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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及哭笑不得:“都给我闭嘴!” 俩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傅及脸都红透了:“好了,先吃饭吧。” 他拍拍孙夷则的背,对方却没有反应。傅及诧异:“怎么了?” 孙夷则很是镇定地答道:“太久没活动,腿麻了。” 施未灵魂升天:“你难不成,要我二师兄抱你?” 孙夷则点了个头。 施未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你真的真的是孙夷则吗?这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跟薛大哥学的。” 施未嘴角直抽抽:“大师兄是这样的人?” 孙夷则点了个头。 施未的认知崩塌了。 但好像又十分合理。 不然师父为什么这么喜欢大师兄?一定是因为大师兄,很会撒娇。 施未:“……” 怎么越想越怪啊!大师兄怎么会是那种人! 他同手同脚地选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孙夷则又看向傅及,对方也傻傻地看着他。孙夷则两手环住他的脖子,没有说话。傅及抱住他,托住他的大腿,站起身,孙夷则便顺势夹住了他的腰。 傅及愣了愣:“你,你不是说你腿麻了吗?” “现在不麻了。”孙夷则很认真地说着,“我现在不想和你分开。” 傅及根本没法招架。若孙夷则真的在向大师兄学习,那么,他忽然有些理解师父了。
第38章 话分两头。 自那日詹致淳交给曹若愚一颗鸡蛋后, 他便兢兢业业实行起这个计划。不过历兰筝总是寸步不离那人,曹若愚一开始还犯了难,好在文恪帮忙劝了劝历兰筝, 让她多多保重身体, 这才让曹若愚获得了轮岗的机会。 如此, 每日一颗鸡蛋,五天后,便出现了奇迹。 那人身上的育魔叶渐渐凋零,片片脱落,伤口亦是完好如新, 脉象也日趋好转。历兰筝喜极而泣,连声道谢。文恪其实也不清楚个中玄机, 在他看来, 被种了育魔叶,就是不治之症,而这位夫子能起死回生,除了阎王爷高抬贵手,他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但他没有忍心再打破历兰筝这份期冀的心情,只能应下。詹致淳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历姑娘不要再伤心了,往后更应重振旗鼓, 好好生活才是。” 历兰筝抹了把眼泪:“谢谢爷爷。” “不谢。”詹致淳笑呵呵的,拈着他的胡须, 真真像个得道仙人。 曹若愚倚在门口, 望着屋内几人, 亦是雀跃不已。詹致淳望向他,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默默伸了出来, 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曹若愚一愣,也暗暗跟他比了个手势。 文恪一回头,曹若愚正背着手,朝他笑笑。 虽然看不太清,但感觉这小子好像很高兴。 文恪想着,又回忆起对方那天夜里和自己说过了七天,要坦白一个秘密。现在约定时间已过了大半,而曹若愚看着,又很高兴似的。 难道他的秘密跟这位年轻的夫子有关? 想到这几天,育魔叶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文恪沉思片刻,总觉得不对劲。曹若愚半点医理不通,他能有办法?除却自己,唯一有可能起死回生的人,不就是—— 文恪用余光瞥了眼身边的詹致淳,会是这位钱老先生吗? 他不敢断言。 午后,日头正盛,历兰筝为了答谢他们,特意去山上打猎,捉了几只野鸡野兔回来。曹若愚就去溪边捞了两条鱼上来,不过都比较小,不似他们之前在芦苇荡中抓到的大。 想起芦苇荡,曹若愚不免想起自己的师兄弟们。 “也不知道二师兄他们怎么样了。”曹若愚这几天情绪一直绷着,都没注意傅及他们好些天没来信了。 他微微叹气,又把捞上来的小鱼放了:“你们太小了,今天就不吃你们。” 那鱼儿入水,尾巴一甩,很快就游远了。他站在水中,望着自己的倒影,这天光明亮,水草摇曳,倒是一派祥和之象。 曹若愚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岸上走,结果刚好撞见了文恪。对方就站在岸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在观察着他。天上明辉落下,像是在他眼中点缀了一点神光,让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灵动鲜活起来。 曹若愚愣了一下,又想起每个相拥而眠的夜晚,那人微微发红的耳朵,轻轻颤抖的肩膀,还有,总是望向自己的迷离脆弱的眼神。 “扑通——” 文恪瞪大了眼睛。 曹若愚当着他的面,脚下打滑,摔进了溪流之中。那水花飞溅,鱼儿惊窜,某人衣物湿了大半,傻愣愣地坐在溪水中。 文恪欲言又止,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曹若愚见他笑,又是满脸通红,默默站起身,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再抬头,文恪已经向他伸出了手。 “啊?”曹若愚还在发愣,文恪笑着:“啊什么啊,上来。” 曹若愚低头,那手一看就是不常用剑,骨节分明,但莹润漂亮,阳光一照,白得发光。年轻的剑客手足无措:“我自己能上来。” 文恪觉得他可爱极了,故意逗他:“别呀,我拉你,免得你再摔着。” “我不会的。”