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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楼亭台转动着轮椅转身,惊愕地发现被自己亲手烧毁的画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复原了。 更离奇的是,那画中的老者居然动了起来…… “后生,无论你想要做什么,老夫都劝你立刻停手。” 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得楼亭台紧紧皱起了眉头:“你是……楼家先祖?” 楼老道没答这句话,只是气息虚弱地继续道:“你既违背了我的遗愿,那你就不该再贪恋那个人的任何。” “什么?” “不要插手那个人的任何事情,不要让你的一己之私毁了整个楼家。无缘无分,无缘无分呐!” 哗—— 画像彻底化作了齑粉,苍老的声音也再未响起过。 “无缘无分?遗愿?”楼亭台喃喃自语着,忽然想起那枚被自己丢弃掉的玉佩。 离魂术,引魂术,玉佩,死了却还没散掉的魂魄,身在魂丢的泠松寒…… 楼亭台攥紧手里的《引魂术》:“难道泠松寒就是……”
第127章 离开墓穴 叩叩叩…… 一声敲门声让陷入沉思的楼亭台回神,他揉了揉眉心,抬声道:“进来。” 杨苏推开门,走进来的第一眼先看向楼亭台,见楼亭台毫发无伤才又扫了一圈房间。 “怎么突然过来了?” 楼亭台转动轮椅来到杨苏身边,而杨苏也很自然地绕到楼亭台背后,双手扶住轮椅:“我刚刚似乎听见其他人的声音,有些不放心,所以才……” 他顿了一下,又腼腆地笑了:“不过似乎是我听错了。” 楼亭台并没有向杨苏解释,他的心思还在泠松寒的身上。他虽然对楼家先祖已经没什么敬畏之心了,但楼家先祖的那句“毁了整个楼家”却实在是令他在意。 不过一个泠松寒,就算他的前身是被先祖害死的少年,也不该会有毁掉整个楼家的能力才对。 楼亭台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个躺在病床上,苍白、纤瘦、连呼吸都要依靠仪器帮助的漂亮少年,轻蔑和怜惜一起涌上心头。 与其担心这个小东西毁掉楼家,还不如多担心担心哪天又来个黑衣杀手将楼家一把火给烧了。 想到间接死在无名之士手中的楼家家主,楼亭台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楼家先祖竟然那么厉害,能够未卜先知,为什么不提醒提醒家主他会死在一个黑衣修士的手里?为什么不干脆指明这个明显比泠松寒要危险很多的修士的身份? 楼亭台轻轻抚摸着书上的“引魂术”三个字,表情充满不屑。 他不信楼家先祖。 过去不信,所以他丢了玉佩,杀了楼星辰,也杀了楼家家主,一步步扫清了走向家主之位的障碍。 如今,他更不会信。 什么预言占卜,楼亭台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抢、去争。 家主之位可以抢来,那区区一个泠松寒又算什么? 不过一个破落户家的孩子,能闹出什么风波。 自己费尽心机救醒了他,又提携他的家族,那他做一只漂亮的金丝雀讨好一下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吧。 这样想着,楼亭台轻轻笑了一下。 “楼先生……”杨苏微微侧了身子,漆黑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楼亭台,“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您怎么突然笑了?” 楼亭台掩唇咳嗽了一声:“没什么。” 杨苏跟在楼亭台身边多年,自然知道楼亭台这是在撒谎。杨苏忽然想起楼亭台这几天频繁探望的那个昏迷的少年。 余光瞥见了楼亭台手中的秘籍,不知为何,杨苏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先生,您为什么一定要帮泠家救醒泠松寒呢?” “就算不救,泠家也会将培灵草源源不断地送到楼家的。” 楼亭台侧眸,看着杨苏嘴角弯了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杨苏,只说:“培灵草是培灵草,泠松寒是泠松寒。” “我救他,和培灵草无关。” - - - “唉?”言叙白摸着下巴,墨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长生,“这顶帽子似乎比前面的都要好一点,就是有的线头我没收好。” 长生坐在木桌上,面无表情地摸出一面迷你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然后露出标志性的小“v”嘴。 小心地将帽子摘下,长生仔仔细细地将小帽子叠成一坨放进言大业刚给他打的收纳盒里。 盒子里一格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小帽子塞满了,都是这段时间言叙白亲手给他做的。 放好新帽子后,长生又“吧唧”一下趴倒,抱在言叙白的手腕上:“言叙白,我还想要。” “阿霙,你有点耍赖了哦。”言叙白挑眉,另一只手去挠长生的后背,“说好只做三顶的,现在十二生肖都给你做完了,怎么还要?” 长生不说话,就抱着言叙白的手,仰起脸用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言叙白。 言叙白失笑,单手托住下巴:“也行吧,不过帽子就不做了,那么多已经够你戴了。” 看了眼屋外已经掉光叶子的树木,言叙白想了一下:“做围巾吧,马上天就要冷了,围巾更适合……” 一条艳红的围巾忽然闪过言叙白的脑海,使得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许多。 又一个冬天来了,或许不该再拖延了。 言叙白摸了摸长生软软的侧脸:“阿霙,晚上的时候我想和你说一些事情,在那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言叙白陪你玩。” 