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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一团乱麻,他尝试性理了下这些信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现在正处于实验体势力范围的腹地? 他们以实验室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那些具备战斗的靠外,他们这群残废就在腹地靠着洛奕俞庇佑生存? 还不等他思考出结果,洛奕俞便拍了拍他的脸:“哥,你这副欺软怕硬的面孔也挺恶心的。” 倒不算很疼。 只是声音响亮,竟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洛奕俞和他一样,在外人面前比较护短。 他朝那个孩子走过去,小虎便立即有些惊慌地垂下头,不让洛奕俞看自己的脸。 洛奕俞却只是将手放在他头上,很轻地揉了揉,转而对其余实验体道: “散了吧,我会处理的。” 沈逸大概能明白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等级制度从何而来了。 这群实验体从被制造出来那一刻就被各种人类管束着,生活在极其严苛的规则下,恐怕无论做什么都免不了束手束脚。 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充当“管理员”的角色,来处处为他们考虑,做他们的刀刃。 洛奕俞大概就是这样,带领着他们杀出来的吧。 来不及想太多,洛奕俞便抓住他的手,连拖带拽拉着他朝那栋房子走。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沈逸能感受到,那力度几乎能将他手腕捏碎。 这是生气了。 沈逸一颗心几乎提在嗓子眼,心脏狂跳不止。 “你,你听我解释……” 洛奕俞一个眼神过来,他便立即闭了嘴。 楼道里阴森可怖,伴着洛奕俞略带沉重的脚步声,让沈逸有种自己要去绞刑架的感觉。 几乎是冷到骨子里。 沈逸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拉回屋子,顺带“咔哒”一下反锁上了门。 这个小动作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洛奕俞将右手袖口别起,手背处能隐隐看到凸起的青筋。 沈逸深吸一口气,将口罩帽子摘下,献祭那般抬起头,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睫毛轻轻颤了下。 一道极重的巴掌夹着风瞬间落在他脸上。他整个头偏过去,耳边炸开,缓了好一会儿,又咬着牙将头转回来,等待第二下耳光。 洛奕俞拽着他的头发,发泄似的在另外一边儿重重扇了几下。 巨响过后是火烧火燎的剧痛,沈逸鼻腔口腔内全是铁锈味,难受到近乎喘不过来气。 沈逸呜咽一声,顺从跪下。 他自然是屈辱的。 可和单纯的屈辱比起来,他还是觉得能少挨些打更重要。 而洛奕俞,竟然也真的停下了动作。 转而对他伸出手:“手机。” 沈逸眼底闪过瞬惊恐。 他心脏砰砰乱跳:“不行……” 洛奕俞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烦:“沈逸,再让我说第二遍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自己不给,洛奕俞也能直接杀了他再强行拿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这一丁点儿的反抗,除了能激怒洛奕俞外毫无作用。 沈逸缓缓低头,无比僵硬地将手机放在洛奕俞手上。 洛奕俞打开,随意扫了一眼,问他:“是谁?” 沈逸分明还是怕的。 却依旧笃定的,抱着必死的心,坚决摇了摇头。 毫不意外,洛奕俞抬脚,猛的一下踹了过来。 沈逸整个人摔倒在地,竟听到骨骼断裂的声响,胸口处传来阵刺痛。 他着实被惊了下,喉咙腥甜,竟咳出几滴血。 即便在此之前已无数次见识过洛奕俞这具身体的可怖,他在此刻也不免狠狠一惊。 简直像是怪物…… 洛奕俞拽着他胳膊,将他整个人拎起来。 他身体重量尽数落在肩关节,猛的一下被拧到脱臼。 沈逸疼到脸色煞白,颤了下,无可抑制发出声哀嚎。 洛奕俞掐住他的脸: “哥,那我就来试试,到底能不能撬开你这张嘴。” 沈逸甚至觉得自己此刻能想到求饶的话都如此匮乏。 除了颤颤巍巍地摇头,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然而下一秒,便看到他拿着条鞭子出来。 那鞭子通体发黑,似是用什么特殊的皮革所制,一条接着一条绑得很严实,在灯光下甚至是闪着油光的。 更重要的是,上面带着刺。 密密麻麻,细小坚硬,倘若把手指放在上面刺一下,大概也能扎出个血洞。 这搞什么? 真当来给他上刑? 沈逸浑身冰凉,想要挣扎,奈何浑身上下骨头都跟断了个遍似的,略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洛奕俞,是个仅凭一双手就能将他开膛剖腹的疯狗。 有没有工具对他而言,有什么区别? 洛奕俞也不知从哪搞了条粗糙的麻绳过来,三下五除二把他双手绑住,吊了起来。 沈逸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装置,第一下鞭子便带着股势如破竹的劲儿落在自己身上。 布料连带着皮肉瞬间绽开。 他瞳孔猛的颤了颤。 沈逸明白了。 像鞭子皮带这类的东西,痛感是不如子弹那么刻骨,可偏偏,坏就坏在它是不致命的。 他死不了。 他下意识猛的挣了一下,肩关节处又传来阵酸胀的闷痛,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夹杂在一起,逼得他惨叫出声。 那血珠残留在鞭子上,被洛奕俞随手抖了下,又重新溅到沈逸身上。 