有一块一样的手帕,他又把那块抢过来,捏成粉末。 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变化给吓呆了,沈冰澌抬眼看向谁,谁就向后退、向旁边躲闪,其他人则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冰澌。 “冰澌,你——”容谢顾不上什么,上前拉住沈冰澌的手臂,手指搭向他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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