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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会些驻颜的法术，并非长生不老。你平时在学院里都干些什么？” “眼神不好使了，不能授课了，如今我早上开门，晚上上锁，他们做的马虎，我不放心。有时也管管不听话的孩子，如今的孩子淘气得很，无法无天的也有……。” 何琢石念念叨叨，有的没的讲了一大堆。 卫孞打断他问道：“你的家人可好？” “你离开之后没过多久，我父亲就走了。兄长健在，哥嫂有了三个孩子，还有了两个孙子，他们一家都挺好的。长姐已经不在了，唉！她命最苦，操劳到病死，都没能见到儿子一面。命呀！都是命呀！” “你呢？可有成家？” “我？呵呵，功不成名不就，一辈子碌碌无为，如何成家？哪家姑娘愿意跟我吃苦？我自己命不好，也不想连累人家。命呀！都是命呀！” 卫孞又问道：“我去了老宅小院，没有见到洛清，你可知道他去哪里了？” “啊，洛清呀，他这两日也没来书院。” “他平时常来吗？” “每日都来的，学院的事都是他在管。他呀，每日只做两件事，管学院和修道法，有三十年了吧，天天如此。” 说起洛清，他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他有仙缘，就像道长一样，也炼成了容颜不老的法术，样貌一点也没变。大家都叫他洛神仙，学子们也都听他的话。” “这两日，他为何没来？” “那就不知道了。每年万将军都会回来，许是去招待他了吧。” “我知道万将军没来过。” “哦，那么，可能是墨先生来找他，他又躲起来了？” “墨先生？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从前跟你修炼的那个。他也有仙缘，修成不老法术，和从前一样没变。” 卫孞听他这样说，担心起来，急忙问道：“你说的是墨辙？他常来找洛清吗？” “也不常来，只来过几次。洛清躲着他不见，他没意思就走了。你说，他们以前曾在一起修炼过，也算有同门之谊，为何会反目至此。” “最近，他可有来过？” “我没见着，三日前有人说，在老宅门口看见他了。对了，好像还说，洛清终于肯出来见他了。这样说来，从那日起洛清就没来过学院了。” 卫孞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吓得琢石一哆嗦，赶紧问：“道长，怎么了？” “无事，我走了。”走到门口，卫孞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琢石，抬手一挥，抹掉他的这段记忆，说道：“保重！” 第134章 追入魔界 回到草舍，卫孞仔细查看，没有发现洛清留下的线索。 按琢石所说，墨辙骚扰过洛清几次，都没得手。而这一次，他怕是被狡诈的殊麟骗了出去。 出了结界，就等于落入了殊麟的魔掌。 卫孞很是懊悔，倘若自己能早回来几日，就不会和他失之交臂。 三番两次因为万骋害了洛清，卫孞愧疚。 他决定去魔界把洛清救回来，能不能救回来他没有把握，只想着，若是不能，那就把自己的命赔给洛清。 正好，也可以永远离开睦宸。 卫孞把小院和竹舍仔细打理了一遍，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如在眼前。 静室翠竹，窗边红梅，篱下兰草，篱上蔷薇，还有远处的山水相依，卫孞最后环顾一周，重新布好结界，转身离开。 魔界。 卫孞听睦宸说起过魔界的事，但自己没来过。 魔道与天道对立，约束着妖魔鬼怪各族。魔族掌管魔界，地位崇高，魔力高强。魔界由几个家庞魔族控制，他们之间互相争斗也相互勾结。 有潜力的妖族，通过修炼可以化魔，但是多数的妖族只能屈服于魔族，为魔族奉献生命不得自由。 魔界也有鬼族，但不像人界的鬼魂，只待投胎转世。 他们大多是人界不愿轮回转世的游魂，又或是志在成魔的厉鬼。在魔界，鬼族只有两条路，要么成魔，要么魂魄蹉跎殆尽，消弭于天地。 魔族靠着魔气和瘴气生存，神仙靠着灵气生存。如果说神仙在人间是历练，那么魔界便是磨难。 神族进入魔界必须携带灵晶来补充灵气，抵御魔瘴侵蚀。若是灵气耗尽，会失去行动的能力，沦为妖魔的傀儡，或是魔兽的美食。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那便是堕神成魔，变成魔族还能继续生存，可是神仙们宁愿被分食，也不愿走上这条路。 从进入魔界开始卫孞就觉得无比窒息。 他没料到自己需要来魔界，随身携带的灵晶不多，只能节约着用。 魔界的时间和它的地形一样复杂、混乱。卫孞仅凭着从卷宗里对魔界的了解，根本无法判断正确的位置，也无法估计时间。 想要在魔界里找到殊麟的魔宫，如同大海捞针。 他为了保存法力节约灵气，遇到妖魔会远远避开。这样不但没有半点进展，还浪费了许多时间。 无奈之下他只好耗费法力，施法神隐，去妖魔聚集的集市寻找线索。 找到集市不难，所有的妖魔都会去那里交换战利品和食物，尾随着三五成群的小妖，就能找到最近的集市。 卫孞在集市上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有在书卷里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他们的性情各异，又有着相同的特点，那便是行事飘忽，无法捉摸。 有两个魔族，原本正在开心地聊着，突然间就变脸厮杀起来。 