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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 其他人回头看着他们,发觉不知不觉就被这两人的话题屏蔽在外了。 从饭桌上开始就是如此,无论是厨艺还是医术,又或是琴棋书画、天象地理,总能聊到一块去,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其他人根本插不上嘴。 危辛更是注意到,这两人有好几次都不发一言,但是默契地碰上酒杯,再相视一笑。 “这是不是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知己?”南凰疑惑道。 “是的。”阎林点点头,“我认识一个好友,明明只见过一次,却脾性相投,恨不得聊上三天三夜呢。” “我怎么就没这种朋友?”南凰遗憾道。 几人在前面走着,发现那二人还停在原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看见仲襄低头摸着玉佩,而云渡则伸手摸了下对方的脑袋。 危辛眼皮一跳,那动作再熟悉不过了。 北鸥面色惨白地拉着他,走到一旁,颤颤巍巍地问道:“尊主,那个云渡公子喜欢的是你对吧?他应该不会看上一个已经成婚的老头子吧???” “即使是断袖,他也不会饥不择食......吧?”他回过头,就看见两人已经消失了。 两人脸色陡然一变:“!!!” 第45章 后院里, 云渡正在与仲襄谈话,忽然后颈一凉,一只手将他往后一拎。 与此同时, 仲襄被人从后面揽住腰,往后连退好几步。 两人都对这突如起来的情况产生了困惑。 云渡扭头看向眼神阴沉的危辛:“阿辛, 这是出什么事了?” 危辛不答, 只是在用眼神凌迟他。 “娘子, 你们何故如此惊慌?”仲襄同样问道。 北鸥咬着牙,故作随意地问:“相公与他在这里聊些什么呢?” “哦,我们是在探讨这蚂蚁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将地上的碎屑搬走。”仲襄说道。 “相公怎会做如此无聊之事?” 仲襄笑说:“可能是遇到了志趣相投的朋友吧,这位云渡公子十分有趣,我很是喜欢。” 云渡亦是眉开眼笑:“我亦是如此。” 两人谈笑风生, 而危辛与北鸥却是面沉如水。 “时候也不早了, 我们该告辞了。”危辛说道。 “正是, 赶紧趁着天色还没黑,早些回去吧!”北鸥也不留客了,匆匆忙忙地领着他们往外走。 “云渡公子还有别的事吗?不若与我一道去书房看看字画?”仲襄说道。 “正有此意, 阿辛,你们先回去, 我随后就到。”云渡转身便与仲襄一道去了书房。 北鸥与危辛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 就见危辛神不知鬼不觉地飘上了书房屋顶。 她也随之而上, 两人坐在上面,明目张胆地偷听。 一个多时辰了, 他们竟然还在聊琴棋书画和花鸟虫鱼。 危辛都听困了,索性往后面一躺:“我先睡会。” “我也困了。”北鸥打了个哈欠,也是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 听见有人在叫他们。 危辛一睁开眼,就被云渡抱了起来,转眼便落到地上。 “怎么在屋顶上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云渡道。 “海灵,你怎么爬到屋顶上去了,快下来。”仲襄扛了个梯子搭在屋檐上,见她没动,便一步步地爬上去接人。 见状,云渡正欲上去帮忙捞人,就被危辛按了回来。 “你给我老实点,赶紧回去,别插手人家夫妻俩的感情。”危辛咬牙道。 云渡疑惑:“我就是想帮忙把人接下来,怎么是插手感情?” 危辛转身就走,片刻后,回头问道:“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来了。”云渡走到他旁边,抬起他的手,看着冻得通红的手背,“冷不冷?” “我岂会怕冷。” “是啊,你什么都不怕,是我多虑了。”云渡好笑道。 两人走出大门,危辛问道:“你与仲襄才相识不过半日,感情就如此之好,你个死断袖,莫不是看上他了吧?” 云渡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留下来陪人家赏花赏月?”危辛退回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警告道,“他可是北鸥的丈夫,你最好是别存这份心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云渡倏地一笑,正待说话,南凰和阎林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尊主,你们走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南凰刚说完,就发觉这两人气氛不对,连忙拽着阎林往前走,“我们先回客栈等你。” “等等。”危辛松开手,与她们一道往前走,扭头问阎林,“你也要去客栈?” “嗯,我想跟着云渡公子,这样就可以每天陪哥哥说说话话了,可以吗?”阎林眼巴巴地看着他。 “随你。”危辛没好气地说。 到了客栈,危辛刚踏入房间,就收到了西雀的传音符,神色一凛,转身退出房门,差点撞到云渡。 “你要去哪?” “不关你事,别跟着我。” 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他折下一节树枝,在地上画出阵型,甩出四道符咒,落在四周,牵动起整个符阵。 片刻后,西雀掉落在符阵中心,脸上带着刀伤,神色不是很好。 “尊主,属下办事不力,被发现了踪迹。”西雀体力不支地说完,便晕了过去。 他将人带去了北鸥的别庄,一个时辰后,北鸥匆匆赶来,取下脸上的面具:“我刚把仲郎迷晕,就赶过来了,情况如何?” “经脉受损,体内也有梵月花之毒。” “看来我得回玄玑宗一趟了,梵月花竟然被如此滥用。”北鸥脸色很不好看,查看着西雀的伤势,道,“解药上次用完了,我得重新去制取,恐怕要等上个两日。” “嗯。” 危辛将人交给北鸥后,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庙宇,在一年前还香火旺盛,如今却是人去楼空,连大门都被砸毁,一片断垣残壁。 