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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洛清也走出来问道：“两位？难道还有我的吗？” 信差说道：“书信上是署了两个名字的，你们看一下。” 琢石接过来，谢了信差，打开信封，里面的书信里夹着一张汇票，他展开书信和洛清一起看起来。 信是卫孞写的，说汇票里的银两是一个叫墨辙的善士所赠，还说钱的事不用他们担心，若是不够用，只需尽早言明，他会再筹备银两送来，并嘱咐他们保重身体。 书信看罢，琢石感激道：“我们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遇到道长这样的好人，对我们关照的比亲人还要周到。” 洛清点头：“哪怕为了报恩，我等也该勤奋进取才行。” 卫孞见他们安好，便放心地走了。 他顺便在京城的街市上转了转，经过一个点心铺子，想着家中还有两位客人，便买了两包点心带回去。 院中只有睦宸和殊麟两个，他们也不再伪装。 睦宸问道：“魔帝，来这偏僻山村，接近我霄霁神尊，不知意欲何为？” 殊麟邪魅一笑：“水帝法眼如炬。不过，你多虑了，我只是偶遇卫孞，一见如故，想与他结交，又怕他介意我的身份，只想等交情深厚一些，再跟他言明。” 他转而问道：“反倒是水帝你，这是唱的哪出戏，我却看不懂，为何要对他掩饰身份？” 睦宸想了一下说道：“不知何故，他丢失了一些记忆，不记得我了。我正调查此事，不希望看到你与此事有什么瓜葛。不然，你在魔界可就没有今日的太平。” 殊麟无所谓道：“那你尽管查好了，他失忆的事，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但是，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要结交的朋友，水帝不会小气到横加阻拦吧。” “他确实是值得结交的朋友，但你不是。近日，你指使妖魔祸害人界，我怎会容你肆意妄为！” 殊麟狡辩道：“你如何断定，那些事是我干的，如今的魔界，可不只有我一个魔帝。再说了，天界来人间点化凡人成仙，魔界自然也可以引导凡人成魔。你们神族专横，却指责我魔族肆意妄为，何其无理！” 睦宸道：“点化凡人成仙，随其本心，顺应人道，绝无强求。而凡人成魔，哪个不是被蛊惑胁迫。若是你们魔族遵规守道，坐等凡人自愿入魔，天界自然不会干涉。” 殊麟道：“魔道之道，不在正道，这规矩是你们天界才有的东西，让魔族守你天界的规矩，水帝强人所难！再说了，若是魔族守了天界的规矩，那又有什么好处，神族可愿意让魔族共享天界灵泉？” 睦宸道：“如果魔族能遵守天界规矩，重塑魂魄，入我神族，天界灵泉随便享用。” 殊麟气愤道：“水帝拿这等骗小儿的话，当成道理来讲，岂不是强词夺理！自古以来，神魔如隔天堑，魔族能修成神族的，没有零星半个。” 睦宸道：“魔族修成神族确实少有，但不等于没有！” 殊麟道：“这样说来，倒不如你们神仙堕魔来的更容易些，我魔界的魔气和瘴气也随便你们来用！” 睦宸不想再跟他说些没用的，警告道：“如果你只是想一统魔界，天界不会干涉。如若野心不死，觊觎天界，那么就别怪我专横无理，对你不客气。” 正在争论着，小院开门声响起，是卫孞回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住了口。 卫孞进屋，见他们相对无言地坐这那里，只道他们尚不熟识，难免有些拘谨，便笑道：“这里有新茶，还有点心，等我沏好茶来，我们一起来品茶聊天。” 殊麟起身说道：“辛苦，茶我来沏好了。” 卫孞点头，把茶包交给了他。 睦宸见状说道：“我去帮他。” 殊麟见他跟进厨房，嘲笑道：“放心，要下毒早就下了。” 睦宸道：“卫孞失忆的事，我会继续调查。只要你不搞事情，不会赶你走。但是，怎么做怎么说，你最好心里有数。” 殊麟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我不会说破你的身份，不过，你这求人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讨厌。” 茶点备好，他们三个在桌前坐定，以茶代酒相互敬了。 殊麟问道：“这是哪家铺子的茶点？竟是正宗的京城风味，下次路过我也买些。” 在卫孞眼里，面前的这两个都是凡人，自然不能告诉他们这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买的，他随口一编：“不是铺子里买的，路上遇到挑担的货郎，下次不一定还能遇上。” 睦宸问殊麟：“墨辙为何会知道这是京城的风味？” 殊麟道：“我是镖师，跟着镖队走南闯北，京城味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睦宸道：“墨辙还真是见多识广，你待在这小山村里，岂不是埋没了那些见识，浪费废了一身的功夫。” 殊麟抬头看向卫孞说道：“学堂里的那些，将来可都是栋梁之才，教他们学功夫，给他们开眼界，我这点微薄之力，也算有用武之地。” 睦宸问：“难道你打算从此定居山村？” “尚未打算那么长远。不过，卫孞是我的恩人，只要他愿意，我可以一生侍奉他左右，保护他的周全。” 