长生轻轻摇了摇脑袋,靠在言叙白的身上闭上眼睛晒起了太阳:“你陪着我就好。” 院子里安静下来。 阳光太过暖和,连闹腾的呼噜噜都乖乖地和言耗子靠在一起,翻着肚皮晒着太阳。 最是闲适好时光,只有言叙白一个人看着长生紧张,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恐惧。 …… 最后一缕晚霞也敛去了锋芒,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长生把玩着手腕上的红线,单手支着脑袋,静静凝望着有些坐立不安的言叙白。 “你要说什么呢?” 长生起身,缓缓走到言叙白身前。艳丽的红线随着长生心意慢慢延长,一圈圈地缠住言叙白的手指。 两个人靠得很近,言叙白一低头就可以亲到长生。 认真地看了长生很久,言叙白往前一步,沉声问道:“阿霙,你还记得从你棺材里找到的那个玉佩吗?” 长生一顿,猛地抬眼看向言叙白:“玉佩……”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光是听见言叙白提起玉佩,那个苍老恶心的声音就好像浮现在脑海里。 长生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发寒:“什么玉佩?我不……唔……” 长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言叙白衔住了。 对玉佩、对那个老者的厌恶深埋在长生心中多年,即便是言叙白的亲吻也无法安抚长生。 “放开我!”长生一边推拒着言叙白,一边冷声说着话。他甚至还在混乱中咬破了言叙白的嘴唇。 血腥味在唇齿间流转,可言叙白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根本不愿意松开长生,直到二人一起跌坐在床上。 “玉佩里藏着一些东西……”言叙白轻喘着气,轻轻地说,“我想和你一起看看……” 话落,言叙白再一次温柔地亲吻长生。 被长生红线绑住的那只手里却多了一块莹润的玉佩。 交错的红线,紧扣的双手,还有被他们共同握在手心里的玉佩…… 白色的光芒将他们共同笼罩,不消片刻又慢慢消散。 “对不起……”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白发少年的眼下,彻底失去光泽的玉佩从他们的掌心滑落。 泠长生眼睫轻颤,身体像是被丢进冰窟一样发寒,却又因为这几滴热泪慢慢回温。 他慢慢睁开眼,淡紫色的眼里倒映着言叙白落泪的脸庞。 “言……叙白……” “言……叙白。” “言叙白……” 长生抓着言叙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言叙白的名字。 长生一直很平静,直到最后一声“言叙白”,长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 冰凉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长生浑身颤抖,连抓着言叙白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好痛……” “言叙白,我真的好痛……” 数千载之后,十八岁的泠长生终于离开了那个阴暗湿冷的墓穴。
第128章 是你没认出我 “大约是我执念太重,死去三日后就成了孤魂。” “我当时太恨了,便日日到那对夫妻房间里缠着他们。” 泠长生面无表情地落着泪,声音却已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倚在言叙白的胸膛,把玩着手里乖顺、柔软的红线:“我问他们当年绞尽脑汁地让我活,如今又为什么非要杀掉我?” “他们吓得不成样子,哭嚎着说了一切。” 泠长生顿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他的眼中满是噬骨的恨意,浓稠到数千年也没办法散开的怨气在这一刻几乎化作实质。 “他们说,我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血。” “我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 - - 寒风萧瑟,男人一脸荒谬地看着面前佝偻矮小的老道士,然后狠狠地拍了下红漆木桌:“简直一派胡言!” “什么叫我们命中无子?”泠老爷被气得脸色发红,手指着里屋对着楼老道厉声道,“那我问你,现在被我夫人抱在怀里的孩子是谁?” “果然不该信这些歪门邪道。” 泠老爷一甩袖子,扬声:“来人,送客!” “且慢。” 楼老道淡然起身,丝毫没因泠老爷的怒气而发怵。他镇定自若地看着泠老爷,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歪门邪道?泠老爷要是有其他选择还会找到老朽吗?” 他朝里屋看了一眼,杵着拐杖走到泠老爷的身前:“那个婴孩体质孱弱,不出半月就要魂归西天。老爷若今日将老朽赶走,那这个孩子便再无人可救,您与夫人也再无子嗣。” 楼老道的话说得太过吓人,那时的泠老爷也是真的珍惜“长生”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于是就被楼老道吓到了。 楼老道说日月交替,时间错乱,本该出生在另一个时空的长生不知为何投生到了泠老爷家。 长生一出生便体弱多病,短短几日便数次命悬一线,也是因为世界想要修正这个错误。 “你们本该产下一个死胎。”楼老道低声说着,完全不管半躺在床上脸色难看的沈夫人。 他看向被沈夫人抱在怀里的小长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他在这个时空死了,趁着时间还不长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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