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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热意熏腾。 沉稳的脚步声走到屋外。 游行感觉手臂上的毛孔被冷意浸透,但容倾抱他很稳很稳。 游行抿唇,不那么委屈了。 容倾拿大毛巾裹住游行,打横抱起了人走。 这会儿拖鞋湿了,裤腿也湿了。 容倾拿自己的毛巾给游行擦头发,手动作顿了下。 游行锁骨清晰分明。 容倾擦头发的速度更快了。 过了会儿。 容倾松开游行,游行回神。 他身体蜷缩在一起,膝盖并拢,又悄悄去摸床上的衣服,可是什么也没碰到。 容倾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扔了一套崭新的睡衣给游行。 “洗过的,纯棉的。” 游行低着头,咬紧了唇。 “你这人……不实诚……” 容倾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游行刚抬头,迅速别开了脸。 耳尖子变红了。 “哥哥,你不实诚。” 容倾看他跟猫似的缩在一起,好笑又好气,“我们到底,算哪门子的夫妻?” 游行脸特别特别红。 他默许了容倾的很多小动作。 也十分贪恋对方这样。 还偷偷,拿走了容倾的外套。 偏偏,容倾又把那件外套拎起放在了游行身前…… 容倾说:“外套比我好?” 游行继续:“哥哥,你不实诚。” 容倾继续举高了衣服,他猜游行一定会来抢的。 游行眼角余光扫了会儿,就趁容倾不注意,火速出手! 容倾倾身一躲! 游行扫过床上的睡衣,发现那睡衣居然……不是浴袍? 游行赶忙去抢,刚抬手臂就又抱紧自己的膝盖。 他睨了眼容倾,憋气道:“你欺负人!” 容倾继续笑,手继续解扣子,“你又打算孤零零地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你要去处理凌逐臣……又想留下我一个人吗?” “这不公平……”容倾脱下衬衫,开柜子找自己的衣服。 游行能够感觉到容倾在注视,他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干脆就这样拿了睡衣穿上。等到容倾洗完澡,湿着头发进来,又坐到他床边,捏住他下巴,游行抬头接了个冰凉的吻,有些气喘时,容倾才道:“不实诚的人是你。” 游行又没办法,低了头。 他手碰到容倾压在床面的手。 游行又听容倾说:“阿行,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游行心乱了一片。 低声下去,可怜兮兮。 他不想说什么爱逾性命,可也的确…… 他不想让容倾知道这件事。 牺牲自我,成全他人,其实不过是自我感动。 若容倾不爱他,岂不是一厢情愿? “我虚伪得很,死了也想要你记住我……所以呢?”游行攥紧容倾的手,“我说过,我不是好人。” 容倾垂眸,手重捏住游行的下巴,对方仍然没有说出他满意的答案。 共感是什么东西? 他要口头的绝对承诺。 但容倾到底是温柔了。 游行跟他说:“你是容倾啊……你是大天使长容倾……尊尊贵贵的嘛……” 容倾吻吻游行,又道了句:“乖宝贝。” 游行右手搭住容倾脖颈,开始哄,“哥哥……我保证……不出差错。” “我是为了保护你……” 游行声音柔美,哄得容倾心跟棉花糖似的软。 “不行。” 容倾掷地有声。 游行恨得咬他一口。 容倾无奈,笑,“我没拦你,你怎么以为我老是要管你限制你啊?我看你恨不得事事都要我过问。” 游行小心思被戳中,锤容倾右肩膀一下,“你这个坏东西!” 容倾捏他手背。 虔诚地亲住。 游行看他眼神深邃如海,嘴角飞天。 他飞快地起身跪起来亲容倾侧脸一下。 语气又柔了。 “哥哥……” “嗯。” “谢谢你。” “嗯。” “喜欢你。” “嗯~” 无声的暖意蔓延。 第 79 章 大雪沉沉坠落,带来一些萧瑟之意。 容淮南去了一趟云城,带着柳夏一起去她的故乡,也去柳重光从小成长的地方看了看。 天空是阴郁之色。 柳夏有些伤感。 海岸线上海鸥低鸣。 柳夏盘着精致的头发,头上戴着柳重光送她的黄金盘扣。 金子黯然失色。 柳夏开口,对丈夫说:“我建议你别去调查容瑾,按照你的心思……你能下得了这个手?” 容淮南可没法忽视此刻的心情。 死了小舅子,死了亲儿子……万一另外一个宝贝儿子也殉了…… 容淮南指尖叼着一根烟,迟迟未抽,深吸一口气。 都是冷的。 “你是在怪我没保护好儿子?还是怪我不做这个大主教?” 容淮南才是那个梵天指定的大主教,可惜他把这个位置让给了心爱的弟弟。 柳夏懒得跟他计较,她看海平线下是一片深暗。这不能不让她想起,从前她因为贪玩儿,去海里找鱼,下一步就被柳重光给一把扯回来,腕子都给捏碎,柳重光掷地有声,“你知道这片海岸死了多少人不?还贪玩儿?!” “那,阿痕呢?”柳夏再也受不了,“儿子你不在乎,阿倾你也不在乎,我哥哥你也不在乎,难道跟你出生入死的阿痕!