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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麟满口答应。 卫孞带殊麟去了学堂，他跟学子们说，新来的墨先生会教大家学功夫。 有的孩子听了能学功夫兴奋不已，有的孩子对新来的先生心生畏惧。 殊麟不怒自威，没用几日，孩子们在墨先生面前都变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姜有劲从京城回来了。 他先给大家带回喜讯，说琢石和洛清双双中举，官府喜报晚几日就到。如今，两位新举人老爷留在京城，专心准备来年春闱。 流言跟着喜讯一起传开。 说是朔望村里有两个书生，得了万居学堂先生的点拨，便双双中举。听了流言，送孩子前来山村求学的人更多起来。 第74章 不识来人 甚至有富贵人家慕名而来，觉得送孩子去了不交束脩的学堂，怕被笑话寒酸，大大方方地给学堂捐赠了许多银两。 有了多余的银两，卫孞跟墨辙商量扩建学堂的事。 墨辙早就看那几间陋室不顺眼，两个一拍即合，很快寻来了工匠改建起来。 学堂不但增建了廖舍，饭堂和教谕书房，还开辟出操场、菜园和马房。 不知不觉，殊麟在卫孞身边混了三个月有余，却还是一无所获，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企图。 原以为，那个简陋的学堂里会藏着什么阴谋，可是趁着改建的机会，殊麟把学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秘密，他觉得实在纳闷。 在卫孞这里耽误了许多时日，殊麟担心魔界那边不安稳，便借口去深山狩猎，要离开一些时日，向他告辞回了魔界。 殊麟刚走，玿瑾又来。 他见学堂的新气象，问道：“你这是想把山沟沟里的小学堂发扬光大吗？也不看看这位置有多偏僻，有没有投入的价值。” 卫孞说道：“学问不分繁华与偏僻，有心人得之。” 玿瑾揶揄他道：“你自己不是常说，神仙不能任意妄为的吗？真的发扬光大了，岂不是会改变很多人的命数！” 卫孞反驳：“非也。此事乃顺势而为，水到渠成，并非是因为我的意愿而起。凡人自己努力上进，博取前程，改变命运，这原本就是人间正道，不能算是干涉他们的命数。” 玿瑾撇嘴：“好，你说的都对。” “你许久没来了，在忙什么？” 玿瑾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君出阴招，骗我和他对弈，输了任他差遣这些时日。” “为了你，太上神尊也是煞费苦心了。” 玿瑾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水帝找遍了天界，没寻到你，他向我打探你的消息。放心，你交代的事我记得，没有说出你的行踪。” 卫孞纳闷道：“我交代你过什么？” 玿瑾：“……，你连这也忘记了？你这失忆症，记得什么忘记什么，是按时间，按地点，还是按人物，好歹有个规律吧。” 卫孞：“我这个是错乱失忆。” 玿瑾服得没了脾气：“来人界前，你不想让水帝知道自己的行踪，让我替你保密。不过，他可能已经猜到你在人界。” 卫孞问道：“我，为何不想水帝知道行踪？” “那我哪知道，你又没跟我说原因。如今魔帝在人间生事，水帝要亲自前来查看。日后要是遇到了他，你要怎么办？” 卫孞不解：“遇到就遇到了，要怎么办？” 玿瑾：“好吧，你自己觉得没问题，就那没问题。有毛病的不止你一个，水帝连自己的大婚都不顾，却要来管魔帝的闲事……。” “大婚？” 玿瑾扶额：“你还能不能再离谱一点！水帝和我长姐的姻缘，是谁撮合的？大婚庆典，又是谁筹备的？” 卫孞问道：“是谁？” 玿瑾：“……是你！” 卫孞：“……？” 玿瑾叹息：“本以为你怕水帝找来无法面对，我好心赶过来告诉你……。看来，是我多此一举。” 卫孞赶紧说道：“多谢稚昱殿下的关怀，卫孞感激不尽。今日休沐，我带你去个热闹的地方。” 玿瑾一听来了精神：“走！” 卫孞带玿瑾来到青城山。这里是修仙的风水宝地，不少人在此得道升仙，直飞天界。 他们走进香火旺盛的道观，玿瑾看着供奉的神像，对卫孞说道：“这神像塑得不真切，可怜凡人没见过真正的神仙，实在是难为他们了。不如，我现出真身，让他们瞧个明白如何？” 卫孞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日后，他们向你供奉膜拜，你便保佑他们众生平安，这可是大好的功德。” 玿瑾想了想，摇摇头：“我这么善良的神仙，最是心软，他们求呀拜呀的，指不定就保佑他们全都升了仙，要不，还是算了吧。” 卫孞说道：“山上还有供奉你师尊的神阁，要不要去看看。” 玿瑾听了惊呼道：“哎呀！师尊交代我去给长林神尊送丹药，我给忘了！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玿瑾转眼不见了，卫孞只好独自在山中闲逛。 卫孞正走在狭窄的山路上，这时，对面的人挡住他的去路。他刚想让开，不料那人开口问道：“此处，有什么好，竟让你多日不归？” 他回头看看没有别人，不解地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在跟我说话？你是第一次来青城山？此处美景甚好，值得游玩几日。” 那人似乎比自己更加不解：“你……！你不认识我？” 卫孞说道：“实在抱歉，公子看起来确实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失礼了。请问公子贵姓？” 那人愣怔了半天，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在下姓姬，名睦宸。是我唐突，认错了人，公子很像我的一位朋友，请问公子贵姓大名？” 卫孞笑道：“好巧，我也姓姬，名卫孞。姬姓并不多见，能遇到公子也算是缘分。” 