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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定,无法成为照耀别人的太阳。 “活在阴沟里久了,反而自己真以为自己真善美。”游行无奈,“可陆家的炸药,不是解清澄放的。” “也不是我啊——”容倾又捏他下颌,盯着他,目光灼灼,“那我亲爱的王认为是谁呢?” “你这么懒,是想等之后一击致命,还是——” 游行睨他,“没有想过很多,但还是会梦想,我……” “总不能,让我离你太远,”游行脸贴住容倾的锁骨,又说:“我可没法左右别人的想法啊,但你做的,我想做,我想做的,你也在做,所以——” 容倾似乎才明白,某些东西。 他亲了下游行的脖颈,嗯了声,“闹腾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 游行容倾两个人目光相对,眼神又黏糊到一起,擦出似有若无的火花。 游行又问:“你想做吗?” 容倾摇头,“不想,感觉我有后盾了,很奇怪。”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容倾挑眉,诚实道:“我发情是认真的,不想考虑后果。” “会挨打,也就认了。” 游行觉得两个人之间理解有壁! 不过晚上,容倾回到家中后就被容淮南扛着鞭子,一通指着鼻子骂,叫喊声中气十足。 “你他妈的!你跟游行在审判院的办公室做什么?!” 容倾梗着脖子:“睡觉。” 容淮南恨铁不成钢,“要搞就去解清澄的办公室搞啊!你们两个,不知道以牙还牙啊!” “就这么任解清澄祸害,傻逼啊你!” 容倾依旧坚持,喊了声:“爸爸——” 容淮南觉得儿子终于地痞流氓,心想儿子老树开花,随即又说:“所以,抱得美人归,能给你老父亲我什么回报?” “你是流氓,不给。”容倾认真。 容倾问:“父亲,您喜欢叔叔吗?你跟他……” 容淮南突然正经:“国事家事,哪个重要?你觉得,儿女私情,哪个重要?” “但我是你父亲,你快乐,我就快乐,容瑾,他是梵天指定的大主教,我无可辩驳要保护他。”容淮南看向儿子:“你希望我给你什么答案?” “但我亲爱的阿倾,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为了教廷去牺牲你自己的个人利益,我再无能,也不会把你推上去……”容淮走到屋内,拿出两瓶二锅头。 天花板挂着月亮灯。 明如白昼。 “你的性子是最像我的,所以,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湛海,做人不能这么歹毒,你喜欢的我不能去阻止,但是,有些时候,真的到了某个时候,你,做你自己的就好,不必顾虑什么亲情友情,但你爱的人,一定要紧紧抓在手里。” 容淮南有些微醺,仰头继续干。 “我一直对不起你妈妈,你舅舅,也对不起游痕,”容淮南看向容倾,“所以儿女私情,个人的儿女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容倾觉得容淮南,也非常寂寞的样子。 空气中有消不去的酒味。 满船星梦压星河。 容瑾无声无息地推开门进来,看上去神色一如往常。 容淮南手中捏着酒瓶,莫名其妙跟容瑾目光撞上,容瑾走进来,笑着说:“喝酒,不找我?” 容淮南看着他,看着门,又敛眉,冷淡,“教廷的事你不管了?” “你管啊?” 容淮南觉得酒很醉,但也不知道是晚上累了,还是,容瑾拿开瓶器开了新的烈酒。 他又看门。 一只鸟飞过。 野鸟惊扰心躁梦。 推开门,却刚好,看到心躁的人。 野鸟惊飞。 容瑾眼神跟容淮南对上。 更心躁。 酒味逡巡,思绪腾飞。 夜风,继续惊扰。 第 111 章 天空一片昏聩,容倾沉思着,其实…… 在顾南澈救下他母亲柳夏前,容倾还看到了某个长得类似父亲的亲信…… 若非提前被游行审慎地提醒。容倾真的以为他的父亲就只是单纯的风流雅痞。 对于湛海市教廷的安危,容淮南远远比更多人要重视。 容倾垂眸。 容淮南打趣,“宝贝,你想什么?” 对于容淮南,容倾其实很尊敬,他无奈,“没有,想起来妈妈,感觉好久没见了。” 容淮南觑他,容瑾看容倾,说:“我的好阿倾,叔叔小时候教你第一件事就是嘴要甜,心要狠,这可是跟你父亲学的。” 容倾嗯了声,容淮南薅他脑袋,“滚出去!” “你叔叔都教你了,还要我来教你?”容淮南敛眉,喝着二锅头,“我刚告诉你什么,你听进去了吗?阿行远比我们都对你重视,所以,你听进去了吗?” 容倾皱眉,“可是,你是爸爸。” “我父亲。” “在我这里,没有子债父偿这回事,第一,我希望你好好活着,第二,你保护好湛海。”容瑾喝着酒酸,又说:“我先是你的父亲,再是容院长,再是你叔叔的兄长,有些东西,你不必多放在心上,看样子,我是没把你打醒啊。” 容倾:“爸爸很疼叔叔。” “掏心窝子地疼。”容倾盘起腿,“像保护文物。” 容瑾皱眉,看向容倾,“所以,阿倾是不想待在教廷了,这么多尸体,死了就死了,阿倾想待在哪里都可以。” 容倾不开心。 