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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找回记忆，禀明实情，再做计较。” “可是……。” “想不起来的那些事，尽管来问我，逐温和攸月都能帮你，不用担心。走，先送你回去。” 到了晓境轩，还没进门，一只小灵鹊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卫孞的肩头。 他伸手把灵鹊托在手中，小白跳起来咬它，小灵鹊逃走了又飞回来，挑衅地在它面前飞飞停停，小白左蹦右跳，追着它跑进了花园。 攸月迎出来，见了卫孞都忘记请安：“您可回来了！神尊这次出门的时日着实长了些，事情办的可还顺利？攸月可是积攒了许多的事情要向您禀报呢！” 卫孞笑道：“都顺利。晓境轩一丝不乱，你费心了。” 攸月连忙说道：“这是属下份内之事。诸神见面便问神尊的去向和归期，我每每都说不知，显得十分失礼，还好您回来了。” 睦宸对他说道：“卫孞外出探查敌情，遭到魔族算计，丢失了一些记忆。日后，你常伴他左右，提点他忘记的事。” 攸月这才想起请安：“是。帝尊圣安！攸月失礼。神尊可有受伤？要不要紧？” “他已无碍，不必担心，你带他去休息吧。” 从晓境轩出来，睦宸回到水神殿，碰到珺璃带着侍女茗翘走了出来。 她们看见睦宸，连忙请安：“水神帝尊圣安！” 珺璃没料到水帝会突然回来心想好险，若是他知道自己擅自进他寝殿参观，那该有多么难堪。 她狭促地说道：“那个，繁花宫刚刚起坛琼花仙酿，我拿了一些过来，正巧帝尊回来了。” “殿下有心，既然来了，喝杯清茶再走吧。” 珺璃点头：“请帝尊品尝一下这次的仙酿如何，若是喜欢，我去繁花宫多要些过来。” 向来沉稳大方的珺璃，坐在案前有些忐忑不安。 睦宸本想再劝她一下，希望婚约的事她能想开点，可是当着茗翘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 茗翘把仙酿斟好送至帝尊面前，珺璃说道：“这次的琼花仙酿的灵气比往常更足，帝尊尝尝看。” 睦宸轻酌一口：“确实不错，比前些日里喝到的更浓郁些。” 珺璃小心地问道：“这些仙酿对卫孞恢复法力有好处，帝尊何时再去人间？不如也给他带些过去。” 睦宸道：“不必，他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他的法力和记忆都已经恢复了？” “法力恢复了一些，记忆尚未找回。” “哦，回来就好，他的记忆定会慢慢恢复的。” 睦宸抬头看向珺璃，她样貌姣好，性情温婉，她知进退知冷暖，凡事都能顾全大局，几乎挑不出缺点。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卑微又拘谨的样子，睦宸觉得很自责。可是，自己对她没有情愫，不是她的良伴，她又何必强求呢？ 自己从未对任何一个美姬动心过。不只是她，哪怕是卫孞曾经尽力撮合的天界第一美姬楚云，他一样没有什么感觉。 珺璃没做错什么，只是对心中认定的缘分存有幻想，不肯放弃。或许过些日子，等她认识到凡事不可强求，便会放手。 神仙眷侣在一起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仅有的几次情动，皆是因卫孞而引发的。 他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也无法确定对卫孞到底怀揣着怎样的感情。 孤阳有违天道，天道有示，阴阳交媾、融结生气，孤阴不长、孤阳必枯。睦宸不断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答案他知道又不知道。 他向来遇事不会太纠结，既然不确定，那便顺其自然好了。 晓境轩。 小白在花园里，追着小灵鹊欢腾雀跃。 见卫孞过来，灵鹊在他身边环绕了几圈，落上肩头轻啄他的衣领。卫孞呵呵笑着，捧在手里，喂它吃仙果。 门口传来攸月的问候声：“稚昱殿下安。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玿瑾带着飞天雪豹进了花园，说道：“雪豹说它想小白了，让我带它来看看。” 卫孞惊讶道：“你的雪豹竟然会说话了？” “我猜的。” “呵呵，稚昱殿下可真是善解兽意。” 雪豹见了小白，一个健步腾空而起，向它飞过去。小白吓了一跳，转身展翅向上飞起，刚飞起来就被雪豹踩在头顶，直直地摔了下来。 眼见要摔在地上，它突然改变方向侧翼回旋，堪堪贴着地面，滑翔到卫孞背后躲了起来。 “哈哈哈，小白翅膀大了许多，看来，人界对战魔兽让它长了不少本事。”玿瑾从卫孞的手里抢走一粒仙果，灵鹊立刻追了上去。 他嘲笑道：“看你这小气样，忘了当初是谁先找到你的，小白眼狼。”小灵鹊追不上玿瑾左躲右闪的手，回到卫孞的肩头扭头不再看他。 玿瑾又去逗弄小白，小白转身跟着雪豹跑了。 攸月过来说道：“珺璃殿下的侍女茗翘求见，说是来送琼花仙酿的，并代殿下向神尊问候。我让她在殿内稍候，神尊要去接待吗？” 卫孞点头：“就来。” 他见玿瑾跟过来回头说道：“你玩吧，我去把仙酿拿过来给你喝。” 玿瑾脚步不停：“我跟你一起去，有点事要问问茗翘。” 第121章 五千年的故事 茗翘坐在正殿里等候，案上放着一坛玉酿。 她见卫孞过来，起身行礼：“神尊安。