大殿内的佛头被人砍去了一半,身体也残缺了。 他歪着头打量片刻,仔细回忆起阎修的身体,视线微动,果不其然,这残缺的佛像,刚好与阎修的半具肉身严丝合缝地对上。 他面色微沉,尽管不太愿意往那个方向猜测,但似乎已经没法逃避了。 他走进佛像里,在里面摸索起来,闭着眼睛,仔细辨别着味道,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清新淡雅,像兰草。 他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云渡:“......” “好巧,你也在这里?”云渡冲他微微一笑。 “不是让你别跟踪我的吗?” “我没跟踪你,我只是刚好来这里散心,闻见了你的味道,才找过来的。”云渡说道。 危辛一愣:“我什么味道?” 云渡笑了笑,没说话。 危辛思考片刻,问道:“你每次都能看穿我的伪装,是因为我的味道?” “对。” 危辛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味道,更别说还是那种独特到他能闻出来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味道?” 云渡嘴唇微动,忽然看向外面,抓住他的手腕,躲进了供桌里面。 “你干......”危辛话未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嘘,有人来了。” 危辛功力不比平常,竟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想必来人也是有灵力的,于是屏气凝神,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师尊,这里我们不是来过了吗?为何还要来这里?”说话的人是许舜。 “没什么,我只是好像感受到了师兄的气息。”云浸说道。 “师伯在凛城四处走动,感受到他的气息也很正常。师尊,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先给你疗伤,明日我们再去找师伯。”许舜说道。 “也好。” 危辛听见他们在角落处坐下,许舜正在给云浸输送灵力。 他疑惑地看向云渡,用眼神询问:我们为何要藏着? 云渡挑了下眉:你确定我们现在要出去? 危辛低头看了眼两人的姿势,他背靠着桌子,而云渡一条腿跪坐在他面前,两个大男人挤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在苟且呢。 许舜又问道:“窦放真的没找人解毒?” “我一直盯着他,他始终呆在房中,从未出过门,也没人去找过他。现在有温景澄在留意他的动静,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的。”云浸说道。 “他到底为何要给你下毒?” “我也不清楚。”云浸自问与这人毫无瓜葛,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被下毒。 许舜眼里露出一丝戾气,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等抓到他幕后之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许舜,我是你师尊,快松开手。” “师尊,我......我喜欢你,倾慕你!你若是想责罚,就尽管罚我吧,我绝无怨言。” 危辛没想到还能亲耳听到这两人的私房话,虽然是在这种环境下,但又有些控制不住八卦的心,一脸坏笑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不可以,我是你师尊,你不该有这份心思!”云浸断然回绝了他的心意。 “有何不可?师伯都可以不顾身份与戒律清誉,去喜欢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头,我又为何不可以爱慕你呢?”许舜掷地有声地问道。 云浸愣住,无言以对。 危辛也愣住了——狗日的许舜,你示爱就示爱,扯上我做什么?还明里暗里地踩我一脚?! 看着他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云渡无声地扬起嘴角。 外面寂静无声,良久之后,云浸才艰难地开口:“师兄他......他与我们情况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你所说师公的教诲,他与你同受,为何他都能喜欢一个男子,而我却不能喜欢你?” 云浸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逃避:“我先去找师兄商议要事。” “我陪你一起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危辛拿开他的的手,揶揄道:“你看看你,都给别人做什么表率了?我要是天宸那老家伙,估计早被你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了。” “要真是如此,那便好了。” 危辛见他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应当是在想天宸那老头子了,鬼使神差地按了下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心:“别皱眉,难看。” 眉心舒展开来,云渡抬眼看着他,眼里重新填满笑意,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阿辛,我喜欢你。”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危辛往后缩了缩脑袋。 “你不是吃醋了吗?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只喜欢你。” “谁吃醋了?” “那你怎会怕我会喜欢上阿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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