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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心性也不如往日纯真,竟还学会了挑拨离间,你们清观宗可真是误人子弟啊。”危辛嗤笑道,“你到底为何对清观宗念念不忘,不如加入我们,我都说给你长老之位了。” 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拉拢他入宗。 云渡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他。 危辛各种威逼利诱,都不见效,不由恼火:“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我?!” 北鸥突然回头,插了句嘴:“这还不简单,只要尊主你娶了他,不就行了?正好咱们尊后之位也空缺多年了......” “......”危辛瞪了她一眼。 “唔......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云渡摸着下巴思索道。 “......”危辛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娶任何人的!” “嫁给我也行。” “你滚!!!” 北鸥推开房门,笑道:“好了,别吵了,尊主,先进去吧。” 危辛恼羞成怒地走进去,北鸥回头对云渡说道:“我要为尊主治疗,你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了,但我不希望还有其他清观宗的人来添乱。” “明白,刚才那一群人,还望你们......” “放心,只是折磨一阵,不会直接要他们的命的,你们不是还要通过他们查下毒之人吗?” “多谢,他就交给你了。”云渡在此处设了个结界后,才独自离开。 以防万一,北鸥又加了一层自己的结界,拿着冥虞草走向危辛:“怎么不见西雀?” “出去替我办事了。”危辛说。 北鸥坐下,按着他的手腕,闭上眼睛,感受着他体内的真气,道:“如今有了冥虞草,兴许可以像上次那样,助你打通经脉,还能恢复赤血珠的可能,只是这样的话,你势必会很像以前那般痛苦。还有个法子,就是我封住你的丹田,你重新开始修炼,看看能不能另结金丹,不再依靠赤血珠。” “前者赤血珠一定能恢复吗?后者结丹的概率大吗?如果结了丹,它能与赤血珠和平共存吗?”危辛问。 北鸥思考良久,也无法给出个肯定的答复:“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历任尊主也都是依赖着赤血珠......尊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定夺吧。” 屋内一片死寂。 北鸥知道他此时一定很难做决定,两种情况都有弊端,且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北鸥耐心地等着他的答案,良久,才见他十分疲惫地抬起头,缓缓开口:“你说......我对玄玑宗来说,到底是什么呢?那些人臣服的到底是我,还是赤血珠?” 北鸥哑然。 “玄玑宗对我来说,又是什么呢?”危辛又问,“我从出生起就在玄玑宗,可我总是在闭关修炼,对底下那些弟子毫无感情,他们亦是如此。如果,我不再做他们的尊主,是不是......也无所谓?” 北鸥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想离开了?” “我只是在想另一种可能。”危辛搓了下脑袋,闷声道,“为什么父尊不让我直接死掉,为什么要把赤血珠留给我,我好累......” 一瞬间,北鸥仿佛看到了幼时的危辛,哀叹一声,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他想要你好好活着啊,如果没有赤血珠,你一定会死在那场战争中。虽然对你来说会很痛苦,可那是你能活着的唯一办法。” 危辛以前从未想过死亡,他只是想一直修炼,修炼到无人匹敌,飞升成神,可每次都差那么一步。 “活着,就很好吗?”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沉默但眼神温柔的北鸥:“你以前从没有这样的眼神,你仇视所有人,你也恨我怨我,你明明希望所有人都去死,为什么现在变了?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啊,被看出来了......我是恨过你怨过你,可你总是对我露出一副很抱歉的样子,让我也没法对你下手。”北鸥笑道,“至于改变么......大概是因为我懂得了爱吧。” “爱?” “我们在玄玑宗呆久了,心底里只有恨意、仇视、戒备、背叛,想往上爬就不能心慈手软,我都快忘了我以前是什么鬼样子了。”北鸥笑道,“可是仲郎教会了我爱人与被爱,从他身上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怀与注视。如果受伤他会担心,所以我不能让自己受伤。如果我做了好事,他会开心,所以我就让自己多行善事。夜里着凉,他会......” 危辛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对这些内容一点不感兴趣,可不知为何竟还是听她说完了,等她终于停下来,才问道:“什么是爱?” 北鸥微微一愣,看着他半晌,倏地一笑:“我说你与云渡的关系怎么如此奇怪呢,差点忘了,你七情不沾,哪会处理这种感情。” “......你干嘛非得提他?”危辛不自然地别开眼。 “除了他,我可没见你对谁这么束手无策过。”北鸥捂着嘴偷笑。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他多无赖!” “我当然不了解,他又不喜欢我,怎么会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个无赖呢?” “......”危辛两眼一闭,“别废话了,赶紧治疗吧。” “你想好答案了吗?” “想好了。”危辛肃然道。 * 两日后,北鸥才脸色苍白地从房中出来,满头冷汗,手指都在发抖。 “如何?”南凰立即问道。 “暂时先稳定下来了,我可是使出了毕生功力,接下来就看尊主的造化了,快扶我回去,免得我相公找过来。”