曹若愚拨开沾湿的额发,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岸,又带出一大片水花,脚下很快就积了一滩水。那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更衬出他身姿之挺拔。胸膛宽厚,腰身劲瘦,腿又长又直,一如这青山松柏,观之神往。 文恪蹙眉,这傻蛋,长这么好干什么?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对方的胸,曹若愚吓得捂紧了衣襟。 文恪:“……” 他百思不得其解:“你这什么反应?怎么好像我在调戏你似的?” 曹若愚又迅速放下手,乖乖站好。 文恪见状,又笑了起来:“笨蛋。” 他伸手,擦去对方唇边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曹若愚一紧张,张口便道:“文长老,你别摸我了。” 文恪一怔,只当他还在为摔跤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便想使坏,两手捧住了他的脸,揉了揉:“我就摸了,你能怎么着?” 曹若愚刚从水里出来,脸上凉凉的,可文恪的掌心温暖干燥,摸得他冰火两重天,心猿意马。 “那,那你摸吧。”曹若愚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给你摸个够。” 文恪手上动作一顿,凑近了些,似乎是要看清他的表情,可曹若愚哪能意会? 他早就乱成一团了。 他只能看见文恪的脸越来越近,那丰润的嘴唇也越来越近,他的视野里像是浮现出一大片白光,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到。 “我和你开玩笑呢,你当真了呀?”文恪捏着他的脸,还以为他生气了,在说反话,语气也软了下来,连哄带骗地说着,“行啦行啦,我不笑你就是了。” 曹若愚哪禁得住这些?两手按住了文恪的手背,脱口而出:“你摸摸我嘛。” 文恪:“?” 怎么回事?曹若愚脑子掉溪里了? “你这衣服都湿透了,回去换件干净的吧,别着凉。”文恪想抽手,曹若愚愣了愣,最终还是松开了他。 文恪莫名觉得他很委屈。 “你在想什么,曹若愚?” 年轻人摇摇头,也不说话。 文恪选择投降,拉住他的手:“走吧,回去了。” 曹若愚心上又跟过电似的,支吾道:“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文恪学他,“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曹若愚真就不言。 “我是怕你又摔着。”文恪打趣道,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曹若愚感觉很新奇,他从前都是背着这人,或者扶着这人,又或者护着对方走在比较安全的地方,这还是头一次,牵手。 曹若愚心思又飘忽起来。他手指动了动,从那人指缝中钻了进去,勾着,再攥紧,十指紧扣。文恪自然知道他的小动作,但想想曹若愚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由着他去了。 曹若愚高高兴兴换了身干净的衣物,重新束发,再出现在文恪面前的时候,他又是平常那老实模样。文恪稀奇极了,心想,晚上一定得好好问问他才行。 不过吃了午饭,詹致淳却提出来要即刻回乡。 “钱爷爷,您现在就走吗?”历兰筝不免担忧,“这山路难走,您一个人回去不方便,再等几日,我送您。” “不用不用,老朽身子骨硬朗着呢,这点路,难不住我。”詹致淳笑眯眯的,还是那和蔼可亲的模样,历兰筝仍是不放心,他正色道:“历姑娘,人生聚散终有时,老朽确有要事,须即刻回乡,你无需挂怀,若有需要,待来年春暖花开,还能去那镇上寻我。” 历兰筝见他态度坚决,忽又不知该如何回答,詹致淳见状,便指着曹若愚说道:“如此,就劳小若愚送我一程吧,你们且留下。” 他道:“我记得离这儿最近的镇子不过二十里,若是御剑而行,一来一回不过一二时辰,到了镇上,我再搭个马车便是。” 曹若愚顿时明白过来,詹致淳一定是有话要交代他,便连声附和:“没问题,我御剑很稳的。” 文恪不知想到何事,突然笑了下。 曹若愚看他:“怎么了?” 文恪小声道:“无事,就是想起来,先前有人从剑上下来,吐了一地。” 曹若愚不大好意思,嘟囔着:“是师父飞得太快了。” 文恪低声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历兰筝闻言,便不好再多阻拦,给老先生拿了些干粮。她性子内敛,此刻又是词穷,只道以后定会报答他。詹致淳摆摆手:“老朽只是一介凡人,不曾出多少力,若说谢,还是多谢谢文长老吧。” “嗯。”历兰筝点点头,“那您慢走,路上小心。” “好。”詹致淳应着,很快与他们道别。 但他其实也不曾去那个镇子,而是在峡谷入口处,就让曹若愚将他放下来。 “前辈是有话要交代我吗?”曹若愚问道。 詹致淳又从袖中摸出两颗鸡蛋,交到他手上:“给,一颗是给那人吃的,一颗是给你的。” “给我的?”曹若愚有些意外,一手握着一颗鸡蛋,不解其意。 “对。”詹致淳很是慈祥,“若我估算不错,再吃一颗,那人就该醒了。剩下那颗,你好好养着,过段时间,就能孵出小鸡来。” “啊?我养鸡吗?”曹若愚一愣,更是糊涂。 “哎,我给你的小鸡,怎么会是普通的鸡仔呢?”詹致淳笑着,“你照我说的去做,左手那颗给那人吃,右手那颗留着孵小鸡。” 曹若愚犯了难:“要是养小鸡的话,那我们之间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詹致淳似是早有预料:“你和那位文长老,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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