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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怔住。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站在他那一边,与清观宗作对了!”宗主勃然大怒,“戒律第九条,凡与玄玑宗勾结者,逐出山门!云渡,你走吧!” “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们不要他,我要!”危辛见不惯他们这副自视甚高的面目,蹙着眉,摊开五指,指节微屈,正欲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忽然掌心贴上一片温度。 云渡握住了他的手。 “?” 危辛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走吧。”云渡说。 “??” 众目睽睽之下,危辛就这么被拉走了。 “不是,你......你真打算离开清观宗?”危辛回头看了眼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连屋顶和后院都布满了人手,显然是打算与他来一场恶战的。 “嗯,玄玑宗怎么走?”云渡问。 “哈?” “刚刚是谁说要我的?” “是我。” “现在还要吗?”云渡注视着他,笑吟吟地问。 “要,当然要!”危辛拎起他就往玄玑宗的方向走,“抓着我。” “好。” “......不是让你抓手的!” “好。” “更不是腰!!!” “那我能抓哪里?上半身不行,那下半身?” “......肩膀,肩膀不行吗?!” “好吧。” 危辛听着他颇为惋惜的语气,胳膊往后一杵,捣在他胸口上,云渡闷哼一声,笑了起来。 危辛却愣了一下,方才这一杵,撞到他胸口处有一硬物,于是转身摸着他的胸口问:“这是什么?” 云渡按住他的手,笑道:“不许我抓手抓腰的,你自己摸胸倒是熟练得很。” “少装蒜,我问你这是什么?”危辛摸到里面一颗圆鼓鼓的东西,正准备伸进领口掏出来看看,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是师尊的舍利。”云渡道。 “??” “.............” 来人,抓贼呐!!! 第23章 “此物为何会在你身上?原来是你监守自盗!?”危辛难以置信道。 “并非我本意, 只是察觉到舍利有异常,便去取了回来,以免横生枝节。而且, 长魂灯已守完,这几日也该取回来了。” 云渡头头是道地说着, 危辛却持着怀疑的态度。 若是如此, 方才直接挑明不就完了, 非要闹这一出,显然是别有用心。 可不管怎么说,云渡被逐出清观宗,他也乐见其成。 不出一会,两人就到了玄玑宗的地界。 虽然答应了收留云渡,可危辛还是没敢把他直接带回玄玑宗, 而是在附近辟出一块地方, 变化出一栋豪华气派的宅子。 “怎么样, 还满意吗?”危辛问。 “我还是更喜欢原来的小院。”云渡道。 危辛大手一挥,豪宅变小院:“这样?” “多谢。”云渡欣然踏进小院,四周转了转, 遗憾道,“可惜忘了把五方带出来。” “我去把他抓来。” “罢了, 清观宗这会估计加紧了巡查, 还是不要再去了。”云渡笑而不语, 听见林中鸟语阵阵,问道, “这里景色不错,可以带我去附近转转吗?” “走吧。”危辛在前面带路,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附近的景色, “你们清观宗实在是无聊,哪像我们这里,鸟语花香,山清水秀的。” “嗯,有好玩的地方吗?” “有,前面有个鹿鸣泉,鹿群会在晚上来喝水,身上的斑点会发光,在夜里看起来就像是星星。它们容易受惊,一点动静就能吓跑,所以你看的时候要轻点声。” “好。” “嘘,它们好像来了。” 危辛抓住他的腰,跃上林梢,踏过清风,落在一棵桂花树上。 “看。”危辛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云渡定睛瞧去,周围是昏暗一片,月光洒下一泉的光。 一群鹿穿过幽暗的丛林,星空像是降临到了它们身上,迈着优雅的步子,出现在湖边,低头啜饮着水,湖面拂动着它们的影子。 两人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小鹿喝水,云渡转过头,看着危辛专心的侧脸,那双眼睛灵动地盯着鹿群,夜风吹起发丝,拂过微微翘着的嘴角。 空气凌冽,伴有秋桂的香气,怡人得很。 察觉到他的视线,危辛疑惑地望向他:“怎么?” 云渡抬起手,抚着他的发丝,没有说话。 危辛垂眸,看着他移开的手,眨了眨眼,一瞬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转头看了几眼鹿群,忽然朝水里扔进一块石头。 鹿群四散奔逃。 危辛从袖中掏出发带,交给他:“这是你们清观宗的发带,却出现在吴钦的房里——吴钦就是那个偷卖招魂引的人。” “你是去清观宗查这事的?” “原本是打算让你去查查这是谁的,谁曾想你被赶出来了。”危辛好笑道。 “放心,我在清观宗还有势力。”云渡自信道。 “你可别说是云浸和许舜啊。” “还有五方。” “......他那点实力能做什么?火辣胖厨食诱辟谷弟子?” 云渡笑了两声:“越是不显眼,就越容易蒙混过关。而且,他可不只是会下厨。” “他还会什么?”危辛有些好奇,他之前可是亲自查过五方的修为,只有一点轻微内力,只是刚步入修仙的道路,论实力的话,连选拔大会第一关都过不了。 “他还会上房揭瓦,搞房屋维修是好手。” “......” 危辛懒得再搭理他:“我回去了。” “明天见。” “明天见?