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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年随意地播放起一首古典音乐，房间瞬间就充满了流动般的温柔。 岁安心下一动，抱紧了阙年。 他还记得阙年当时给自己买这台机器的原因。阙年当时在追自己，用这种可爱的方式，想要唤醒自己的感情。 岁安当时的确不懂，但现在，音乐一响，他就立刻懂了。 “要是我早一点恢复感情就好了。”岁安轻声说。 阙年挠了挠岁安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说：“对呀，你这个笨蛋。早点恢复，我们就能早点谈恋爱，多好！啊～～谈恋爱真好啊，你说是不是？” “可能……和你谈恋爱才好吧，”岁安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换一个人，我也谈不上什么恋爱了。” “你真是越来越肉麻了。”阙年用力掐了他一下，假装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岁安说。 音乐正在单曲循环。岁安也在音乐里，一遍又一遍地啄吻阙年，从下巴到耳垂，从眼睛到脖颈上的痣。 直到阙年腿软得一塌糊涂，身体在岁安的玩弄下释放。明明害怕岁安把自己弄得溃烂，但还是任由不堪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突然，岁安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阙年脸颊绯红，身体还在叫嚣，他眼神迷离地去找岁安。 “你那里……是红肿的，”岁安眉头皱起来，“而且，我刚刚听见你说疼……” “我说了吗？！”阙年感到十分诧异。 “嗯……”岁安看了看自己弄出来的吻痕，皱着眉头开始抚摸，“还好你没有发烧。” 阙年突然被中断，这会儿很是难受。他瞄了一眼岁安，猜测他应该更加难受。 “你……难受吗？”阙年心疼起岁安来，“要不，我们……” 岁安眉头依然锁着，几秒后，他直接站了起来，说：“我再去给你买点别的药吧。” “诶诶诶……”阙年赶紧扯住他的裤脚，本就凌乱不堪的裤子被这么一拉，直接掉到地上，“别走啊，我不想你走。你这会儿要是走了，就是渣男！” 岁安愣了一下，停了下来，转回头，又俯下身子摸了摸阙年的头发。 “对不起，”岁安说，“我没做好……我以后会做得更好的。” 岁安的眼里闪烁的全是歉疚。阙年忽然觉得心里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满了。 面前的这个人，是这样地珍重自己。 以前，阙年还在梦坞发帖的时候，看到过许许多多关于爱的帖子。 少许人期望爱，在梦里寻找爱。 但梦坞里的更多人质疑爱、批判爱、咒骂爱。 阙年渴望爱的时候，也曾怀疑过，生性自私的人类是否会为了他人甘愿付出？ 而在这个时刻，阙年好像有了一些答案。 还是要相信啊。阙年心想。 岁安把阙年抱起来，抱到床上放好，自己则跑过去收拾地面上的液体。 阙年侧躺在床上，看着岁安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甜蜜的同时，思绪又开始飘到别的地方。 不愧是梦安署的警官，肌肉紧致，线条像艺术品一样。活动的时候，从鼻子到喉结勾勒成一条完美的弧线。连头发丝的硬度都恰到好处。 穿上制服的样子更是把人迷死不偿命。 这样的人，竟然是属于自己的，竟然从小就喜欢自己。 不仅是自己，还会有很多人为他的存在而惊叹而欢喜吧。 “岁安，”阙年想着想着，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岁安停下来手里的活儿。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却温柔地看着他，说：“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嗯……我要去的这个地方，你当然得陪我一起，而且没你不行。” “哦？” 阙年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想去看看那些被beta蝶质影响到孩子。” “……”岁安沉默了好一阵。 如果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岁安一定会同意，让他亲眼去看看那些，在不知情的条件下被蝶质伤害的人。 但现在，对于阙年来说，这个事情未免有些太沉重了。 他害怕，阙年去了以后，又会胡思乱想，会过于自责。 “你想好了吗？”岁安问他。 “想好啦！”阙年说，“我们现在要找解决办法，那我一定要去看看的。只有亲眼见到他们，我想我才有办法……贡献自己的力量。” 阙年的表情实在太认真。说别的话未免太煞风景。于是，岁安点了点头，随后跟署里打了个电话，把阙年的想法说了，跟他们对齐了时间。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阙年依然歪着脑袋在想什么事情，好像有些走神。 “好了，”岁安说，“我们下午就去吧。” “嗯！”阙年回过神来，用力地点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和李鹿说说话。他也算是和蝶质打了半辈子的交道，我想有些事情找他会更直接。” “我明白了，”岁安说，“不过，有一点你要记得。” “你说，我都听着。” “不要自己扛。”岁安郑重地说。
