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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宸点头：“嗯，伤的颇重，体内被魔气侵蚀，九死一生。我已经帮他把魔气清除了，虽然保住了性命，但魔气腐蚀慧根，修仙之路怕是走不通了。他的事，你如何打算？” 卫孞愧疚道：“他是因我受难，是我扰乱了他的命数。只怕这次的遭遇，不光毁了他的仙途，也会毁掉他的道心。” 睦宸道：“把他记忆抹去，让他少一些折磨。” 卫孞想起什么说道：“这个辟邪灵索，是你做的对吗？” 睦宸点头。 他问道：“这个灵索，也能保护凡人的吧，送给洛清可以吗？” 睦宸摇头：“这是专为你做的，它只认你一个。” 他恳求道：“你能否给他也做一个？我无法带他飞升天界，可是留他一个在人间，殊麟还会来纠缠。” 卫孞手腕上的这个，自己倾注了神力和法力，双重力量交织，威力无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法器。 再做一个，就不是唯一了。 他看着卫孞眼中的祈求，只得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给洛清做个不一样的东西就是。 玿瑾守着沉睡的洛清三日，见他们回来，急忙迎出来：“卫孞，你没事了？毒已经解了？” 卫孞含糊地点点头，问道：“洛清怎样了？” “都三日了，还没醒。凡人就是胆小，受点惊吓就变成这样。” 睦宸把手放在洛清额头上，消除他在山洞里的记忆，又解除给他施下的沉睡法术。 片刻之后，洛清转醒。 见几个人围在自己榻边，他忙起身问道：“怎么都过来了，有事吗……？”正说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沉重。 他很疑惑，自从修仙之后，每日起床时都是神清气爽的，可是今日完全不同，身上到处都很不舒服。 他想稍稍活动一下，可还没等站起身，就觉得一阵眩晕袭来，他皱眉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卫孞赶紧上前扶住他说道：“前日里，你遭到妖魔偷袭，中了魔毒，昏迷中被掳走。我去找你，不小心也被毒晕，幸亏睦宸和玿瑾及时搭救，方才脱险。” 洛清很是吃惊：“真的吗？为何我一点都不记得？” “你昏迷了，自然不记得。这都怪我引狼入室，墨辙便是那妖魔所化。” “什么！墨，墨辙是妖魔？”洛清觉得难以置信，想了一下又说道：“难怪他总是阴阳怪气，原来是妖魔所化。你也中毒了？严重吗？” “已经没事了。”卫孞从袖中拿出一个挂坠，说道：“这个辟邪挂坠可以驱魔辟邪，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你带好了，不管遭遇何事，都不要取下，切记！” 洛清问道：“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 卫孞说道：“我没有那么高强的法力，这是一位法力高强的……，老法师做的，是我求来的” 洛清感激道：“多谢！” 卫孞看着他眼中的感激，心里更加自责，说道：“你好好休养，日后，我会多教你一些防身的法术。” 洛清向睦宸和玿瑾道谢：“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墨辙，竟是如此厉害吗？连卫孞也不是他的对手？” 玿瑾讪讪道：“我没帮上什么忙，是睦宸救了你们，谢他吧。” 洛清很意外：“睦宸的法术，进步的如此神速，已经可以治妖伏魔了，真是令人佩服！” 睦宸淡淡一笑：“不敢当，是有一位，‘老法师’出手相助，那妖魔才畏惧而逃。” 听见他揶揄，卫孞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他的目光，对洛清说道：“魔毒损伤身心，破坏修为，日后修炼回来便是，不可气馁，也不可冒进，这几日你先把身体养好再去静室。” 洛清点点头没说什么，听了卫孞的话乖乖地躺下来休息。 第119章 话别 出了房间，玿瑾问道：“你们一个一个，能不能有句实话。洛清受了什么样的惊吓，严重到要抹去他的记忆？还有，‘老法师’又是怎么回事？” 睦宸问卫孞道：“我很老吗？” 卫孞赶紧摇头。 玿瑾恍然大悟，打量着睦宸，问道：“你如今，有一百多万岁了吧？倒也当得起‘老法师’三个字。” 睦宸不理会他，说道：“这次，要让殊麟为他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玿瑾问卫孞：“殊麟为什么劫持你？他向来老奸巨猾，精于算计，走一步看十步。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图什么？” 卫孞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尚未说出目的，睦宸就来了……。你早知墨辙就是殊麟，睦宸就是帝尊，为何不告诉我？” 睦宸开口说道：“是我让他先不要告诉你。” “为何要瞒我？” “你突然离开天界，来到人间和殊麟混在一起，法力尽失还丢了许多记忆。我想知道其中原因，便掩饰身份想要查明真相。” 卫孞沮丧又惭愧：“前因后果，我还是无法想起。” 玿瑾安慰他说道：“这次回天界解毒，我见你精神好了不少。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说不定就能慢慢地想起来了。” 卫孞垂首点头。 玿瑾抱怨道：“当初我就说，还是在天界休养恢复的快些，你偏不听，白白在人间耽误了这些时日，你说值不值。” 卫孞说道：“我需得先把洛清安排妥当。他受毒魔侵蚀，仙根受损，无法飞升天界。留他在人间我不放心。” 