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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宸说道：“此单生意很重要，耽误两日倒还好说，若是等到腿伤养好，必定赶不上纳期，毁约损失巨大，实在是承受不起……。” 玿瑾赶紧对卫孞说道：“你也会点医术，先帮他稳住伤势，让他撑到把事情办妥，再慢慢养伤也不迟。” 卫孞想了想说道：“既如此，我尽力便是。睦宸公子这两日切勿急着行动，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我会谨遵叮嘱，多谢卫孞公子的救助。” “不必客气，你叫我卫孞即可。” 睦宸笑道：“如此，你叫我睦宸即可。” 难得有机会直唤水帝的名讳，玿瑾上前堆笑说道：“那个，睦宸，你叫我玿瑾即可！” 睦宸瞥了玿瑾一眼，说道：“多谢玿瑾搭救之恩。” 小白又来睦宸脚边趴下，卫孞见了有些诧异，它从未如此亲近过其他客人。 卫孞抬头再去看睦宸，心想难怪了，虽然他身上沾了几片枯叶，但衣衫依旧洁净，举止稳重大方，颇有风姿气度，难怪能入小白的眼。 他一边给客人斟茶，一边说道：“能让小白如此驯服的客人，睦宸是第一个，看来它与你也颇有缘分。” 玿瑾不屑，斜眼瞧着小白：“在人面前卖乖巧，对我总是爱搭不理，真是像极了某位。” 卫孞摇头：“你别总捉弄它，它自然跟你亲近。对你不离不弃的，可只有剩下某位了。” 玿瑾反驳道：“别说好像你对我有多好，你呆在这鬼地方难道是为了我吗，跟我一起回去才是对我不离不弃。” 睦宸介绍自己说他来自外地，到天府来经营些皮货生意，为了能收购到猎户手上的珍品，常在山中各处行走，不想这次竟然出了事。 玿瑾很难得地关心起了凡人的辛苦：“睦宸背井离乡，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实属不易，如今又受了伤，真是可怜。不过，你运气好，碰到了卫大善人，他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配合水帝把戏演完，玿瑾找了个借口，早早溜走。 卫孞觉得，既然玿瑾也很同情睦宸，让他住在玿瑾的东厢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扶着睦宸进去休息。 清晨，睦宸立在屋前环顾小院。 院子陈旧简陋，篱笆墙边的兰花倒是开的鲜艳。茅屋窗前，一株红梅攀爬到屋檐，睦宸伸手扶枝，看那一朵开的热烈，像极了那场绛色飘雪的颜色……。 他抬头望远，远处的那一片山水，像极了太行山居窗外的景色。 难道，他是在怀念那段人间偷闲的日子……。 卫孞拎着一筐草药从外面回来，进了小院看见睦宸站在门口，赶紧说道：“睦宸还是少走动为好，这样不利于骨伤愈合。茅屋草舍虽有些憋屈，也需忍耐一下才行。” 睦宸说道：“这里安宁清静，我并不觉得憋屈。” 第76章 神魔两帝初见 卫孞把睦宸扶进正屋坐下，从筐里拿出一些山果摆在盘里，说道：“这些果子很新鲜，你先吃些暂时充饥。等我把草药配好，再去给你做早餐。” 睦宸拿起一个果子看了看，说道：“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卫孞不必费心。” 卫孞看向他说道：“睦宸看起来精神不错。曾经有个后生前来借宿，因我疏忽，害得他几乎饿晕过去。自那以后，有客人来，我便会准备些食物。” 睦宸问道：“常有人来此借宿？” 卫孞边摘着草药的叶子，边说道：“也不常有。以前这里人烟稀少，最近才慢慢有了一些人气。” “卫孞并不像是本地人，你对此地如此熟悉，难道已经在此住了很久？” 卫孞点头“约有七八个年头。” 睦宸又问：“卫孞仙风道骨，颇有仙人之姿，为何隐居在这山村一隅？” “我是修行之人，也曾游历过人间四方。行至此处，见这里静谧优雅，宜于修行悟道，便安顿了下来。” “今后是否还有游历的打算？” “不好说，且看机缘吧。” 睦宸想了一下，又问道：“玿瑾可是卫孞的道友？他似乎并不喜欢在此处修行，卫公子独自在此岂不孤单。” 卫孞笑道：“别看这小小的山村，也有许多热闹。有热情好客的老翁，有天真懵懂的小童，有归乡迷途的游子，亦有志在登科的书生。” “游子问路投宿倒是常见，那书生不该在书院吗？来这偏远的山村做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说来，我在山村开了一间学堂，给有志的学子们一个读书的地方。” “学堂？卫孞竟还是一位传道授业的先生。” 卫孞摇头道：“给山村小童启蒙而已，算不得传道授业。” 他一边捣碎草药，一边讲述着学堂里的趣事：“调皮的孩子不怕我，却很怕墨先生，听说他来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明明墨先生也没惩罚过他们，真是奇怪的很。” 睦宸好奇地问道：“你还请了严厉的先生管教顽童？” 卫孞摇头：“他便是那归乡迷途的游子，在此落了脚，就住在小院的东偏舍里。” “怎么没有看见这位墨先生？” 卫孞把捣碎的药膏搅拌均匀，说道：“他叫墨辙，这几日不在。学堂没有月俸，他会去山上打猎维持生机。一进深山便是数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把药膏制好，他对睦宸说道：“可以上药了，解绑包扎会有些痛，你忍耐一下。” 