第78章 最纯净的蝶质 和梦安署的人约好下午五点的时候，岁安和阙年再一起过去。 但这会，离五点还差好一会儿。 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穿过窗格，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菱形光斑。 阙年百无聊赖地在日记上记录了一些东西。他偏过头，看见岁安正倚在窗边看书，斜阳将他肩背的线条镀上一层金边。 阙年想起了，虽然刚搬到「可能性」工作室的时候。那会儿，他就是一副不易近人的样子，在各种地方、各个角落看各种书，但就是不搭理自己。 而那个时候，阙年就偏要让他关注自己，于是变着法子闹他。不管他怎么闹，岁安好像总是看不见他。 不知道是不是形成了一种习惯，阙年现在也想闹他。 “咔嚓。”一身清脆的快门声打乱了岁安的思绪。 相机后的阙年轻轻勾起嘴角，对照片里的岁安十分满意。 “你在看什么啊，这位超超超级大帅哥？”阙年用自己最做作的声音说话，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姿态地扭了扭腰。 但这一次，岁安很明显注意到他了。因为岁安的喉咙很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我在看……一本心理学的书。”岁安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哦？”阙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放下相机，挑眉凑到他眼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交织，“看了多少了？刚看的什么，讲给我听听吧，我也想知道。” “讲的就是……”岁安随意找到一处，声音干涩地念了起来，“梦是隐匿在灵魂深处最私密角落的一扇小门，它通向那个原始的、夜一般的宇宙，而这个宇宙在意识出现之前，就是人的心理本质……” “停停停！”阙年看他在机械地念书的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依然如此不擅长说谎，“你根本没有在好好看书嘛！” 岁安沉默了一会，似乎是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失神的原因，然后把书本朝下一扣，抬起头，说：“我在……看你”。 这个坦诚的回答反而让阙年措手不及。本想闹他，但发现现在的岁安，根本不用费心去闹。 “看我做什么？”阙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我在猜……你去梦安署了以后，会做什么？” 岁安的语气里透露出犹豫。阙年知道他肯定还在担心。 “害。等会儿的事情等会儿再想吧，”阙年状似无意地挥了挥手，“要不你现在想想别的呢？想想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做的事就好。” “好吧，”岁安站到他面前，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在暖意中，“那你想做什么？” “嗯……比如说……”阙年透过窗外看了看远处。 窗外的城市，是标准的城市的冬天。 街道上行人都裹紧大衣，呵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寒风吹散。远处高楼轮廓模糊，像水墨画里晕开的墨迹。 这个冬天，天气非常地寒冷。已经有好几个天气预报强调了今年的强冷空气。 但阙年倒不觉得，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温暖。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这个城市的人也会再添补上几分色彩。 这并不是第一次和岁安一起过年。 但算得上是阙年最期待的一个新年了。 “比如……岁安，我们一起去买新衣服吧！”阙年因为这个想法而变得非常高兴。 “好，”岁安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走吧。” 岁安找了一家离梦安署不远的商场。 这里很繁华，不管什么时候都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阙年和岁安靠得很近地走在一起。他把手伸进岁安的衣袋里，在人群中走着，感觉到一种隐秘而细小的幸福。 “岁安，我发现庄妈妈说得对。”阙年走着走着，忽然说。 岁安想了想，很快就知道了阙年指的是什么：“你说的是，小时候她经常对你说的那句话？要你做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的那句话吗？” “嗯，”阙年点点头，“还是你懂我。” 他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又说：“或许真的，我们俩就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就很好。啊……我可真的不想再像个香饽饽一样，每天被这个争过来，被那个抢过去了！” 岁安看着雀跃在阙年睫毛上的阳光，在心里暗自记下了阙年说的话。 “会实现的。”岁安在衣袋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虽说阙年一直觉得岁安的衣服品味也很好，但这次还是任性地，按照自己的品味，选了一家中意的服装店。 反正他知道，岁安也一定会迁就他。 岁安随手拿起一件纯黑色的大衣，就利落地套上身，拉链“唰”地一声拉到顶，领口立起来，衬得他下颌线条更加分明。 “怎么样？”岁安转身时衣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阙年略微张了张嘴。 说实话，阙年觉得，店里这些平面广告上的模特，都没有岁安穿得帅气。 ……或许等这个世界不需要梦安署和织梦人了，岁安真的可以考虑去做一个模特，恐怕还能再红几年。 “岁安，你还记得第一次来「可能性」，你说要在我这拍硬汉写真吗？”阙年问。 “记得，但好像一直没有拍成。”岁安说。 “对呀！”阙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真的是太可惜了，简直是人类的一大损失啊！这次必须安排好！” 岁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样吧，我们互相帮对方条衣服怎么样？我帮你选一件最适合的。”阙年没等岁安同意，就干劲满满地去挑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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