还有一个妖族，被魔族追打，眼看就要被打死了，魔族停手，卫孞以为他会逃走，没想到他却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上前说道：“多谢魔君赐打。” 卫孞伪装成妖魔的样子走在集市上，努力掩饰着自己惊讶的表情。 迎面走来一群耀武扬威的妖魔，他立刻让开。 这群妖魔似乎也没有什么目标和目地，左看右看，不偷不抢，就是见到顺眼或不顺眼的货摊就会打翻。 货摊主有时会气恼，跟他们打斗一番，有时又像没事一般，收拾一下继续叫卖。 有个小妖从几个妖魔身边跑过，有个大妖在后面追着喊道：“孩子！回来，不要冲撞了魔尊大人！” 带头的那个妖魔立刻出手，用魔绳把前面的小妖捆住，拎过去问道：“这是你的孩子？” 大妖说道：“是的，大人。” “不听话，扔了吧。”说着妖魔用力一甩，小妖飞出老远，扑通摔在地上，顿时没有了声息。 大妖遗憾地看了一眼，没有上前抢救的意思，转身走了。 卫孞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当大妖经过自己面前时，他忍不住说道：“孩子或许还有救。” 大妖斜了他一眼，冷冷说道：“要你管！” 卫孞觉得，在他见过的所有妖魔中，殊麟算是最正常的一个。 魔界不像人界那样有地名和标记，集市大多都在地下的洞窟里，每个洞窟都很相似，他常常搞不清自己有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法计数自己到底去过多少个地方。 有一次，他跟着一群妖魔走了很远，找到一个更大点的集市。 这里看起来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有了一点秩序，妖魔的言行看起来也正常了许多。 他正走着，恍惚间从嘈杂的喧闹声中，听到帝尊二字。 他立刻停住脚步侧耳分辨，朝着一个魔兽卖场走去。 魔兽卖场上一群妖魔围着几个魔兵，带头的那个，身着魔宫服饰，正跟买卖魔兽的妖魔理论着。 “离爷，你这不是故意为难吗？魔域哪里去找那种东西？” “哪里找？你们捕猎魔兽走南闯北，自然最清楚。少见是少见，但不是没有，你们只管好好去找就是。” “您看这样行不行，魔兽给我留两只，去那荒山野岭，魔兽也能有点用处，您说是不是？” “找到一个换一个，等你找到了就交到魔宫去，魔兽自然会给你。” “离爷，您以前让我们搜罗凶猛魔兽，后来又搜罗男妖，那些都好找。可现在要花草，那些东西，一旦遇到瘴气，马上就会死掉……。” “耳朵不好使我帮你割了！要活着的花草！找不到，这些魔兽你就别想要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惹恼帝尊就不妙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吧！” “那种东西，要去哪里找？” “听说在伏天崖上瘴气稀薄的地方，还是能长些花草，走，去看看！” “瘴气稀薄，会被憋死的，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呀！” “笨死你！别去太高的地方不就行了。” 看来，那个被称为离爷的小魔是从魔宫出来的，跟着他一定能找到魔宫。 只是，如今魔界有三个魔宫，除了殊麟的黑水泽魔宫，另外两个是乾讳的磐龙沼魔宫和忤陀的晟魔宫，不知这个小魔是从哪里来的。 原想跟着他们能很快能找到其中一处，谁知小魔带着几个魔兵侍卫在魔界各处巡游，到处发布魔帝搜罗花草的命令，迟迟没有回宫的意思。 卫孞很着急，可这也是唯一的线索，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他们四处巡游。 第135章 故技重施 也不知大大小小的集市走了多少个，这才听他们说要回宫。 幸运的是，通过魔兵的对话，卫孞确定他们来自殊麟的魔宫。 “你们说，那个凡人看起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帝尊为何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还让我们到处为他搜罗花草。” “你怎知是为他找的，帝尊平时也喜欢摆弄些花草。” “可是，那时只要有几株就够了，可也没要这么多呀。” “是呀，自从他带那凡人回来，从前那些受宠的男妖女妖，如今都被冷落了。” “那凡人整日冷着一张脸，有什么好看的，实在不明白魔尊是怎么想的。” 卫孞稍稍放下心来，至少洛清还活着，还没有入魔。 魔宫的入口在地形复杂的地下，有许多魔卫把守着。要在众多洞窟之中，找出正确的入口是件很困难的事。 若不是跟着魔兵，卫孞不知道还要找多久。 进入魔宫，小魔遣散了魔兵，向着里面走去。卫孞施法加强神隐跟上。 小魔走过昏暗曲折的通道，来到一处十分宽阔的洞厅。 卫孞抬头，看见上面是几十架交错纵横的链锁天桥，正有许多妖魔匆匆走过。 再往上看，天桥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圆盘顶盖，天光从顶盖周边照下来，让洞厅比别处稍稍明亮一些。 小魔不似其他妖魔那般规矩地上桥行走，他飞身而起，径直踏着那些链锁栏杆，几步腾挪，窜上了圆盘顶盖。 卫孞也紧跟其后飞了上去。 原来，这个圆盘并不是顶盖，而是魔殿宝座的所在。圆盘之上，巍峨的宝座，高高矗立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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