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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晃神,手打字。 【解逢花?】 迟言允说:“嗯。” 【光司大酒店?】 迟言允烦了:“你他妈的,到底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成了精啊你?!” 游行松了松脖子,终于勉强多打了几个字。 【没有,是洛九夜的弟弟岑为告诉我的,他在那里打工。】 迟言允知道自己心浮气躁,可他道歉。 【对不起……】 游行担心容倾,直接下了线。 迟言允鼓起勇气,但他发现对方其实已经成长得很远,控制情绪的本事一流,而他…… 池忱在旁边看着,无语道:“所以我说,不是一路人。” “他肚量小吗?”迟言允问。 池忱摸了摸伤口,但他放过了自己,又道:“我有偏见,你别跟我说这个话题,你要是还敢脑子发癫去听什么得了冶游病的游溯的话,我弄死你。” 迟言允道:“是啊,我没有魄力……” “你唱歌,真的很难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当你的恶魔,非得唱歌呢?”池忱反是道:“我觉得,以你的实力,不比游行差,他有惊雨刀傍身。” 迟言允:“笑话,我只爱唱歌……” 又敛眉:“可我是失去了我最初的听众。” 池忱道:“他其实……蛮会迎合人的。” “哈,难道不是很随心所欲吗,他不喜欢出门,但是地狱城有阵子特别频繁出去,你说这是……” 池忱跟容倾关系还算熟。 半生不熟。 于是他原话复制到容倾的邮箱内,顺带又问:【我父亲……】 容倾早就待在书房了,他点开邮箱,回复池忱:【节哀。】 也是惜字如金。 池忱想再见父亲一面。 大概是还有对天使实现愿望的妄想,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天使。 容倾关闭电脑。 此刻呢,冷色调风的书房内,溢满了暖色的灯。 之前容倾就不喜欢那杆灯笔直笔直的调调,如今看来,是太硬了。 容倾抱着抱枕,觉得软软的,似乎又无声无息地被勾起了某种躁动。 他好像,明白当时游行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他身边了。 这不就是早恋吗?? 恰逢此刻。 游行打开门,他就看到容倾穿着高中时代穿过的校服,正在有些冷地看着他,若有所思。 游行的心,又动了。 两个人目光相接。 游行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他隔着门,看到暖黄的灯跟长得很漂亮的人,皱起了眉,没进去,待在门口,又说:“你神经病啊,现在几点,穿这么招摇做什么?” 容倾有意,看他。 眼尾媚眼如丝,纠缠得无声无息。 “我只是想起了你前十七次轮回,你很孝顺,也有善心。” “我只有杀心。” “所以,你会杀我吗?”容倾忽然读懂那句美色惑人的意义。 也突然懂,游行为何下不了手。 躲避都不肯喜欢他的人,怎么会杀他? 凌逐臣……想这个法子的人,真的可恶啊。 季循路,脑子冒泡。 容倾丢开抱枕,他仍然身高腿长,气质矜贵逼人。 他不再如之前沉稳,松开了青黑校服外套的口子,领带松松垮垮,甚至于,右耳又戴上了黑色耳钉。 整个人,浑然天成。 “我跟噩梦,是不一样的。”容倾开玩笑。 “但有的人,会使我做噩梦。”游行的心跳不已,他抬眸,对上容倾审视的目光,他发现,只能够是人穿衣服,不能够衣服穿人。 “你知道,我的弱点。”游行眼神亮晶晶。 整个人,平静又温和,但眼神底下蕴含着波涛汹涌。 历年的遭遇苦痛,使他沉静如海,心底无波无澜,觉得世间再无挂念。 偏偏,有一个魔鬼。 勾引他堕落。 容倾眯眼。 对方平静。 他实在是想打破这份平静,又捏住游行的耳垂,嗓音沙哑磁性,“耳钉没戴。” 游行喉结滚动。 对方皮相,无一不优美。 可内里,又到底…… 游行没法再以恋人的理由抽开容倾的手,他绝对不能够因为对方的皮相上当! 可容倾,目光实在是痴缠。 他看游行眉目如画的脸,又盯他如樱色的唇。 他只为他,奋不顾身。 光是想想这个,就足够让他热血沸腾。 可男人的小心思…… 容倾松开手,解开了领带,道:“今晚,我睡书房。” 游行:“……” “……??” “……???” 游行突然破防,又憋着。 他一个人,睡不好,喜欢让人抱。 容倾的习惯是四肢并缠搂住他,游行的腿还常常搭在容倾的腿上。 游行感觉很生气,觉得不对劲。 两个人真的分房睡。到了晚上睡了,容倾又掀开游行的被子,手放上了游行的腰,探进去,摸到柔韧的腰腹,鼻子在他的脖颈处流连。 游行找借口,去上厕所。 容倾一脸冷淡,烦躁地捶了枕头,耳根子都红了! 他气得去厨房喝温水。 可刚到客厅,他忽然感觉到一双红色的眼睛盯上了他。 容倾看现在是晚上十一二点,所有人都睡了,可没有几盏灯亮起。 容倾借着客厅的小灯看到游行赤着脚。 皙白的脚尖垂在桌面上,跟夜风呢喃般,晃动着。 