他将鞭子折了下,轻轻抬起沈逸下巴:“是谁?” 沈逸眼睛长得很大,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嘴唇翕动几次,又紧紧闭上。 好骨气。 洛奕俞点头,扬手又是狠狠一下。 “!!!” 沈逸瞪大双眼,被高高吊起的双手徒劳地抓了一下空气,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这一下,竟和第一下不带丝毫偏移的重叠在一起。 那是比伤口处撒盐还要剧烈百万倍的疼痛。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仿佛皮肉被扒开,拿着把钝刀子一寸寸磨。 他高高仰起头,脆弱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喉结轻轻颤抖。 他已经要受不住了,整个大脑神经一抽一抽的疼。 “我想死……” 像呢喃,又像是请愿。 第三鞭,落在他的胳膊处,尾稍擦过他的脸,留下道触目惊心血痕。 沈逸哀嚎出声,凄厉到自己的耳膜都在跟着嗡嗡作响,险些直接缴械投降。 他能承受几次呢? 总而早晚都会输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类似的念头。 可嘴唇还是咬得极死。 余下几鞭,几乎是不留空隙抽过来的。 密密麻麻道血痕交叠在一起猛的炸开,沈逸吼到嗓子发哑,大片血迹漫出来,整件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 沈逸每次都觉得,自己应当失血过多死了。 下一鞭又会硬生生将他的意识拽回来,像条被按在案板上却还没死透的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拔掉鳞片,一寸寸磨,鲜血淋漓。 那些鞭痕叠在一起的位置,血肉外翻,裂开道很深的口子,仅是看着就教人隐隐作痛。 更别提作为承受者的他。 沈逸双眼失神。 洛奕俞忽的停了动作。看着他,有些残忍地笑了: “哥,你想不想知道,那些年里我跟着你都学到了多少?” 第20章 偏偏不是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逸其实并不太想懂。 他已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在不自觉的痉挛,浑身是血,用尽全力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你不是,很讨厌那些……” 这一句话说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嗓子竟然已经喑哑到这个地步。 每说一个字,胸腔位置都会传来阵闷痛。 洛奕俞点头,指节弯曲,抚上他侧脸那道血痕: “是讨厌,但是训狗的时候还是需要用一用的。” 沈逸恐惧到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别的什么,颤抖着开口: “你他妈,还是人吗?” 洛奕俞微微用力,他脸上那道血口便崩裂得更深了,理所当然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是畜生,畜生怎么能算人?” 他明白,洛奕俞大概是要给他用增感剂或是A39那个恶心的东西。 他嗓子里火烧火燎,疼到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就连求饶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我求你,算我求求你……” 洛奕俞压根没理,反而是握住沈逸冰凉发麻的指尖,轻轻捏了下。 很认真地询问:“我听说把指甲直接掀起会很痛,就是不知道跟被绞碎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哥,你来选一个吧。” 两条都是死路。 他哪有什么选择权。 沈逸的头无力垂下,眼泪便顺着鼻梁骨滑到鼻尖,滴落,碎在地面。 缓缓道:“打针。” 洛奕俞露出“早就知道”的表情。 这招也是他跟沈逸学来的。 在明知对方可能对自己的某个命令抗拒时,提出另一个更过分的命令,再将选择权利交由他手中,那人便大概率会乖顺很多。 看来不论对谁都一样好用。 虽然就算他抗拒,也改变不了什么既定的事实。 颈部被一针接着一针的刺进去,埋进皮肉深处,血管内里,一点点注射。 他已经无心去判断自己一会儿会变成什么样,会有多么痛苦,会不会再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求死不得。 他被绑在那里,像个陈旧破损的玩偶,腹部用小刀划开一道道口子,棉絮外翻,飞得到处都是。 药效发挥作用,很奇妙的,他第一反应并不是身上那些鞭痕有多么痛,反倒是手腕难受得厉害。 那麻绳上未被扎进去的粗糙毛刺太过于扎手,更别提他方才挣扎得厉害,现在疼到竟让他感觉好似整个手腕都要被磨掉那样。 稍微一动,那麻绳再在已有的血痕上来回摩擦,简直和刀子磨伤口没什么区别。 他眼泪几乎是止不住掉,同情绪无关,只是疼到极致,压根控制不住。 身上每一寸都像是被千刀万剐,他已然很难找出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古代凌迟吧。 皮肉被一下下分开,割裂,细细碎碎的剧痛,足以把人逼疯。 伤口一道接一道压过来,处处破裂,整个人几乎掉了层皮。 洛奕俞问他:“疼吗?” 他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不是实在没力气,他甚至觉得这个问题荒谬到可笑,或许还会大着胆子顶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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