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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短暂的睁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白渊线条紧绷的下颌线和湿漉漉的银发,以及熟悉的别墅天花板吊顶。他被白渊横抱在怀中,正迈上楼梯。 又一次清醒,他感觉白渊踢开了浴室的门。 他被轻轻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里。细微的温度变化,终于将他的意识彻底拉扯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深蓝色风暴。 白渊手臂还撑在浴缸边缘,将他困在这一方温水中。他湿透的银发有几缕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滴在沈未晞的胸膛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醒了?”白渊低语,带着一丝戏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我的小画家,看来这次‘生日冒险’让你吃了不少苦头。” 沈未晞身体猛地一颤,恐惧和绝望瞬间回笼。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徒劳地向后缩去,却被冰冷的瓷壁堵住了退路。 白渊轻笑一声,开始慢条斯理地脱下自己湿透的衬衫。布料粘附在精壮的身躯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线条。他将衬衫随意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然后俯身,伸手解沈未晞身上那件同样湿冷,沾满沙粒的破烂衣物。 “别碰我!”沈未晞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无力推拒着那双在他身上动作的手。 白渊轻而易举制住他微弱的反抗,将那些碍事的布料全部褪去,扔出浴缸。他目光扫过沈未晞赤果、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他拿过沐浴海绵,挤上清新的浴液,开始仔细地为他清洗。海绵划过冰冷的皮肤,带去沙粒和海水带来的黏腻,留下灼热的触感和绵密的泡沫。 “生日礼物,喜欢吗?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场‘惊喜逃亡’。看你那么努力地跑,那么拼命地想离开我......这场戏,我看得很尽兴。你呢?我的小画家,玩得开心吗?” 原来......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自己所有的希望、挣扎、内疚,在他眼里不过是场编排好的喜剧! 屈辱和愤怒让沈未晞身体控制不住发抖,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水珠不断滑落。 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样子,白渊眼底幽暗更深了。他扔开海绵,直接用温热的水流冲洗两人身上的泡沫。然后,他跨进浴缸,温热的水位陡然升高,满溢出去。 “看来你需要更深刻的教训,才能记住,”白渊将他圈禁在怀里,低沉道,“以后,逃一次,我就这样惩罚你一次,听清楚了吗?” “不......不要!放开我!混蛋!”沈未晞哭喊着挣扎着。 水流晃动,氤氲的蒸汽模糊了镜面,却无法掩盖正在发生的事情。白渊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再次宣告他的所有权。每一次接触都蕴含惩戒,迫使他记住逃亡的后果。 “别想逃,”白渊冰冷的唇贴着他湿透的鬓角,声音沙哑而危险,“你永远......永远都逃不出去,小画家。你生来就注定属于这片海,属于我。” 痛苦的呜咽被堵回喉咙,沈未晞只能哭着接受。仿佛又一次被拖入那令人窒息的无尽深海,唯一的浮木却是施暴者本人。眼泪流干,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彻底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平息。 水渐渐变凉。白渊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沈未晞整个包裹起来,将他抱出浴室,回到那片他无比熟悉的卧室,轻轻放在大床上。 沈未晞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枕头,连颤抖的力气都已失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白渊没有离开。他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床上那一小团隆起。 “不过,”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刚刚在浴室里那个失控的暴君是另一个人,“我说过,生日要有礼物。” 他从口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幽黑贝壳,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耳钉。 它由泛着幽蓝暗光的奇异金属打造,造型流畅古老,底部镶嵌着一颗泪滴状的黑色珍珠,深邃如墨,在灯光下流转出虹彩。珍珠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那是一颗罕见的黑鳞珍珠。 “这才是真正的生日礼物。”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捏住沈未晞柔软的耳垂。 沈未晞猛地一颤,下意识要躲,却被牢牢固定住。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耳垂传来! 那瞬间痛楚不剧烈,却带着被永久烙印的冰冷穿透感。 冰凉的金属和那颗沉重的珍珠贴合在他的耳垂上,仿佛有生命般吸附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凉。 白渊手指轻轻抚过那枚耳钉,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喜欢吗?”他低声问,深海蓝眼眸紧锁着沈未晞绝望的双眼,“它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在哪里。就像我一样。” “你永远,都是我的所有物。” 沈未晞闭上眼,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熄灭。那枚耳钉沉甸甸地坠在他的耳垂上,仿佛一把坚固的锁,将他永世锁在了这片深海牢笼里。 第14章 洛宁呢 沈未晞在一阵阵钝痛中醒来,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尤其是右脚踝,传来一阵阵清晰而尖锐的疼痛。 他茫然地睁开眼,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右脚踝。那里裹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布,显然是处理昨天逃跑时磨破的伤口。令人讽刺的是,那副精致的脚镣,又一次冰冷扣在原处。 心,瞬间沉到了底。 他下意识挪动身体,想要下床活动下僵硬的四肢。然而,脚刚沾地,甚至还没完全站直—— “哗啦——!” 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响起! 