你也要让我,让阿痕的儿子再度沦落到进焚化炉的下场?!” “你知不知道,夏洛死得多惨……” “你到底,是顾着你的兄弟情义,抛妻弃子不顾了,不要脸了!”柳夏吼道:“没有谁,会一直停留在原地,能够制止容瑾的是你,不是别人。” 柳夏说完,觉得很没意思。 她甩了戒指,喝道:“你喝你的西北风去吧!” 柳夏踩着细高跟离开。 风雪中,她高挑纤长的身影像是笔直的一列刀,生生地往容淮南心上扎。 雪实在是萧索。 容淮南迟迟不敢跨出那一步,他无法忘记容瑾清澈的眼神。 这是他唯一的弟弟。 等容淮南坐飞机回了湛海,他看飞机上的饮食都没意思,于是乎瞅准了大列巴。 众所周知,大列巴面包很硬。 柳夏看到了容淮南这么吃东西,气不打一处来,抢了大列巴就往容淮南腿上招呼。 咔嚓! 飞机上的空姐大惊失色。 容院长饭没吃饱,倒是被妻子给打进了医院。 舒遇推着轮椅往顾南澈的办公室走时,凌濛喃喃感慨,“这容院长他妈的是天打雷劈的妻管严啊,那个容大审判长也会是这样被家暴的作风吗?” 顾南澈皱眉,厌烦了凌濛缠着自己,更讨厌对方的虚情假意跟伪装,不过他没表现得很清楚。 天大地大,容倾的计划最重要。 可见识过游行是什么逼样的顾南澈额头冒汗,是也忍不住赞同,开玩笑,“你想被打?” 凌濛依言,“男儿膝下有黄金,打死我也不能跪啊……” 顾南澈:“……” “那你去死吧。”顾南澈毫无犹疑释放着自己的恶意,“本就是臣服于黑暗组织的扁毛畜生,跪,也得有人让你跪啊……” 凌濛不惧他这么开玩笑,心大又实诚,“你教育我,证明你在乎我。” 顾南澈叹气,“好吧,失败了。” 顾南澈给容院长换药绑绷带,舒遇跟儿子似的伺候里头伺候外头,搞得容淮南都不好意思,慌张制止,“我,我自己来,就一条腿。” 舒遇点头,回头就看到迟匣匆匆忙忙喊着顾南澈走,又瞥到戴着围巾的舒心雨一闪而过? 舒心雨祛了皮,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吧? 舒遇如是想。 舒遇实在是好奇这对毒妇能够做什么…… 他对舒家的舒寒云曾经是信任过,可舒寒云又做得过分…… 舒遇心中越想越气,痛骂自己的脑子是个大傻逼,蠢出生天。 怎么就听了舒寒云的蛊惑呢? 他看容淮南去了厕所,干脆跟上去了。 隔着一堵墙。 舒遇也看不到,迟匣跟舒心雨在做什么。 迟匣:“心雨,你听我的话,别再干这些傻事,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舒心雨:“你以为你是谁,你们迟家的人又是谁?迟匣你别把自己当根葱!马上把新鲜的人皮给我送过来,送我去教廷找大祭司……” 迟匣:“心雨,我是为了你好,现在湛海市慌乱不堪,我去哪里给你找人鱼肉?!” 舒心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季家的那个姑娘就住在重症监护病房呢!我要,就行了,你别给我废话!” 过了会儿,舒遇听到了高跟鞋哒哒哒走的声音。 他又听到了迟匣跟迟言允的说话声。 迟言允劝解自己的父亲,“爸,舒心雨是在害你。” 迟匣叹息,“你带着你妈去找季循路,他有门路。” 迟言允看到舒遇的白大褂一闪而过,更加直言不讳,“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 迟匣一巴掌打歪迟言允的脸,“我让你送你妈去教廷,去大教堂,你听不懂?你妈是你妈,你有几个妈?” 迟言允被迫无奈,点了头,他摸着通红的脸,红了眼圈。 手机中,是游行给他发来的一些信息。 游行觉得,迟言允是孝顺的人,曾经,或许,他们是朋友。 朋友是朋友的情谊,敌人是敌人的情谊。 他觉得,告知迟言允亲生母亲的死亡跟他尊敬的父亲有关…… 是一件不太尊重他的事。 迟言允把迟匣奉若神明,供上神坛,非常敬重。 游行犹豫过,可是为了容倾,为了湛海,乃至于,替迟言允考虑,也为了……捅一刀。 游行不想否认,自己是个阴暗自私的人,他曾经无私过,可到头来,他的下场呢? 原本只是想冷眼旁观这些人去死,可到头来,自己的想法不重要。 君子论迹不论心。 捅向自己跟家人的刀,是实打实地扎在自己身上。 烈火焚身之痛,又有谁,替他来承受? 迟言允,年少时代真心相待过的朋友,又可曾,问过他几分? 地狱城鬼王冠冕,令人痴迷。 至高无上的王族血统,大概,只有真正的恶魔才会为之自豪。 游行只觉得坐在那个位置上,恶心至极! 王位,是一把枷锁。 命运,更是肩头沉重的负担。 所以,他不要了。 游行告诉迟言允的无非就是眼瞎的正室老公看中了贫苦美貌的小三,正室善良无辜的可怜妻子被扫地出门,刚出月子,就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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