玿瑾听后，对睦宸说道：“你准备何时去教训殊麟，带我一个。” “不急，对他最好的教训，就是粉碎他的野心。” “你的意思，是要出兵魔界？” “我警告过他，不可打卫孞的主意。既然他不长记性，那么魔帝宝座，他就别肖想了。” 睦宸想了想又说道：“他从没把忤陀和乾讳放在眼里，觉得收复魔界是迟早的事。被自己瞧不上的人踩在脚底，永远翻不了身，你猜他会不会开心。” 玿瑾看着他那淡定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冷飕飕。 睦宸说道：“洛清留在人间也无妨，此处茅屋小院我会设上结界，可保他一方安宁。” 洛清喜静，倒是待得住。卫孞想了想，点点头：“我多陪他几日，晚些时候再回天界。” 玿瑾早已待不住：“我先走了，你记得早些回来。”说完，他闪身消失。 卫孞和睦宸各自回房，想着这两日来的变故，皆是无法入睡。 睦宸很清楚自己犯了禁，他与卫孞的事不合天规。 沉着淡定如他，第一次体会到失控的滋味。 那时卫孞的情形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勉强地找了一些理由说服自己，试图证明那些所作所为并非错的离谱。 卫孞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 他已经不记得是如何被带到不咸山的。 后来，神志恢复了些许清明，大概能分清哪是幻象，哪是真实。 可是，一切都太像自己每夜见到的梦境，习惯地认为尚在梦中，只愿沉沦不愿醒。 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睦宸就是帝尊，帝尊就是睦宸。他从前说过的那个养子原来就是自己，他的未婚夫人就是珺璃，是他给他们撮合的姻缘，筹办的大婚。 睦宸说想取消婚约，可是现在，他们又算是什么关系？他害他陷入了何种境地？ 卫孞越想越觉得头痛，怎么想都是苦恼。 接下来几日，他教了洛清许多制御妖魔的法术，虽然对抗高阶魔族没有用，但是遇到一般的妖魔妖兽，不至于束手无措。 洛清发现卫孞再不像从前那般从容自若，传授法术时有些急切，他只道是卫孞对他的安危太过在意，心下感动，修炼也更加勤奋。 可是没想到有一日，卫孞突然说道：“明日，我要追随老法师降妖伏魔去，睦宸跟我同行，你被魔毒伤了元气不便同去，留在此处安心修炼就是。” 洛清问道：“你们何时能回？” 卫孞想了一下说道：“不好说，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此处小院，已经设上了结界，妖魔鬼怪无法闯入。平日里你可外自由出入，一旦有妖魔出现，此处便是避难之所，只要不出小院，必定护你周全。” 洛清听他这样说着急起来，问道：“为何需要数十年这么久？什么样的妖魔如此难除？那老法师，可有必胜的把握？” “老法师道法高强，不要担心。你修炼过仙法，寿命会比别人都要长，我们必定还有相见的一天。” 突然的离别让洛清无比难过，他很怕卫孞会一去不复返，他很想留住他，却找不到留住他的理由。 “若是……。”他想请求他带上自己，可是又怕拖了他的后腿，只能欲言又止。 他只怨自己法力低微，不能与他相伴除魔，想着想着心里一酸，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起转来，他低头问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卫孞明白他不舍自己离开，安慰道：“我会尽早回来。日后你独自修炼时，不要急于求成，遇到难关不要强行突破，顺其自然就好。” 洛清强忍泪水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回来，我哪里也不去，不管多久，我都在这里等你。” 卫孞答应道：“好，我一定回来。” 他又叮嘱道：“墨辙贯会耍些阴谋诡计，虽然你有辟邪挂坠他无法靠近，但是，再遇见他也不要与他纠缠，速速回到茅屋小院不予理会，切记！切记！” 洛清有很多的话想要跟他说，一开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的心情乱极，这种不舍与不安，很像小时候父母扔下自己离开人世时，又像祖父寿终时留下自己孤身一人。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他对卫孞竟然依赖至此，他不怕他离开，怕的是他再也不会回来。 没有卫孞的世界，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寻找照亮他的明灯。 洛清眼中的落寞让卫孞很是不忍，只能一再安慰他，说自己会尽快回来。 卫孞走后，洛清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怀揣着这样的期待，开始了独自修行的日子。 第120章 何必强求 人间十年沧桑，天上十日须臾。 睦宸以为，卫孞必定是为了在人间安心度日才封印记忆，那么法术应该只在人界有效果，回到天界后就会解开。 可是，他依然没能想起那些缺失的记忆。 他只知道自己的住处是晓境轩，知道自己掌管霄霁宫，可是，却忘记了忏歆斋，水神寝殿，也忘记了冽泉湖畔。 卫孞说道：“我恍惚记得，留过一封书信，里面写了希望霄霁宫另选贤明，不知有无此事。” “有过。但你在信中未陈实情，我不明所以，自然无法断定是否需要另选贤明。我让逐温代管宵霁宫，攸月给他帮忙，宫内诸事如常，你不必担心。” 他很是惭愧：“是我失职，有负帝恩。如今记忆残缺，更加不能胜任此位，还请另觅贤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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