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整个人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未晞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那根锁链依旧连接在脚镣和床脚之间,但长度变得极短!短到他甚至无法完全站直身体,只能半弯着腰,活动半径被严格限制在床沿几步之内。 他向前伸着手臂,别说碰到窗户,就连房间中央都遥不可及。而他视若生命的画架,更是被挪到了房间靠近门的角落,像一个被流放的弃子,嘲讽着他昨夜的失败挣扎。 彻骨的寒意贯穿了全身。这一次,是真正的囚禁。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无声推开了。 沈未晞下意识抬头,心脏因为期待而猛地收紧——他希望看到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蓝眼睛。 然而,进来的不是洛宁。 那是一个和洛宁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年轻男子,同样有着淡蓝色眼眸,但气质截然不同。他比洛宁更高一些,身形挺拔如松,肩膀更宽,脸上只有严肃和冷峻。他手里端着早餐托盘,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训练有素的护卫气息。 是洛宁那个亲卫队队长的哥哥——洛晨。 洛晨将托盘放在沈未晞刚好能够到的床头柜上,动作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然后他沉默地退到墙边,双臂环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双冰冷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监视着沈未晞。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沈未晞看着那张和洛宁相似却毫无温度的脸,内疚和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鼓足勇气,才用嘶哑的声音轻声问道: “洛宁......他、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是他送来?” 洛晨的目光扫过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既不愤怒,也不同情,只有执行任务的冷漠。他沉默着,仿佛根本没听到,又像是听到了,但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 这种被无视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沈未晞感到绝望。他像一个被抽空的破布娃娃,跌坐回床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一整天,都在这死寂般的监室中度过。洛晨像影子般守着他,寸步不离。沈未晞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或者在那短的可怜的范围内,像困兽一样来回踱几步。每一次金属的轻响,都在折磨他的神经。 傍晚,门外终于传来那个他恐惧又等待的脚步声。 白渊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干净笔挺的西装,银发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在暴风雨中化身海妖,又在浴室里展现出暴戾一面的男人只是沈未晞的幻觉。 一看到他,沈未晞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和缩短的锁链带来的束缚,急切地追问:“洛宁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到底在哪里?!” 白渊脚步顿了顿,看向他,深海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失职了。”他像是在陈述一个自然法则,“没有看好你,让你差点毁了自己。理应受到惩罚。” “为什么惩罚他?!”沈未晞激动起来,声音因愤怒和不解颤抖,“是我自己要逃的!是我打伤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你放了他!” 白渊微微蹙眉,他对沈未晞的激动很不理解,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他是下人。”白渊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看守你是他的职责。弄丢了最重要的‘物品’,自然要付出代价。无功受禄,有过受罚,这是我族法则,不可违背。” “物品”......他又一次用了这个词。 沈未晞看着他冰冷俊美的脸,听着他那套冷酷无情的“法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直冲头顶,血液都快被冻结。他无法理解,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血,如此不近人意的思维方式! 他紧紧攥住口袋里那颗洛宁送他的月亮珍珠。那原本带着善意和温暖的礼物,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剧痛,连带着整个心脏都蜷缩起来。 巨大的内疚感和对白渊的憎恶,如同两只巨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撕扯着他的理智。 是他......都是因为他......洛宁是因为他逃跑才遭受惩罚!那个唯一对他笑、送他礼物、真心把他当朋友看待的善良人鱼,因为他而生死未卜! “啊——!!!” 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绝望、愤怒和内疚,终于彻底冲垮了堤坝。沈未晞猛地扑倒在床上,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垮,发出了动物受伤般的嚎啕大哭。 他哭得全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他从未如此失控哭过,哪怕是父母刚离世那段最黑暗的时光,他也只是默默流泪。 但此刻,所有情绪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为了洛宁,也为了彻底失去希望的自己。 白渊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哭得蜷缩成一团,剧烈颤抖的身影,英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惩罚一个失职的下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这个人类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甚至比他自己逃跑失败受了伤哭得还要厉害? 按照他的逻辑,沈未晞应该害怕、屈服,或者继续愤怒地咒骂他,而不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守卫哭得如此......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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