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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雾心被戳中:“说得好像凌濛对我很重要。” 游行仍然低沉眉目,语气阴森,“你以为,坐上王位的是你,凭你这点气量,凭你这点压不住的心思,你凭什么自以为是?” 凌雾怒瞪:“你他妈的说什么?!” 游行瞥过去,“你话都听不懂,要我跟你说什么?” 凌雾总算能够体会韩渊心绞痛的感受。 游行这人,心里门清,戳刀子,一把又一把,可他最看不清的,还是自己,又道:“情关难过,你是天上月,可不是什么笼中鸟。” “只要你愿意,无数的人会蜂拥而至,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得不到的人,放弃就是。”凌雾嘲讽,又道:“你的一厢情愿,是,不是一厢情愿,可是你喜欢他,难道,你很开心吗?” 眼瞧着凌雾越扯越癫,游行才解释,“你到底要什么?说服我跟你合作,然后被你反咬一口,又或者你半途跑路?” “我只告诉你,没有我,容倾会死。” “这是你跟他的区别。” 凌雾深吸一口气,“妈的,我好心提醒你,你他妈的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你恨我啊?可凌逐臣又不是我放跑的,我跟容致书可没什么关系,”游行才悟到凌雾需要的是什么,凌逐臣跑了,他以为他跟容致书合伙要杀他? 妈的。 游行咒骂一声,瞪向容倾:“狗东西,你他妈的到底在下什么天罗地网?” 容倾看游行还是偏向自己的,他一句话不说,只是让游行瞪着自己。 凌雾看向容倾,心中更加郁卒。 连连摆手,非常主动道:“我去跟季循路交涉,放出洛九夜。” 有些事,他不必去明说,或许身后这两个人都很清楚,要站在哪一边,只是容倾…… 容倾对凌雾开口:“你是很合适当领导的人,我跟你说过了,这个人,是什么性子,被我娇纵到无法无天,可能,你说得对,我是得好好管教。” 可过了会儿,薄沨又跑过来了。 薄沨看到游行手中的惊雨刀,突然握住游行的手,认真道:“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回地狱城?” 容倾的脸,彻底阴沉了。 只要,谈到游行可能会离开这个问题。 他的脑子,理智的那根弦就被狠狠挑动,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 游行平静温柔地对薄沨摇头,“没有事,你跟谢淮先——” 容倾直接打横抱起游行走人,恶狠狠地瞪了眼游行,可薄沨飞速拦在他面前,警示道:“我哥哥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他再怎么委屈,也不会被人掐脖子,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可能护犊子如出一辙。 游行眼瞧着容倾的刹雪刀亮出来了,他更加死命地挣扎,“你敢对薄沨动手我杀了你!” 有气无力的。 容倾瞪着游行,“在我面前永远都凶神恶煞,我到底是你的谁?!” 冲动的薄沨被谢淮拉住了手,而容倾,摁住挣扎的游行,直接去到自己审判院的办公室。 他对游行说,不乖的小孩,要受惩罚。 这几乎让游行反射性想杀人,可容倾更加无耻。 最近,他的神经屡屡被挑动,无法安静。 解清澄的到来让他的不安感达到巅峰,容瑾容淮南的不可捉摸,计划地不断被打破,跟预想的轨道差了一步容倾都难以为继。 尤其是,容致书。 他以为,父亲是善良的,但…… 容倾的手指被游行狠狠地咬住,脚尖摇晃,点不到地。 游行脚踝如藤蔓一般缠绕在容倾的西装裤上。 容倾看着游行瘦削的腰绷成一根很紧的弦。 容倾额头青筋暴起,额头上照着窗户投过来的一层光影。 显得他皮肤雪白,清润。 容倾的领带平整,锐利,衬得脖颈修长又挺拔。 上半身,衣服完整。 游行的手攥紧了桌上的笔,笔尖划过的地方,都是凌乱的痕迹。 他坐在容倾的腰上,跟他背贴背。 容倾又强迫性的以这个姿势,逼他跟他接吻。 面前是书桌,他竭力地向前爬。 容倾眼神低垂着,他看美人瘦削的背脊,像水墨画,又看他充满恨意的眼睛,忽然说,“你一直在期待,我对你做这样的事。” 游行烦躁,容倾却只是把他的脚踝拉得更开,膝盖也错开了。 容倾靠得那么近。 他又说,“乖宝宝。” 一声又一声。 游行抬眼看到清澈明媚的日光,在他眼底晃动。 又看到,火焰般的绚烂在眼前转瞬即逝。 游行终于忍不住哭泣,一直嘤嘤地哭,“吃不进了,我不要吃了……” 容倾喂他喝水,他哄他,甚至拿着很甜的糖喂到他嘴里,继续哄,小心,细致,用力地哄,竭尽全力,他让游行看着自己,又温柔地吻,安慰说:“好吃吗,甜吗?” “你每回看向我的时候,到底,你在害怕什么?” 游行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一直哭诉,“我不吃糖,不吃……” 可他又看着容倾,打他骂他,“你混蛋!” 容倾倒是被骂,他吻过游行脖子处那块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亲过,但是忘记了。 