见什么见?” “难道你明天不来监视我?” “......” 既然是心知肚明的事,干嘛非要当面戳穿啊! “我才不来!”危辛嘴硬道。 翌日,他本人窝在房间里,派了最守口如瓶的东鹰出去监视云渡一天都在干什么。 东鹰没见过云渡,监视一天回来汇报:“那小子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开荒种地。” 危辛:“没出门?” 东鹰:“出过。” “去干嘛了?” “去后院立了块碑,在上面题了几个字。” “什么字?” “——我想见你。” 危辛:“......” 你想见就能见?我不要面子的?! 偏不见! “再探再报。” “是!” 一天过去了。 东鹰:“尊主,那小子又立了块新碑。” 危辛:“写的什么?” “——昨晚睡得好吗?” 又一天过去。 东鹰:“新碑上写着——明日我要出门散心。” “跟着他。”危辛叮嘱道。 “是。” 晚上,东鹰回来复命,危辛问:“他这一日都去过哪些地方?” “就走出院门,围着院子转了半天。”东鹰深知尊主的心思不能乱猜,有什么吩咐只管照做就是了,可这连续几日的监视,给他整糊涂了,壮着胆子问了一嘴,“尊主,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挑衅尊主,要不要我一刀宰了他?” 危辛斜了他一眼:“就凭你?” 东鹰惶恐,这到底是宰不宰呢? 接连几天过去了,东鹰每日都是带着一块碑上的消息回来。 “——鸡蛋羹,鸡蛋羹,好吃又美味的鸡蛋羹,一口销魂,两口忘本,三口枉做人上人。” 危辛:“......” 忍住,忍住! 忍不了啦!!! 危辛遣退东鹰,一个人来到小院,在门外站立半晌,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绰绰,桌上摆着两个小碗,装着澄黄的蛋羹。 “来啦。”云渡从里间走出来。 “我可不是为了这破玩意来的。”危辛瞧见他换下了清观宗的白衣,身上只着一套朴素的青绿色衣衫,难怪东鹰没认出他是清观宗的人。 “你贵人事多,当然不可能只为一碗鸡蛋羹来。”云渡将勺子递给他,“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先吃羹吧,要凉了。”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东西。 危辛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清观宗?” “刚被赶出来,就要回去,岂不是很丢人?”云渡说道,“何况,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 “你那个手下长得不错。”云渡冷不丁说一句。 危辛无语:“你能不能关注点别的?” “但远不及你。” “......” 好听,爱听,多说! “你打算在这住多久?”危辛问。 “那要看你这个地主愿意留我多久了。” “我要是一直留着你呢?” “那我就......考虑考虑。”云渡微微一笑。 “考虑什么?” “考虑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来啊。” “加入我玄玑宗吧,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位子。”危辛道。 云渡放下勺子,拿起两个空碗进了厨房:“虽然被逐出师门,可我仍是师尊的弟子,不会加入玄玑宗的。” “那你还想要什么身份留下来?”危辛跟上去追问,在心里盘算起玄玑宗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空缺之位。 “不如,我做你的......” “做我什么?” “师尊可好?你拜我为师,我就不算背叛师尊,也能留下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好大的胆子!”危辛瞳孔微缩,恶狠狠地说,“我是惜才,可不是蠢材!” 云渡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顺气:“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危辛正欲说话,云渡却伸出手指,竖在他嘴前。 “嘘,有人来了。” 危辛下意识屏住气息,呆站在他面前,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老子自己的地盘,怕个鬼啊!? 一声轻笑。 危辛抬眼看向对方,云渡看着他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忍俊不禁:“抱歉,你有点可爱,我没忍住。” “......你说谁可爱呢?!” 危辛一拳打过去,云渡往外面一闪。 二人你追我赶地在屋里四处乱窜,就在危辛摁住他肩膀时,房门被人踹开。 “危辛,你放开我师兄!!”云浸大喝一声。 许舜立刻上前,朝他冲过来,却被温景澄挡住了。 “温景澄,你让开。”许舜寒声道。 “云渡公子也在这里,小心误伤了他。”温景澄道。 危辛一看见那两个人,就一阵头疼,气急败坏地一掌拍在云渡身上:“一天天的,净招人来!” “师兄,你没事吧?”云浸上前扶住云渡。 “我没事。”云渡揉着肩膀,笑了笑。 “我们刚回清观宗,就听说你出事了。”云浸咬牙切齿地看向危辛,“都怪你,连累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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