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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期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视线,心里很是恼怒这不知好歹的小子,说什么让他回去拿请帖,难道他能当众说出来,他作为青云宫的首席弟子,竟然连邀请函都没有收到吗?! 孟子期暗恨不已,却只能勉强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耐心地同那小弟子道:“比试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现在赶回去恐怕是来不及。” “你便看在我的面子上,通融师兄这一次,好吗?” “不行不行!掌门明令吩咐过,绝不能玩忽职守的,孟师兄你就别为难我了。” 没点眼力见的蠢货! 不长眼的东西! 我不过是客套几句,给你面子才这么客气地说话,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 居然还拿掌门出来压我? 真是欺人太甚! “这不是盂道友嘛,怎么还不进去呀?” “梁兄!” “让你见笑了,我出来的匆忙,没想起带上邀请函,所以就被拦住了。”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这有什么,我师门有件法宝能缩地千里,转瞬便能远渡重洋。” “孟道友若是担心时间赶不上,我可以把这件法宝借给你,你速速回去拿就是了。” 孟子期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梁姓修士乃是好意,可惜孟子期却丝毫不领情,还暗骂他多管闲事。 这下他若是不同意,怕是面子上就过不去了,可若是真的接受了梁姓修士的建议,到时候他没有请帖进不了会场,照样还是会被人知道他说谎。 该死! 该死! 孟子期迟迟没有说话,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有些起疑了,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让孟子期十分难堪。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君若望的喝问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大家一看竟是上清宗的人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 向东望率领着众弟子直直走了过来,冷漠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孟子期,眼神一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孟子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他的伪装被向东望完全识破了一样,让他忍不住心慌起来。 “这个人做了什么事被拦在这里?” 向东望的声音极尽嘲讽和冷傲,孟子期脸上一阵燥热,难堪和羞辱涌上心头。 “是,回禀仙长,孟师兄是没有带邀请函,所以不能进去里面。” “呼,丢三落四不堪大用,果真是丘之貉。” 向东望这不留情面的态度让许多人都惊讶了。 当初在山门前,他还称赞了盂子期一声“不错”,怎么今天见了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多次直言嘲讽调辱骂? 有些知道点内情的,便不由得联想到前两日君若望率领几名上清宗弟子闯入柳怜兮洞府之事,看向孟子期的眼神也变了。 看来,他们两夫夫是遭到向东望的厌弃了啊。 “向师伯,子期忘带请帖确实是子期的不对,但向师伯这样羞辱子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羞辱你?笑话。本座是何身份还用得着亲自羞辱你?” 向东望上上下下打量孟子期,眼神极尽轻蔑不屑。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一一不配。” “你!” 孟子期猛地握紧了拳头。 向东望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让那小弟子验看过了邀请函,便带着其他人进去了。 他这一走,后面排队的人也顺势跟了过来,队伍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孟子期孤零零站在一旁,竟有种被人排挤冷落的感觉。 “孟道友,方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这个……我那法宝,你还要借不?” 不借! 孟子期张口就差点让他滚了,还是临到嘴边堪堪停住,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勉强维持面上的微笑。 “不必了,多谢梁兄。” “哦,好,那你自己保重……” 梁姓修士瞅了孟子期两眼,犹犹豫豫地回到了自己的派门里。还留在外面的修士越来越少,孟子期在门口的身影十分显眼,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都喃咕开了。 孟子期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身都僵硬得厉害,被光天化日任人审视和耻笑的难堪感,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终于,比试开始的时间到了,会场外面的人寥寥无几,小弟子看他还在,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孟师兄,我们也要进去了,您看您现在是……” 孟子期咬紧牙根,指甲把手心都掐破皮了,才扯出难看的笑容说道。 “你们进去吧,我等下再……” 他本来想说等下就走,可他到底是说不出口。 