睦宸嘲讽道：“既然你有此志向，不如给他做个护卫，那些逐鹿狩猎的事就不要做了。” 第78章 话题跑偏 卫孞听了赶紧对墨辙说道：“我并不需要护卫，墨辙也无需想着报恩之事，你应该为自己的前程多做打算才是。” 睦宸道：“墨辙，你的恩人希望你能自力更生呢。” 卫孞又忙向睦宸解释道：“他如今靠着打猎也能养活自己，已经算是自力更生了。” 殊麟像是表决心一般，对卫孞说道：“你放心，我的狩猎技术很好，就算是要养活恩人一辈子，我也是养得起的。” 卫孞忙摆手道：“我志在修仙问道，不需要你来养活。” 睦宸对卫孞说道：“他有报恩之心，不如你就带他一起修行飞仙，日后去了天界，他还能给你看家护院。” 殊麟听了，不住地点头说道：“就是就是，睦宸所言不错，卫孞收我为徒吧，若是能拜师，以后便能日日和恩人在一起了。” 睦宸见殊麟的脸皮太厚，这点揶揄对他毫无用处，便不再搭理。 卫孞觉得话题有点跑偏，转移话题说道：“这茶点如何，可合两位的口味？” 睦宸点头：“新茶淡苦，点心微甜，口感顺和，很是不错。” 殊麟道：“苦和甜本是对立，或涩或腻，放在一起才和谐。两个性情不同的人做朋友，也如这般，互补互助更好相处，交友和品茶还颇有些相似呢。” 睦宸摇头道：“若是双方性情和立场不同还有想要结交，那便需要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他锐利的眼神盯着殊麟，口吻却是淡淡的：“不可强求，若是使出一些手段强求，甘甜也会变得苦涩，而苦涩，只会变得更苦。” 卫孞暗道，这两位吃个茶点，也能吃出火药味来，又要如何交友。 他说道：“相遇便是缘，同坐檐下，吃茶聊天，当真是难得的缘分。卫孞借粗茶一杯，谢两位此刻相伴。” 三个举杯共饮，睦宸不再跟殊麟争辩。 殊麟问卫孞：“独自修仙问道多寂寞，卫孞可曾想过找个道侣结伴同修？” 卫孞摇头：“有个朋友常说要陪伴我一起修行，奈何他没有长性，不能期待。” 殊麟笑道：“我说的，不是与道友相伴修行，而是双修。卫孞如此清风俊雅，想必定有很多人来求吧。” “双修？从未有人来求，也没听说过这种修行之法。” 睦宸打断道：“修行之事，需淡泊欲念，宁静致远。双修不过是借着修行的幌子，贪欢而已，对修行并无益处。” 殊麟摇头道：“凡人为何修仙？不就是众生皆苦，想要脱离苦海，寻求极乐。若是他们知道成仙后会比凡人更苦，你看看还有没有人会再去修仙。” 睦宸道：“寻求极乐有许多方法。高山流水，琴瑟和鸣是为乐。品茶对弈，书画怡情是为乐。大可不必为私欲淫邪，冠上堂皇的由头。” 殊麟对他的话颇为不屑：“高山流水为乐，靡靡之音不可。琴棋书画为乐，孤夜寻光不可。同为浮世之乐，何必分出三六九等，岂不是为那道貌岸然冠上了堂皇的由头。” 见他们争辩起来，卫孞赶紧说道：“苦修乐修皆可。不知双修有什么讲究，想来是需寻到契合的道侣才行，似乎有些麻烦……。” 殊麟说道：“没什么讲究，只要看对眼，不管同性、异性都可以……。” 睦宸听他信口开河忍无可忍，厉声喝止：“以茶代酒，墨辙竟然醉了，讲起胡话来，你该回去清醒一下！” 他转头对卫孞说道：“夜深了，卫孞劳顿一日，休息去吧。” 卫孞惊讶地看着睦宸，觉得他的语气颇有些像教训孩子。 殊麟更加不屑：“呵呵，这又是什么规矩，聊天而已还不让说话了，不想你竟是这等死板。” 卫孞赶紧打圆场：“许久不曾与人聊这么多，多谢两位相陪。今日真的有些倦了，改日再聊，我先去歇息了。” 他们起身各自回屋。 卫孞第一次知道，在人界，同性是可以双修的。 他虽不明白是怎么个修法，但见睦宸制止墨辙说下去，似乎对此事颇为不齿，大概想到，此法多半是拿不上台面的。 殊麟发现睦宸把卫孞当成孩子一样守护着。说起来，他也确实是他捡回来的孩子，难怪他有这样的态度。 卫孞会离开天界，说不定就是因为他过于专横，无法忍受才出走。如此看来，想要离间他们应该不难。 他很在意卫孞，不会任由自己作为。不过，越是在意越会成为软肋，有了这个发现，也算是有收获。 睦宸也同样在心里琢磨着，殊麟巧舌如簧蛊惑卫孞，这孩子心性澄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要尽快带他回去才行。 可是，他出走的原因还没弄清楚，就算带回去了，他心结不解还是会离开，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出原因。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殊麟掀不起风浪，以后盯紧一点，不让他们单独相处就好。 从那以后，他与殊麟在卫孞面前和气有礼，私下里却是剑拔弩张。 冬天来临，山村里被白雪覆盖。 无法外出劳作的村民，在家中早早地开始置办年货，准备迎接新年。万居学堂也放学子们回家，小小的山村，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茅舍小院里，三位住客皆不惧怕严寒，却都学着凡人的习惯，聚在一起烤火取暖。 他们喝着茶，聊着天，打发着时间。 卫孞担心两位客人会冷，不停往暖炉里加碳。睦宸和殊麟都觉得太热了，但是两个都较着劲，谁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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