北鸥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说你找个相公做什么,真是耽误事!”南凰没好气地把她背起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着房门,“我们就这么离开,把尊主一个人留在这,真的没问题吗?要是有人发现他......” “放心吧,他不是一个人。” 屋内一片血腥之气,危辛浑身燥热难耐,额头青筋暴起,倏地睁开眼睛。 “啊——!” 冥虞草的洗髓作用起效,丹田之气急转,在体内四处游窜,他双手运气,筋脉仿佛被人用细绳揪住,而骨头却又似被巨石打砸,恨不得给自己一掌,也比受这扯筋断骨之痛好。 可在重塑经脉时,需得保持清醒。 如此清醒而痛苦地熬了几日,真气总算能重新聚起,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修复赤血珠而带来的折磨。 还需要处理的事还很多,他没有时间去慢慢重头修炼,更不能让自己处于任人鱼肉的地步,连清观宗一群小喽啰都敢在他面前叫嚣! 结界之外,南凰听不见危辛的声音,十分担心,跑去医馆找北鸥:“这都多少天了,尊主怎么还没出来?!” “别急,尊主哪次闭关不是十年八年才出来?” “十年八年?!” 北鸥见她生气,笑道:“放心吧,尊主还没出来,说明赤血珠已经开始重新运转了。” “可殷长老说过,每次这种时候,尊主就如钻心噬骨般难受,还有入魔的风险!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喝茶,还不去看看情况?!” “你啊,还是好好呆着吧,自会有人去看尊主的。” “你说云渡吗?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北鸥抬头看着又一个呆头鹅,意味深长地笑了:“他怎么舍得离开?” * “啊——!” 危辛双手撑在床上,还未喘息片刻,又是一阵疼痛,他继续打坐,凝神运气、运气、运气...... 一双手忽然贴在他后背,醇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 赤血珠短暂地停止了异动。 危辛趁机重新运气,注入灵力,压制住赤血珠。 如此数日,危辛几乎没有合过眼,待到赤血珠安静下来后,才晕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指还贴在他的脑门上。 “!!!” 危辛一惊:“你怎么在这?!” “阿辛,你是又想始乱终弃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 “你体内可还流动着我的真气呢,那会总没有失忆吧?” “这我当然记得,我是说,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危辛捶着床问道。 “是你把我拽上来的哦,也是你亲自抱着我,亲口说的好凉好舒服。” “......”危辛看着他春风满面的样子,自然是不信的。可刚把手抡到他身上时,异样的熟悉感就眼前冒了出来,好像...... 好像真是他把人拽上来的! “灵力也收了,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危辛嗫嚅半晌,郑重道:“谢谢。” 云渡嘴角微扬:“睡着的时候拿我当靠枕,醒来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我,是不是还该对你的没礼貌说句对不起?” 危辛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 “我这个人很大度,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 云渡手指下滑,捏住他的鼻子。 危辛张开嘴呼吸,眼前一暗,嘴唇被堵住,舌头灵活地钻了进来。 鼻子被松开,他赶紧换了口气。 云渡闷声一笑,退出来,抵着他的额头:“真厉害,都会换气了。” 危辛胸口微微起伏,视线在他水润的嘴唇上掠过,抬起眼,注视着那双乌黑的瞳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如此清晰,如此具体...... 他鬼迷心窍地,缓缓抬起下巴,在即将碰上那双唇时,耳朵一动,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结界消失了,肯定是尊主好了!”南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们就在外面等他出来吧。” “......” 危辛趴到床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心虚又可怜无辜地说:“对不起。” “......”云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床沿,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无奈一笑,弹了下他的脑门,“谁让你用这种表情的......我都想把你拉入梦里了。” “......” 第44章 灵脉重塑后, 赤血珠在丹田处复燃,虽然无法达到之前的状态,但能恢复一成功力, 已然不错了。 若是能继续闭关疗养,说不定还能同往日那般继续精进修为, 只是没时间了。 闭关短则几年, 多则无限期, 而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血腥气,里面的人被捆绑着,眼睛被遮住,一听见有人开门,便呜呜地叫个不停。 南凰走上前,解开其中一人的禁言咒, 那人立即往后一缩, 哑着嗓子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要杀便杀!” “自然是拿你们炼药了。”南凰亮出一把刀,贴着他的脸颊说道,“你这细皮嫩肉的, 倒是可以送去给合欢宗做个人情。” “妖女!”那人羞愤欲死,转头就往墙上一撞, 晕了过去。 “......”这也太不经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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