睦宸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呀，竟是如此巧合……。我初来乍到，不知哪里风光好，能否冒昧跟随卫孞公子一起游览？” “无妨。若是不熟悉路线，确实容易错过胜景。” 卫孞带路，游览了几处景点，后见天色渐晚，他说道：“山道昏暗不安全，今日便早些回吧。” 睦宸点头道：“我在怀远镇上的客栈落脚，不知卫孞公子住在何处？” 卫孞说道：“我住在朔望村，也算同路，一起回吧。” 路上睦宸问了卫孞许多事情，卫孞把自己在人间的见闻讲给他听。 到了镇上，睦宸说道：“今日与卫孞一见如故，那些见闻也让我大开眼界。希望日后有缘还能再见。” 卫孞告辞道：“有缘再见。” 天已经黑了，茅屋里灯火亮起，可以看见窗纸上掠过的身影。睦宸站在院外，他想着刚才卫孞的表现十分疑惑。 他无故留书，说要离开天界，游历四方，让帝尊为霄霁神宫另选贤能。 在未搞清他莫名出走的原由之前，睦宸没让诸神知晓，对外只说，自己派他探查魔族异动去了。 他在天界寻又寻了几日，见玿瑾对卫孞的失踪全然不在意，猜想他定知内情。 玿瑾装糊涂，不肯说出卫孞的去向，睦宸只好跟踪他来到人界。 果然，在这里看到了他们。 可是，卫孞像是失忆了，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关于他离开的理由也问不清楚。 睦宸想来想去，觉得还得去找玿瑾问个明白。他转身抬头，正好看见玿瑾从远处御风而来。 第75章 露馅了 玿瑾也发现了水帝，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 刚刚他来问卫孞的事，自己还坚称不知，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这就露馅了。 玿瑾无奈上前，讪讪地说道：“那个，帝尊也在，好巧……。” 睦宸不欲跟他废话，问道：“你老实说，卫孞为何会失忆？” 玿瑾无辜道：“这事，我可是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是完全失忆，就是，有的还记得，有的忘记了。” 睦宸又问：“那么，他法力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得这么虚弱？竟然连我的神隐都看不破。” “这个么，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这副样子了，问他也问不清楚。” 睦宸蹙眉：“这件事很蹊跷，我要留下来查清真相。” 他想了想，问玿瑾：“他不记得我了，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同意我留在身边？” 玿瑾寓.说道：“这好说，卫孞心软，就说你无家可归，求他收留即可……。” 他见睦宸如剑般目光指向自己，只好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他见到凡人落难必会出手相救，你就装作是不慎受伤，需要救治的过客好了。” 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殊麟正屏蔽身上的魔气，偷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卫孞来此真的不是阴谋，他是失忆了，连水帝都不知缘由。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监视他了。 殊麟正欲离去，可转念又想，水帝想要查明原因，如今卫孞完全不认识他，倒是个离间他们的好机会。 天界神仙清高，最厌恶与魔界有瓜葛，最好让水帝认为卫孞与魔界有勾结，若是他们反目，便可诱惑卫孞堕神入魔。 到时候，天界失去一名干将，自己多了一位助力，岂不美哉。 这时，玿瑾扶着睦宸进了小院，他喊道：“卫孞，快来帮忙！” 卫孞闻言出来看，看见玿瑾扶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进来，他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玿瑾说道：“这人跌落山崖，伤了腿。” 卫孞见伤者垂着头，手背无力地搭在玿瑾的肩膀上，他赶紧上前将伤者扶进屋里。 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小白，见到伤者跳下椅子走了过去，贴在他脚边蹭了几下。 “小白别闹，客人受伤了，你到旁边去玩。”说着，卫孞扶着伤者坐在椅子上，去查看他的伤处。 没有外伤创口，但是轻轻一碰他的小腿，就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应该是腿骨摔断了。卫孞抬头对伤者说道：“客人伤的不轻，恐怕要好一阵子不能行走。” 伤者似是痛疼难忍，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 卫孞看清他的脸，惊讶地说道：“睦宸公子？” 睦宸也装作吃惊的样子：“卫孞公子！好巧！” 卫孞问道：“一日不见，公子怎么伤成这样？” “我经营些皮货生意，接到一份紧急的订单，今晨趁早进山收货。因担心误了纳期，快马加鞭走得急，不慎跌落山崖……。” 玿瑾故作惊讶地问道：“你们竟然认识？” 睦宸说道：“我与卫孞公子很有缘分，昨日刚在青城山见过。” 卫孞说道：“山路难行，生意再重要也重不过性命，今后还需万万小心。” 他拿来布条，帮睦宸绑紧伤腿，说道：“山中没有郎中，我送你去镇上医馆。伤筋动骨不是小事，你要好生医治，不要落下病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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