小弟子看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再招惹他,唯唯诺诺地便要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候,从会场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笔直朝着孟子期二人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后开口道。 “孟道友,你可以进去了。” “师尊已向蒋掌门询问过,当时是发邀请函的弟子一时疏漏,忘了将你的请帖交到府上。” “来,这是你的邀请函,你拿好了。” 君若望和颜悦色地将邀请函送到他手里,孟子期捏着那请帖,一下子便感觉腰板挺直了,之前的丧气颓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骄傲来。 看吧! 我就说这比试我是有资格参加的! 你们这些奉高踩低的小人,都给我好好看清楚,我孟子期在青云宫,还没沦落到任由你们欺凌的地步! “多谢君道友相助,要不是你,孟可当真要白白错过这次比试了。” “不必谢,你我都是同道中人,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 “快进去吧,比试已经开始了。” “正是,正是。” 孟子期顾不得其他,敷衍地一拱手,便匆匆忙忙地进了会场里面。 君若望笑着对那小弟子一点头,也回到了上清宗的席位上,对向东望恭敬道:“师尊,已经把人弄进来了。” “嗯。” “师尊既然知道那孟子期是青云宫掌门特地吩咐了,不许他参加这次比试的,为何还要替他向蒋掌门求来那邀请函?” 向东望目光看向剑台边缘,孟子期被师兄弟们包围住,俊秀儒雅的脸庞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你知道什么时候人才会觉得最难堪折辱吗?” 向东望冷冷一笑:“那就是一一他从高台上狠狠摔下来的那一刻。” 原本青云宫的行程安排中,是没有这次门派之间的比试的。 因着昆山派命案兹事体大,不能马虎应付,所以各仙派的领队们为了避嫌,都主动提出多留几日,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离开。 年轻弟子们当初跟随自家长辈前来青云宫观礼,本以为三两日便能回去,哪想得到会因为变故在此滞留这么久。 来都来了,总不能叫这么一大群人软禁似的都困在院子里,不让他们出来走动吧? 于是就有人突发奇想,提议说能不能搞一场比试,大家切磋一下仙法剑术,既打发了时间也能让彼此增进技艺。
第102章 他这一说,立刻得到了年轻弟子的支持,这些人一合计,便求着自家长辈去跟青云宫出面看能不能借个场地给他们。 蒋中正对这种小事向来是无不允可的。 不仅将剑台借给他们当做比试的场地,还郑重其事地制作了邀请函,派发到参加比试的门派手里。 这样一来,本是几个相熟的朋友间小打小闹的切磋,就成了青云宫一手操办的宗门间的正式较量。 事关宗门名誉,各弟子们也不敢轻视大意,都对这次比试认真了起来。 万一输了,自己名声受损也就算了,要连累到师门也一起被人看低,那就不划算了。 孟子期之前在会场门口闹的那一出,已经让不少人留意到他的存在了。 如今见他理直气壮地走进了会场,好像没事人一般,坦然镇定地走向青云宫的席位,不由都有些惊讶狐疑。这孟子期不是被拦在外面不给进吗? 怎么又进来了呢?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出门太急忘了带邀请函不是他为了蒙混过关故意找的借口? 一时间,许多人心中都是这般想法。 也对,毕竟人家是青云宫最出色的菁英,就之前出了点洋相折损了颜面,也没道理自家办门派大比,却不让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上台的。 青云宫的弟子们见到孟子期,纷纷了站起来。 “孟、孟师兄,你怎么来了?你的脸……” 话音未落,那小弟子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懊恼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小心翼翼地看孟子期的脸色,生怕他会对自己着恼。 孟子期仿佛没听出小弟子话里的意思一样,笑着道:“既是宗门大比,我又怎么能不替青云宫出一份力呢? 上次是因为有人给我下了毒,意图破坏我和怜儿的婚礼,如今我已经将毒素排出体外,自然就恢复原貌了。 我想着既然我已经康复了,也就没理由继续龟缩在家里不出来,便典蚬着脸来这儿毛遂自荐,替我青云宫争上一争。” 小弟子见他没生气,放心地吁了口气,攥紧拳头同仇敌忾道,“太可恶了,竟然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饶不了他!” 愤愤说完后,又听他说要上台比试,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太好了!有孟师兄在,这次的第一名肯定又是我们青云宫的啦!” 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本来有几分犹疑的这时也国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口,吵吵嚷嚷地围着孟子期说话。 他们也是当时目睹了孟子期发疯的当事者,对孟子期状若恶鬼的形貌心生怯意,因此也没人敢上门去探望他一下。 虽然前两天听说孟子期的脸已经好了,可还是有不少人怀疑这个消息。 在他们心里,孟子期已经成了丑陋癫狂的怪物形象,一时半刻是很难改变的,直到今天亲眼见了孟子期本人,又看他和往日别无二样,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心无负担地围在孟子期身边谈笑打气。 孟子期淡定从容地笑着,感受着周围投来的视线由厌恶转变成好感,享受着被人追捧崇拜的感觉,只觉得连日来的晦气全都一扫而空,心里满意至极。 果然来这里是正确的决定。 盂子期一边同周围的人寒暄,心里暗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出席这种公共场合,平白让传了那么久的闲话,给他的名声抹了那么多的黑。 但是现在也不晚。孟子期的眼睛在看台上扫了一圈,目光一一扫过各大仙派的弟子的脸,心里已有计较。 “孟师兄,下一场就轮到你了你要选谁做对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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