身姿隽美的青年,又被一双修长如玉的手,钳住了下巴。 游行好像,又融化成了容倾的形状。 他亲他,却很难过。 但他,没有哭了。 当下属来给容倾送文件时,游行一身工整的黑色制服,跪坐在容倾办公室的左边茶室里,旁边还插着一束梅花。 下属说:“大监察官先生,院长让审判长先生去处理一些人体标本的事。” 游行满腹的脏话,没敢动,点头对下属微笑。 当下属走了,游行才站起身,抄起枕头,跟砸猪一样重重地砸容倾的身体,可人没砸到。容倾看着他,游行又甩开枕头,拿了杯温水喝,容倾提醒,“那是我的杯子。” 游行大骂:“我草你全家!” 容倾素来,对他都是强硬派。 游行也素来,喜欢容倾的狂暴。 可比起之前,游行觉得这一次受到的折磨比哪一次都烦躁。 对方在他心底的重量一日比一日深,而他,体内某些暴戾的因子也在苏醒,他不可能成为容倾的附庸。 游行重重地砸杯子:“我草你妈的,你就是个畜生!” 他愣是抽出手,甩了容倾一个巴掌。 可容倾反倒是笑了,他领口松开,带着情事后餍足的惫懒,又含情地看着游行,才说:“你真的很紧张,我很喜欢。” 游行心浮气躁,却也不知道该如何。 容倾首先出牌,他们又在下棋,说:“光天化日,白日宣淫,你真的很容易……就好像,那一次——” 游行也掀翻了他的棋盘。 “我草你妈!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这或许还不够,容倾右脸也挨了一巴掌。 “我滚你妈的!”游行狠狠地揪住容倾的领子,像是恨不能,咬死他。 游行手指着容倾骂:“你到底,是不是人?” 容倾吊起眼梢看他,反而是笑了:“乖宝宝你认为呢,哥哥是你的男人还是你的死敌?” 游行紧咬牙关。 平心定气,他忽然明白了容倾的恶劣在哪里。 那日王座上,他被下了药。 游姝嘲笑他,他没当一回事。 而晚上,深夜,游行依稀还记得埋在自己颈口的犬齿,以及被迫……跟面前人熟悉而喟叹的夸赞,“你真的好让我喜欢……好……” 反正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但是,彼此却对这段记忆,没什么印象。 或许是,容致书,删除了,又或许是,理智丝线,模糊了彼此的心。 游行都已经想不下去了。 他以为,迟匣是污蔑,但其实,这个理由只是迟匣找出的一个随意。 反正,他身为鬼王,就人人喊打! 地狱城的王座,他不屑一顾。 而有的人,恨不能将它吞了。 游行敛眉,又继续看他,容倾似乎终于读懂了游行看他的眼神。 两个人身体交融时,他懂,那是害羞。 此刻,却是遗憾。 游行:“没有这场污染,也就没有我跟你的交集……” 他剥开糖,又觉得很苦,才道:“可我明明,身为地狱城的王,我没有害过任何人,难道——” “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爱不起你了,容倾。” 游行皱眉,神色烦躁,又看向他。 容倾回看,两个人目光相撞,带出一丝躁动的火花。 “我很爱你,但我不懂你。” “或者说,我很爱你,但我不了解你。” “我不敢——”容倾姿势随意,长腿伸直了,甚至于,黑衬衫有一颗扣子没有扣。起身的窸窣间,能够看到薄薄的腰腹肌肉。 线条流畅,又…… 游行目光不经意从他手腕上扫过,耳边又是对方咬破耳垂的力道跟喘息,他别开脸,又看到对方的手,神情更加躁郁,“神经病。” 容倾又被骂,抿唇,下颌绷紧了,可他这回控制住了,“我是你男人。” “你不能依靠我点?” “你现在才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又要抛弃你现在的一切去跟教廷抗衡吗?”游行无不担忧,“你又想遭遇前几天一样的事?你杀陈晔开,难道,你要无处可去吗?” 容倾拧眉,感觉对方像是容致书。 可容致书不会替他这么想,他一高兴,不,忽然很高兴,容倾捏住游行的脸,鼻尖蹭了会儿,逗他:“叫哥哥。” 游行端详他的脸,挨了两巴掌,不打不骂,他抽他的手:“你叫就叫,动手动脚干什么?” 容倾乐此不疲,“我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要是,我跟你真的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想爱他。”容倾发自内心。游行似乎是怎么也不能够接受,才勉勉强强,又去爬到容倾身上,手勾住他脖子,抿着唇,朝容倾的肩头缩紧了自己的身子,非常艰难地说:“他说我下贱。” 容倾手却拨开了游行的手,把手放在掌心摩挲。 又说:“不能也做野男人,再做你的好哥哥,顺带当个死流氓吗?” “乖,我知道,你委屈了。”但容倾似乎是仍然坚持自己对游行的原则,“杀人放火的事我来就好,你别沾血腥,我知道,你怕——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跟你都不是君子,所以这一条准则,不适合你跟我。” 容倾碰游行的脸,如是道:“狗咬狗,哪里有善人?” 游行是心虚的,他越想,其实自己怎么跟也跟乖巧懂事搭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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