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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大黄嗤笑道:“快到十五了,只要天上那顶月亮一圆,阴气大盛,你就算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该狂性大发了,你是打算在这里要他,还是吞掉破尘珠?” “你会吞掉珠子吧?毕竟你只是亲了他,没人看见,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事传出去,毁了你的一世英名。” 活人不知道他亲了樊璃,但这满京的阴物知道。 名声? 这玩意早就毁了,心眼长在筛子上的大猫拐弯抹角的骂谢遇始乱终弃。 它跳下床,回头看向谢遇。 王慈心的狗腿子找了术士,要对付这厉鬼。 这两混账一个欺男霸女,一个欺负小瞎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它才不会提醒谢遇,不仅不提醒,还要顺水推船助王慈心一把才行。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它就叫三三爹把樊璃带走,一辈子都不要让谢遇找到。 不对,只要熬过一年,这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大黄哼笑一声,洋洋得意的溜出门去,霸道的挥去一众小猫,挑挑拣拣选了两只最大的鱼干。 它张开血盆大口,叼着两只鱼向樊璃哼唧:“你能不能活命全靠我帮你,我居功至伟,这一袋小鱼都合该是我的才对。” 樊璃:“你又打小猫了?” “打了怎样?”大黄眼神凶戾,眼刀扫向一众小猫:“樊璃的就是我的,本大爷好心,这些小鱼干就赏你们了。” 它说着作势一抬爪,小猫们一看到它那锋利的爪子便缩了脑袋,它装模作样的调转爪子揉耳朵。 瞧瞧,打不过谢遇那不是它能力不行。 但凡它也是个英灵,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大黄满意离开。 樊璃蹲在地上,发一只小鱼干就摸一只猫。 “好几天没碰到你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南院的小猫拿尾巴扫他手背:“我抓耗子去了,没忘。” 樊璃给它递去一只小鱼。 它乖巧道:“谢了樊璃。” “呜呜什么呢?不满意?” “我说谢谢。我跟大黄不一样,它都是直接叼了走,不说谢,每次叼两只,死能吃。” 樊璃:“声音这么长,一定骂人了。一边去,别挡下一位。” 小猫:“谁骂你了?别撵!再撵我可就生气了,今天就忘掉你!” 少年蹲在椅边和小猫吵架,薅过一只奶牛猫:“你也好久不见了啊,有半个月了吧?” 奶牛猫:“没有半个月,才十四天。” “一只,自己拿。” “我想拿两只。” “樊璃——”院门外一声笑喊,雪意扛着大包零嘴从竹下走来。 跨进院门,猛看见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人,立马缩小步子收了声,一步一挪的潜进来。 他有点怕这个喜怒无常的世子。 知道老爹和这人在一起后,更怕了。 躺椅上的人不能久晒,三刻一到,丫鬟就温声细语的提醒他:“世子,当心身体。” 樊静伦心烦的睁开眼,目光落在雪意脸上。 雪意耗子见了猫一样立马定在门边,低着头。 樊静伦淡声道:“来了怎么不喊人?” 雪意嗫嚅一声:“世子安……” “过来。”樊静伦起身,抱着小狸花看向雪意。 雪意心口打鼓,小碎步慢慢蹭过来。 樊静伦:“开包袱。” 雪意就放下大口袋,磨磨蹭蹭的打开。 对面的人氤着一股浅淡药香弯下腰来,目光逡巡一圈,拿走一袋包装最顺眼的零嘴。 “……”雪意默默看着对方。 樊静伦扫他一眼:“怎么?” 雪意紧着头皮没敢说话。 樊静伦转身向东屋走去,一手抱猫一手撕开纸袋,羊桃的果肉清香顿时扑面而来。 是他爱吃的。 他吃了一块果脯肉,忽然听雪意小声说道:“那是我爹给樊璃买的……” “砰——” 一袋果肉全砸地上,樊静伦寒着脸踩着果肉进门。 雪意心口一颤,哆嗦道:“您的那份我揣着,是我爹亲手做、做的——” 樊静伦耳朵微动。 没一会儿丫鬟出来,给了雪意一两银子,把他手中的那袋果肉拿进屋。 屋里那尊大佛没打人,雪意就立马生龙活虎起来了,蹲在樊璃旁边笑道:“我给你带零嘴来了,你以后就住这里?” 樊璃:“现在住这里,以后得和谢遇住一起。” 雪意屈肘拱他一下:“不开玩笑。” 樊璃认真道:“没开玩笑。” 这句话被当做玩笑从雪意耳中滤走,他打开布袋把一堆零嘴的名目说给樊璃听。 “刚出炉的米花,我去时砰的一声,一抬眼就看到米花像雨点爆出来,可香了,一次可别吃太多,吃多了嘴干。” “好,旁边这袋是什么?” “风干羊肉,也别多吃啊。” 六丈外,谢遇坐在榻上静静望着樊璃。 小猫和雪意一来,樊璃身边就热闹了。 小猫和他聊天,雪意把整个世界用语言阐述出来,一五一十的描述给他听。 