浅浅淡淡的光在游行的脸上投下一层光影。 容倾看到游行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瞬失了魂。 游行的眼睛里,似乎有半透明的琥珀色。 他就那样半拿目光审视着容倾。 似乎,对方无所遁形。 容倾捏杯子的手一顿,仰头喝了一口,说:“据我所知,你喜欢足不出户?” 游行肩耸起来,无所谓道:“我就好这口。” 容倾放杯子的声音特别稳跟扎实。 “你早就知道。” “我会如此。” 容倾笑了下,“知根知底不知心。” “我远远比你更了解你,但是仅限于你。” “那,为什么?” 游行抬眼看他,“嗯,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容倾再次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他走过去。游行小腿落下,搭上容倾的腰,他揽住容倾的脖子,直说道:“我说过,你别太靠近我的心。” 容倾手撑在桌旁,安慰他,“桌子摇晃的声音会很响。” “你也不怕吗?” “它会砸地板很狠,而且,我开了窗。” “会有人看到。” 游行手贴在他的左肩膀,笑着说:“随意啊……” 容倾看他,没骂妖精,只是说:“吃多深?” “道貌岸然——不!” “嗯。” 容倾咬着牙,撕咬美人的唇。 第二天,两个人要去容淮南办公室开会。 游行耳朵里都是砸地板的声音。 容倾坐他对面,看着他。 周围坐的都是审判院其他的工作人员。 容淮南拿着激光笔,开始开会。 【最近,湛海市出现了很多人消失的案件,其中重点包括单身母亲跟刚出生的孩子,以及年龄分布在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高均在178以上,请各位重点巡逻。】 游行听得走神,容淮南点他,“游大监察官,你有什么意见跟想法?” 可游行满脑子废料,哪里管得上这个。 刚好对面容倾的目光跟他对上,某个很讨厌的所谓的孩子也寂然地看着游行。 游行看了眼容倾跟解清澄,他叹气,脑子思索了会儿,给解清澄挖坑,【我会亲自处理。】 【好。】 解清澄眼中烧起光。 等到开会快结束时,游行的笔掉了。 游行弯腰,站起身,他看到容倾膝盖上落了点灰…… 游行微笑,趁着容倾不注意,马上“公报私仇”。 他拿笔戳了容倾的膝盖一下。 过了会儿起来…… 容倾狐疑看向游行,心想真的是胆子大。 以前不这样,现在这样,他很喜欢。 游行跟容倾肩并肩走。 解清澄路过时,容倾再次看到那双跟游行如出一辙的眉眼,忽道:“真的是,好作风,好作派。” 解清澄笑,“那尊敬的容大天使长,这不都是,拜您所赐?” “我会,好好,珍惜审判之斩。” “母亲大人的恶魔之眼,也很漂亮。” 容倾笑了:“你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最漂亮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凝视着这个世界,他最爱之人,温柔的双眼。 解清澄甩脸:“你跟他,不配做我的猎物。” “垃圾。” 容倾皱眉,但他走了。 过了会儿,游行跟解清澄在电梯侧身而过。 解清澄跟游溯站在一起,后者不忘羞辱游行,“真是掉价,官没了,做事还这么勤快,奔丧也没这么下贱啊……” 游行打了个哈欠,扫了眼解清澄,倚墙道:“谢谢叔叔夸奖。” 解清澄目光微沉。 游溯道:“你他妈的,真不要脸!” “无耻,跟男人苟合,丢联合署的脸!” 游行笑了,他看解清澄脸色越来越阴。 刚好电梯门开了…… 容倾倚着墙,双手交叠,一脸沉静,眼神幽深的。 解清澄离开游溯。 游溯骂骂咧咧,也走了。 游行走进去,摁了负一楼的电梯门,他看到容倾眼神跟黏他在身上似的,走进去就勾住容倾的脖子。容倾手放下,搂上人的腰,更委屈地听他说:“他骂我……” “他骂我,这个游溯,恶心我……” 容倾擦去游行的几滴眼泪,或许是假的。 他手指在游行唇上擦过,抿紧唇,又摁上去…… 容倾似乎是觉得游行的下颌尖了些,不吻,但是问了句:“困不困?” 游行蹭了蹭容倾的肩窝,又勾住人的颈子要吻。 容倾逮着人,深吻了下,掰住游行下颌,擦去他眼角的泪…… 两个人温存了会儿。 当电梯门开启。 容淮南对着游溯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审判院!” “柳重光的死,轮到你来当长舌妇?!”容淮南指着容瑾:“你看看你招的是什么蠢东西?!” “人死了,都还要遭你这种贼人的迫害!”容淮南对着游溯道:“你他妈的,天打雷劈!” 容淮南马上要去掏枪! “我杀了你!” 游行假装抹抹眼泪。容倾愣是趁着这最后数秒,把人摁在墙头,鼻尖对鼻尖,狠狠地吻,让游行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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