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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孞走向书案：“多谢帝尊，为我讨来仙酿。” “小事一件，不必特意来谢。你气色不是很好，要多多休息才是。” 卫孞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呆呆地看见笔筒边上的三个凝珠。 睦宸浅浅一笑：“这也是你做的。” 卫孞觉得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突然很想把他刚才的那一笑凝进结界收藏起来。 “睦宸，不，帝尊，能否跟我说说以前的事？” 睦宸莞尔：“这里无人，你唤我睦宸便好。” 此时不光是心跳，就连呼吸都不正常起来，卫孞赶紧移开了目光。 睦宸暗自思量，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封印记忆，这其中必定有他不愿再想起的事，该如何跟他说才好呢？ 他顿了一下说道：“你是我在荒泽里找到的，你来水界后一直住在晓境轩，后来霄霁神尊收你为徒。你天赋异禀法力精进很快，纪沧灭神之后，你担负起了霄霁宫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卫孞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疑惑地问道：“就这些？” 睦宸点头“嗯，就这些。” 玿瑾说讲起来会累死人的五千年往事，他只用两句话就讲完了。 卫孞回头看着屏风上缓缓流动的凝珠，里面全都装着自己遗忘的故事，可是，他却一个都没有提及。 那些被自己精心装进结界的故事，他是不在意吗？还是不愿再提起？ 第122章 该死的温柔 卫孞很想问，自己已经回来了，他要如何打算。是否要与珺璃完婚，从此郎情妾意。 可是，又怕自己的问话，会惊飞了他眼中的那些宠溺和温柔。 从忏歆斋出来，卫孞烦乱的心平添许多委屈。 接下来的日子，他忙于霄霁宫的事务，不让自己有片刻空闲。他也不再去忏歆斋，有事就派攸月去呈报帝尊，每日都外出巡游，很晚才会回来。 宫内的神仙变得非常清闲，大家都觉得，神尊回宫真是太好了。 诏议堂。 睦宸讲述他在人界追踪妖魔的见闻，说殊麟为祸人间，诱导凡人入魔，怕不只为眼前，而是在图谋长远。 若是他一统魔界，将来只会比他的父亲忤罗更难缠。诸神还清楚地记得，当年被魔族攻上天界时是何等窘迫。 水帝提议防微杜渐，暗中辅佐忤陀和乾讳，遏制殊麟，让他永远没有一统魔界的机会，诸神赞同，并请水帝负责运筹此事。 睦宸派了几个仙使去了魔界，分头找到忤陀和乾讳谈判，说要助其对抗殊麟，条件是攻防进退都要听从天界的安排。 忤陀和乾讳被殊麟的步步紧逼，早已惶恐，把天界的使者视为救星，满口答应。 使者嘱咐他们，这件事要保密，免得其他妖魔以反对他们勾结天界出卖魔族为借口，惹出麻烦。 很快，忤陀和乾讳突然同时对殊麟发起围攻，就算是他早有准备，可来势凶猛的反扑，还是让他无法招架。之前收复的地界，尽数还了回去，还搭上了更多失地。 殊麟很快就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判断失误，而是天界在暗中捣鬼。 他立即调整了战略，反攻为守，退回自己的地盘，利用地势，把魔营布防的固若金汤。 睦宸打定主意要消磨他的意志，并不急着全力追击，只让忤陀和乾讳时不时骚扰一下，让他不得安宁。 珺璃的所有温柔和主动，并没有换来睦宸侧目。他和从前一样，对自己只有尊重，没有柔情。她觉得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不像自己，努力地冷静下来， 决定和睦宸坦诚地谈一次。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了忏心斋，听侍从说，水帝已经回了寝殿。 她犹豫着明日再来，还是现在就追过去。等到明日，怕是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没了……。她下定决心不再犹豫。 睦宸听侍从说珺璃求见很是意外，这么晚了，怕她有什么急事，便请她进来。 珺璃坐在案前，低头盯着手中茶盏发呆。 睦宸从里面走出来，关切地问道：“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我，我想跟帝尊谈谈，关于上次你说的事。” 睦宸看着珺璃，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了下来。 “帝尊说，我们的婚约定得唐突，还请直言相告，可是我有什么地方不足？” 睦宸认真回道：“在我看来，你是天界少有的好神姬，这不是敷衍的话。” 珺璃委屈又难过，她努力克制着，问道：“我明白，情之所起，没有什么理由。但是，帝尊能否相告，什么样的神姬仙姬才能得到你的倾慕？鎏金宫的楚云如何？青森宫碧嫣如何？珺璃困惑，帝尊可愿说来听听？” 睦宸道：“若是非要比较，还是珺璃最好。我说过，这段姻缘皆因我唐突，错在我？珺璃不要妄自菲薄，是我对不住你……。” 珺璃的情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她打断道：“我不想听帝尊说那些自责的话，只想知道，为什么？当初为何要答应我父神的请求？如今又为何反悔？总是有缘由吧？” 睦宸等她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说道：“当初，是我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我清静惯了，原想着珺璃也是喜静的，必然合得来。