于是满世界黑暗中,头上的天空和指尖的雨、天阴天晴和风荷万里,就这么照进小瞎子的心口了。 所以那青绳珍贵,因为是要好的朋友送给他的。 这样一对比,毁掉手绳的人很过分,不是么? 谢遇靠墙独坐。 比那更过分的事,他也对樊璃做了。 所以变得面目全非的人从来不是樊璃,是谢遇。 少年牵着雪意的袖子,带着一身暖烘烘的热气从外面走来。 大袋零嘴放在鹤脚案上,两个少年头凑到一块,每袋都吃过一嘴后就密封好,舔舔嘴坐在榻上,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樊悦在书院怎样?不会逃学抓泥鳅吧?” “她给我写信臭美呢,说她读书厉害,吹牛。” “这肯定小狗教的。你就不一样,言叔把你教得知书达理。” “知书达理是形容女孩儿的。” 樊璃笑道:“哪有这么多规矩,你叔是男的,他不也穿小裙子么?” 雪意摸摸脑袋:“你怎么知道?我叔失踪好些年了。” “我就是知道,他穿的小裙子还是你爹亲手做好,从军营寄回来的。” “啊?还有这事么?!” 樊璃:“他在谢遇手底下当差那会儿做的,难道他没跟你讲过陈留?” 雪意笑起来:“提过一嘴,那会儿他给大将军当士官,有天下大雨路上积水,他跑太快把水溅了一个娇气包半身,被大将军押着赔罪好几次呢。” 樊璃视线低垂:“这倒是第一次听说,那你爹有没有跟你讲、” “樊璃——” 低沉嗓音忽然打断对话,冷梅香落在身侧,有人在耳边轻声说道:“和我入梦。”
第104章 躺下—— 谢遇低声在耳边说道:“和我入梦——” 樊璃默然止住话音,微微偏向谢遇,额头恰巧抵在谢遇鼻梁。 雪意看他偏着头突然不说话,奇怪道:“你话没说完呢,想问我爹在大将军手底下立了多少功?” 腰身悄悄被一只手圈住,樊璃沉默片刻后说道:“还是不问了,省得小狗听到吃醋。你看看到中午了么?” 雪意走到窗边朝外探出脑袋:“太阳快爬到正空了,饿了?” “不饿,困。” “那我先回去了,我爹晚上要检查功课呢。” 雪意从枕边抱起三三出门,没一会儿又折到窗外,笑道:“世子说下午带你去京郊,你别睡过头了。” 樊璃掀开眼皮:“我一说困你就撒丫子跑,也不知道等我睡着了再走,臭男人,铁定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雪意气得一跳:“没天理了!你困了还要我哄睡啊!你多大,我多大?!” “我不管,你就是变心了!” “啊呀樊璃!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瑶光站在东屋门口:“世子让奴婢问两位,怎么吵起来了?” 雪意眼圈通红:“樊璃困了就骂我臭男人,我哪里臭了?呜呜……” 瑶光笑道:“他开玩笑的,不哭啊——” 这哽咽的声音被瑶光安慰着渐渐从樊璃耳边飘远。 他坐在榻边,低头说道:“雪意不经哄,愁人。” 静默间圈在腰上的手缓缓松开,冷梅香从他身边撤远。 樊璃脱掉鞋子,侧身蜷曲着在谢遇身前躺下。 墨发散开压住棉白软枕,黑白两色在枕上强烈对撞,枕下,微敞的衣领露出半瞥与软枕同色的皮肤。 午间的光线泄入轩窗,满屋物品的棱角都被银白色光影柔化。 巨幅的山水屏风外,樊静伦偶尔低咳两声翻一页书,侍女们轻手轻脚点燃药熏。 屏风内,银白光线洒了少年满身,这纤长匀称的躯体藏在宽袖长袍内,骨肉莹润像镀上了细腻的白釉。 恍惚间他身姿绰约如庭阶下含苞待放的白玉兰,袒露在风中的花瓣带着诱人的薄薄肉感。 花本身就娇气,雨打日晒对它们来说都是暴行,所以被咬疼了眼尾就会润出一片绮靡,疼得像不会发声。 一群群管事进屋请示,屏风外越热闹,屏风内便越安静,有人咬着唇没露出一丁点马脚。 攀着颈肩的手蓦然收紧。 滚烫指节蜷曲着,指尖无意识的从背后挠下去……谢遇猛然回神。 午间秋风吹卷入户,咚的一声—— 强有力的心跳在凉风里一下下起伏着,慌乱不成调的叩上那冰冷胸膛。 怀中的少年紧攥着玄黑衣袖,竭力把所有声响逼在喉间。 谢遇含着对方嘴唇,舌头僵在樊璃嘴中。 明知道这事荒唐,身体却叫嚣着继续下去。 一个吻怎么够? 把他吃掉。 无意闯进门的小狸花被大黄臭骂着叼走。 “怎么拎我后颈啊?我要去樊璃枕边睡觉,雪意说他在午睡——” “蠢猫闭嘴!待会谢遇扔你!” 樊璃衣衫半褪,肩头和后腰落在谢遇掌心。 这掌心温度极低,他在冷梅香里轻微打颤。 强势攫夺的人停顿着率先退场,樊璃低下头,拉上衣裳遮住半身咬痕,在谢遇身前轻声说道:“小猫进来了?” 谢遇视线僵硬的落在枕边:“嗯。” 他捂住眼睛冷静片刻,放下手后,目光又本能的追逐着对方在那唇边定格。 碾红的双唇与胭脂同色,这是让人堕落沉沦的色调,洇在唇上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艳邀。 少年静坐着双唇微分,唇后露出半瞥润白门齿。 微尘在室内轻轻起伏,缓缓坠落在枕榻边。 良久,谢遇道:“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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