他其实非常羡慕游行曾经的自由自在,相反,满身桀骜渴望刺激的是他,而游行,才是那个可以被称作负责的男人。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强烈渴望的那一刻,对方凛冽冷艳的眉眼真的让人难以忘怀。仿佛那一刻就让他无所遁形,显得他多小人似的。 容倾感觉很自己很虚伪。 游行打他,不是没有理由。 王座上对方很明显地感觉到他有所情动,可他太道貌岸然,推开人…… 在那个深夜,寂静的夜晚。 空旷的原野,只有声声低吟的哭腔与险些被刀子扎破肩膀的血腥味。 游行哭,是真的爱哭。 一直求饶,可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这个人,心软。 容倾如今才想起那个晚上,不觉怀念起那种冲破藩篱的无所遁形的虚伪小人感。 美,是真的美。 眉眼,也是真的漂亮。 刺激,非常刺激。 像偷情,乃至于无数次对方陌生地看他。容倾都觉得这个人是自己的所有物,不论他是谁。 是鬼王,是游行,还是如今的娇气包。 容倾头痛,怎么就会忘记了呢? 容淮南看容倾出神,一巴掌呼脑袋上,“思春呢?!” 容倾耳根子红了,“……爸?” 容淮南觉得儿子追人的情商是针尖麦芒,可他到底是觉得儿子真的稳重了些,“挨打了?” 容倾:“……” 容瑾眼看插不进话,“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容倾下套,“妈妈比较喜欢跟爸爸喝酒,喝了酒,夜色深沉——” 容瑾:“你给我闭嘴!” 容倾:“长嘴就是要说话,叔叔你随便找个解清澄代替阿行,是欺负阿行的父亲死得早吗?” 他故意挑拨容淮南跟容瑾的关系。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这个解清澄跟凌逐臣关系还挺密切的,叔叔跟凌逐臣还没断绝往来关系吗?” 容瑾好笑,“这不是约定俗成吗,新人换旧人——” “新人,我妈妈离婚跟我爸关系还挺好,叔叔也想结婚,随便找个人搪塞?”容倾又道:“我听说这个解清澄跟舒遇说了,他来取阿行的狗命,这小孩子脖子掐得青紫,连我都不待见。本来阿行杀巨婴多好,还能帮我杀污染物,你看定位污染物的洛九夜给关牢里了,要是污染物出现,游行一刀毙命,现在——” 容倾捂住自己的脸,“说什么人体标本啊,我都挨了两大巴掌……” “哼,你护你老婆啊,”容瑾仿佛杠上了,“你问问你父亲,问问教廷其他人,我只是为教廷考虑。” “阿行是外人,是恶魔,无法兼容,”容瑾还没说完,容淮南开始发大火,手指着容瑾,大声地骂:“你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大主教,真是愚蠢到不可救药啊!”容淮南却是看了容倾一眼,眼瞧着容瑾甩手走人,他对容倾道:“所以,你叔叔说得也没错,必要时,你心要狠。” “记不记得刚刚爸爸跟你说什么?” “什么是你的第一位。” 容倾心涩:“爸!” 容淮南摆手,“那个叫容致书不会教你什么,但你,是我教出来的孩子,你听我的话。” 容倾眼瞧着容淮南走远,他似乎是听懂了。 如有必要,连他的生死都不要放在心上。 唯独,对他这个不是亲生儿子的人,充满挂念与退让。 容倾其实在怀疑,容淮南可能在骗他。 但是,他只是希望,他能够跟游行保护湛海。 回到教廷的容瑾面无表情,他问下属:“季循路呢?” “容先生,大祭司去了第七医院。” “哼,谁叫他去的?” “顾南澈。” 顾南澈摁着圆珠笔,给被砍掉胳膊的凌濛换药。凌濛脸都还是木的,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只手,若有所思,他说:“异化了……” 顾南澈好笑,“才知道?” “好痛!”凌濛左手挠自己的头,“感觉惹怒游行,好恐怖。” 凌濛其实不想管七管八,断然让对方出手斩他手臂。 不可能的。 他问:“我聪明吗?” “你自讨苦吃!”顾南澈不知道游行懂没懂,只是对凌濛说:“他心情不好,心情好起来,人还是很温柔的。” 顾南澈看了眼门外,凌濛问他:“唉,韩总呢?” 凌濛似乎是记起凌雾跟自己叮嘱过什么,刚好看到韩心愫来了,他说:“韩姐姐,你来了?” 凌濛嘴甜,哄得韩心愫心情很好。 她拿着缴费单,问:“你看到季循路了吗?” 顾南澈无声无息带着韩心愫往舒遇所在的冷冻室走,一边说一边道:“嗯,季先生跟我打过招呼了,让你先等一下。” 韩心愫走到冷冻手术室门口,顾南澈把门推开。 霎时间! 无数浸在玻璃柜中的婴孩吓得韩心愫脸色发白,她脚步停住。顾南澈突然道歉,说:“哦,抱歉,这是曾经湛海财团资助的玻璃柜,韩小姐应该很熟悉吧,其实为了孩子着想——” 韩心愫捂住自己的肚子,顾南澈扶住她的手,知道她被删除了记忆,提醒说:“其实大监察官的建议是您最好带着你的孩子离开湛海,离开季循路,他盯你盯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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