他俯下身帮他卷起裤腿，把绷带解开，看见小腿红肿的厉害，便多涂了一些药膏上去。 见睦宸好像很痛的样子，他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睦宸从未被这样触摸过，觉得很不自在，有点后悔听了玿瑾的鬼主意。 卫孞见他往后缩，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说道：“腿骨断裂很容易错位，痛了也要忍住别动。” 膝盖传来的温热让他更加不自在，又不好命令他把手拿开，说道：“我不动了，你只管涂药便是。” 卫孞把手收回去，他自己按住膝盖，忍耐着腿上的轻痒。 过了两日，他把腿上的红肿变淡了一些，说已经能走了，要去山中收货。 卫孞去找了向导，借了马车，配好药膏给他带上，送他出了门。 睦宸进山后，到处去寻找魔族的踪迹。 此前，刺察仙侍来报，殊麟带着妖族魔族频繁出入人界，不知道正在搞什么阴谋。 人界在三界之中势力低微，位处天道和魔道的夹缝之中十分被动。天道至高无上，魔道肆意横行，人道常常亦正亦邪，摇摆不定。 不过，人道也受天道庇佑，神仙常下界点化身负人间正气的凡人，飞升天界位列仙班，自此脱离人世轮回。 反之，人间邪气被魔族所觊觎，凡人若是被妖魔蛊惑，便会化邪成魔加入魔族。 天人魔三界相互牵制，形成制衡。凡人在人道法则之下生存，大多时候都能安然无事。 虽然催化邪魔的过程有些麻烦，对妖魔来说很考验耐心，但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魔族从未放弃过蛊惑人心。 睦宸明白殊麟的意图。 他筹谋扩张势力，收复失地，来到人界激发邪气，妄图催化更多邪魔，扩充自己的兵力。 许多训练有素的魔族妖族，混在人群之中，制造祸事，扭曲人性，诱导邪气滋生。 放任殊麟肆意妄为，三界秩序必然失衡。此事，不能坐视不理。 他一路追踪妖魔，遇到邪气缠身的凡人，便会帮其清除祸患，还其原来本真。 妖魔数量骤然减少，殊麟发现是水帝出手捣乱。 他虽然很气愤，但因根基不稳，不敢贸然跟他对抗。 不过，礼尚往来，给他添点堵总是可以的。 睦宸把肆意横行的妖魔肃清的差不多，回了茅屋小院。 卫孞查看了他的伤势，见恢复的还不错，放心了一些，嘱咐他在小院里再好好休养几日，不要急着走。 等到他的伤完全好了，卫孞想他差不多要离开了。 睦宸却请求长期借宿：“我住在镇上，往返山中收货颇为周折，可否借此处落脚。需要多少租金，卫孞尽管开口。” 他忙摆手道：“我并非此屋主人，屋主也并不收租金，你若是不嫌茅舍鄙陋，尽管住下就是。” 睦宸在小院里住下来，他觉得多个人作伴也很开心。 这日，他一边打理着花草，一边讲着学堂趣事给睦宸听。小院门被推开，抬头一看，见是墨辙回来了。 他介绍两位尚未见过面的住客认识。 睦宸一眼看破殊麟的伪装，惊讶于眼前的这个魔族如此大胆，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神仙面前。 他暗暗去探测，来人修为果然很高，不在忤罗之下，怨不得有恃无恐。 魔界的高手屈指可数，自己见面又认不出来的，恐怕只有一位，那便是尚未谋面的殊麟。 睦宸断定了他的身份，可是，他为什么会和卫孞搅和在一起。难道卫孞的记忆、法力受损跟他有关系？ 他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觉得他与以往遇到的魔族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一时也没看出来。 殊麟只看睦宸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真身被看穿。他暗忖道：水帝的法力之高远超自己的想象，日后需要更加谨慎才行。 不过，他既然对卫孞隐瞒身份，必然不会拆穿自己，想到这里，殊麟笑道：“睦宸公子，当真是人中龙凤。” 睦宸不动声色道：“墨辙公子，又岂是一般人物。”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互相敷衍着，没让卫孞看出破绽。 第77章 神魔论道 殊麟拿出了一袋银钱，递给卫孞，说道：“此次深山狩猎，虽然久了一些，但运气甚好，收获了鹿茸熊掌，换了不少银钱。日前，我养伤让卫孞破费了许多，这些银两算是一点偿还，请收下。” 卫孞推拒道：“草药食材都是山上采来的，不花一文，不必偿还。你自己留着，男儿需得一些财物傍身，日后你用得着。” 殊麟执意给他：“我无钱财用度，你尚在资助学子，想来远在京城的那两个，怕是需要不少的花费，这些算是我捐助的好了。” 卫孞见他这样说，不好再拒绝：“墨辙善施，那我就代他们谢过了。我会尽快去钱庄汇银，不耽误两位举人的用度。” 次日，卫孞去钱庄换了汇票，亲自驾云御风去了京城。 他照着姜有劲说的住址，找到琢石和洛清的住处，变做信差的模样，上前敲门。 琢石出来开门，见是陌生人问道：“你找谁？” 来人开口说道：“我是信差，何琢石和裴洛清可是住在这里？” 琢石点头：“没错，我便是何琢石，裴洛清也住在这里。” 信差从身后背囊里取出信件递给他，说道：“有两位的信件，请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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