这是殿下让我送来的玉酿，灵气比往常的都浓郁，对神尊恢复元气有好处，虽然不多请神尊先喝着。” “珺璃殿下有心，请代我谢过。” “她让我问问神尊的记忆可有恢复，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神尊不放心水神殿的话，殿下也可代为分担。请神尊静心休养便是。” 卫孞回道：“除了记忆尚未恢复，其他一切都好，日后定来当面致谢。” 玿瑾开口问道：“茗翘姐姐，你一大早就去了繁花宫吗？” 茗翘说道：“这是昨日的，殿下给水神帝尊拿了一坛，他尝过说此仙酿灵气充沛，对晓境神尊恢复元气有益。繁花宫的新酿不知有没有了，殿下让我把剩下的这坛先送来。” 卫孞心下感动，玿瑾则意味不明地笑了：“没想到，我的长姐竟然这般聪明。” 茗翘瞟了玿瑾一眼：“殿下自然是聪明的。” 玿瑾又笑道：“她在做什么呢？怎么没过来？” “长林宫还有许多事务脱不开身。若是像稚昱殿下这般清闲自然会亲自过来。” “姐姐不用骂我，我这不是替她来探望卫孞么。” “不敢，我代殿下多谢玿瑾。” 送走茗翘后，卫孞有些不解：“水神殿的事，我有什么不放心，要分担也该问过帝尊，为何来问我？” “自然是因为，从前水神殿是你在打理，怕你不放心。” “为何是我在打理？宫内没有其他侍从？” 玿瑾可怜地看着他：“你还没想起来？我也想知道，他为何让你去打理水神殿。又不是没有侍从，或许，你是他养大的，他只信得过你。” 卫孞意外：“我是他养大的？他说过我是他的养子，可是我只记得小时候是师尊和师兄在看顾我。” 玿瑾生无可恋地看着他：“要不，你还是去问问那些忘记的事吧，被忘个净光他也挺可怜的。五千年的故事说来话长，他法力高强，定能撑到把事情讲完不被累死。” 卫孞暗忖片刻，说道：“嗯，我去问问。” 玿瑾拦住他道：“要不，你明日再去，我长姐会谢你的。” “为何？” “没听说小别胜新婚吗？昨夜他们两个大半夜里还见面喝酒，喝的必定是交杯酒，你这么早去，别扰了人家的好梦。” 听玿瑾这样说，卫孞的心里突然感觉一阵堵得慌，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玿瑾见他精神不好，便劝他回去休息，带着飞天雪豹到别处玩去。 卫孞觉得真的有些疲惫，他躺在榻上看着头顶的帐幔珠帘发呆。安静下来才发现，他忽略了许多事情。 在人界时他曾说过，养子出走后他一直在寻找。他用了三年时光守护、陪伴自己，这份关爱怎能不感动。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又算什么？ 那时自己失去了理智，可是他没有。只是为了救自己，他便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吗？ 他说想要解除婚约，可是他们昨日又在一起喝了交杯酒，难道解除婚约的事只是随口一说吗？ 卫孞只觉得怎么想都是错的，现在不光是头痛，想多了心也会痛。 几日里都被这些困扰折磨，他忍不住想要去问个清楚，却又忘记了书房的路怎么走。 他让攸月带路，还未到忏歆斋，远远地看见帝尊和珺璃一起从里面出来。 他们形影相随，无比般配。 卫孞的心就像是被谁死死地捏住不放手，脚下瞬间失去继续向前的力气。 攸月催道：“帝尊就要走远了，我们快点唤住他。” 他摇摇头：“不必，改日再来吧。” 珺璃陪着睦宸去了繁花宫。宫主正要出门，见水帝难得来一次，便留下来接待他。 她让侍从拿出最好的琼花仙酿请水帝品尝，睦宸尝过夸赞一番后，开口多讨要了几坛，宫主吩咐侍从挑最好的仙酿送到水神殿。 宫主有事外要出无法再陪，她很热情地拜托珺璃陪同水帝游览繁花宫，睦宸盛情难却，跟着珺璃去了花园散步。 蝴蝶枝头翩翩飞舞，花丛飘出阵阵清香。 珺璃走在睦宸的身边，她心里想着，要是能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就这样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她很想再靠近一些，很想去牵那只修长的手，可是无论有多想也没敢伸出手。 从繁花宫出来，睦宸便告辞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珺璃暗自想着若是再不主动一些，怕是永远等不到牵手的那天。 次日一早，繁花宫侍从送来八坛琼花仙酿，攸月震惊：“这么多，仙酿今年高产吗？” 侍从笑道：“仙酿产量一直很少，水帝亲自去向宫主讨要，说晓境神尊受了伤需要补身体，其他神宫若想要，可是要等上些日子才行。” 卫孞听了即感动又难过，他收下仙酿去了忏歆斋，可是走到书房门口又迟疑起来，半天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睦宸坐在书案前看着卷宗，觉察到外面的动静，问道：“是卫孞吗？为何不进来？” “帝尊圣安。” 他进了门，抬头看到一个大大的屏风，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屏风上的凝珠随着曲水不停流转，每个里面都是一个不同的小场景。 睦宸见他看的出神，说道：“这些小结界都是你做的。” 卫孞有些尴尬：“我，忘记了。” “不急，日后定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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