但是，你看现在，因为我常让你局促不安，今后也会一样，有负你期待，而我却难再改。” 珺璃顾不上羞涩，说道：“珺璃局促不安，是因为怕失去帝尊，若是能定下婚期，我自然会安心。” “我并非你的良配。” “我爱慕帝尊，帝尊自然就是我的良配！那么，帝尊心中的良配又是谁！” 睦宸摇头没有回答。 珺璃追问：“若是，我同意解除婚约，帝尊今后又将如何？” 睦宸一怔，随后说道：“像从前一样。” 珺璃不解：“难道，帝尊想孤独终老？没有子嗣，将来的水神帝尊，谁来继承？难道你想将帝尊之位传给卫孞？天界从未有过养子继承帝位的先例……。” “这么长远的事我还没想过，你想多了。” 珺璃诚恳地说道：“我知道，帝尊不屑于敷衍我，既然如此，也请帝尊不要急着推开我，若是日后，你心有所属，我自会离开，绝不纠缠就是。” 睦宸摇头道：“你不必如此，蹉跎了岁月不值得。” “你想孤独终老可是值得？” 珺璃的执拗让睦宸无可奈何，知道她也是担心自己，不好把话说的绝情。 沉默了许久，他说道：“今日晚了，此事改日再说，你早些回去吧。” 看着他决然离开，珺璃强忍着没让泪水滑出眼眶。 爱慕帝尊的神姬仙姬有很多，但是他的无情无趣也让她们望而却步。 可是珺璃知道，他并非如此，自己见过他截然不同的一面。 睥睨三界的水神帝尊，会为一个糖人兔子而展露出纯稚的笑容，也会为了做出一桌烟火美味而忘我专注。 对他了解的越多，越会被吸引。 他不光胸怀宽博，还细腻多情，哪怕是点滴的温柔，只要窥探到了，谁都会变得欲罢不能。 他明明可以肆意情场，却为何要疏离众生。 哪怕不是自己，珺璃也希望他有美眷相伴，不枉本该绚丽夺目的一生。 可是，除了卫孞，他谁都不在意。 那些玲珑凝珠他都留着，有时会对着凝珠一看就是半日。 卫孞出走，他甚至搁置大婚前去寻找，为了守护他，他常驻人界不离半步。 他对他过于宠溺了。 第123章 悔婚的原因 忏歆斋。 霄霁宫的卷宗总是攸月前来呈报，多日不见卫孞。 睦宸让攸月传话给他来一趟忏歆斋。一日即将过去，卫孞姗姗来迟。 见他风尘仆仆，睦宸问道：“你外出巡游了？” 卫孞道：“嗯，东海的彩虹桥被蛟龙破坏，我正在处理此事。” 睦宸上下打量了一下，发见他腕上的辟邪灵索，法力运行的不畅通。 他问道：“灵索怎么了？” 卫孞抬起手腕看了看，灵索电光变得时断时续，自己竟然没有留意到。 睦宸拉过他的手：“上面有一道划痕。” 卫孞微微缩了一下手但没能收回，他说道：“大概是教训蛟龙时，不小心被龙鳞划了一下。” “既然坏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修复？虽说你的法力已经恢复了许多，但此法器可多护你一重。” 卫孞低头不出声。 睦宸怕他以为自己是在责备，轻声道：“有事跟我说，你的法力刚刚恢复，不要急功近利，你知道我会担心。” 他越是温柔，卫孞越是难过：“多谢……，帝尊体恤。” “只有我们两个，你唤我睦宸就好。灵索给我，很快就修补好了。” 卫孞安静地坐在旁边书榻上，等着他修补灵索。 睦宸拿起法器，凝结法力，澎湃的神力祭出，在他双手之间聚起炫目的光电。 经过反复的凝炼，光电渐渐地变得不再刺目，化作一条条细丝，分成蓝白两色，微光暗涌，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 修补灵索的睦宸认真又专注，强大又伟岸，卫孞看得无法移开眼睛。 灵索终于修补好了，睦宸抬头看见他两眼发呆的样子，不由地又笑了。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拉过一只手，说道：“我帮你系上。” 卫孞任由他托起自己的手，在腕上调试着灵索的松紧。 肌肤相蹭，似有电光击进心底。 睦宸把灵索系好，托着他的手看了又看，许久没有放开，卫孞也没有收回来。 他们心里的情绪，如同两道电光一样纠缠不清。 “你们在干什么！”珺璃的声音打破安静。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中生出一阵寒意。 她走进书房，刚想出声问候，隔着屏风看到了里面有电光闪闪，原来是睦宸正在施法。 她怕惊扰到他，立在屏风边上没有出声。和卫孞一样，她被原神的法术折服，着迷地看了许久。 直到看见他施法结束，抬头对卫孞展颜一笑，那样的笑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珺璃不由觉得心中微酸。 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如坠冰窟。 当他执起卫孞的手，亲自为他系上法器。当他双手托着他的手腕，细细地看着。当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珺璃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的所有问题，似乎都有了解释。 他对卫孞的温柔不同寻常，卫孞看他时的痴迷，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目光交汇时，如同恋人般缠绵缱绻，那神情绝不是亲情和友情的任何一种。 若不是亲眼看到，任凭谁来说自己都不会相信。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听到珺璃的声音，睦宸微微蹙眉，他用力握住卫孞的手以示安抚。可是，惊慌之下，卫孞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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