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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逐远带着关东煮回来,张昊辰已经走了。 我吃着关东煮,手抖得厉害。 聂逐远就端过去一口一口喂给我吃,吃完后,他又拉着我上了车,朋友们没有走,围上来看我的伤势。 我打起精神和他们说话,最后还是聂逐远轻飘飘的一句:“你们是发春的鸟吗?一个个这么吵,快滚。” 他们不满的嘀嘀咕咕,但还是走掉了。 临走前让我有事情一定找他们,有好几个还大着胆上来捏了把我的脸。 我有点恍惚,“他们……是特意来找我的?” 聂逐远嗯了一声,“其实还有好几个,不过他们家太远了,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就这几个……非得来看看,一个个成天吊儿郎当的,不过,对你是真的很好,小的时候没少为了你和我打架。” 我没有说话,聂逐远启动车子,开出医院后,他说道。 “不过他们其实有点害怕,因为你这次醒过来,和他们就陌生了,他们又不敢吓到你,有好几次想和你发个微信,纠结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怂的要命。” “有机会,可以和他们多聊聊,他们是你朋友。” “绝对比张昊辰那种人更可靠。”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是,我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啊…… 回到家,不出意外苏阿姨抱着我一个劲询问,苏叔叔也看着我,快五十岁的男人两眼发红。 “到底是谁做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聂逐远刚想说话,就被我狠狠拽了一下,我笑道:“是一个疯子,已经被家里人带走了。” * 苏阳这次发病的比过去更严重。 五年过去,卫夫人更苍老了,头发也花白了许多,她听着门内传出的疯癫话语,片刻后,一个少年被丢了出来。 如果苏沫在这里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年……和死去的苏沫长得一模一样。 他似乎被吓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自己不干了,手脚发软,瘫倒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 卫夫人身边的管家走过去,一把将人纠起来扔了出去。 “没用的,他惦记那个孩子,谁都替代不了。” 卫夫人疲惫的叹了口气,消瘦的身躯在宽松的衣服下,像是临死之人的悲叹。 管家沉默半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坐在秋千上,带着柔软的渔夫帽,漂亮的如同天使。 “夫人,他也叫苏沫,这次少爷去找的人,也是他。” 卫夫人早就听说了这回事,唯独没想到的是,这人长得会这样漂亮。 她顿了顿,“你的意思是……” “他的爷爷出自苏家的旁系,后面自己离开家族单干了,算起来,这个孩子和少爷也有血缘关系,或许……是命中注定,让他来陪伴少爷。”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当然,需要使用一点小手段,据我所知,他家公司其实欠了不少外债,现在运营岌岌可危,全靠过去的几个大客户帮忙……” 卫夫人触碰着照片中少年精致的眉眼,脑海里想到的却是一个瘦小的孩子。 胆怯的,羞涩的,会冲她鞠躬的孩子。 卫夫人微微闭上眼睛,一行泪从眼尾流出,她叹了口气,“等苏阳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会和他见一面,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夫人,那少爷……” 卫夫人抬手打断他,低声道:“我当年杀死那个孩子,苏阳就已经跟着去了。” 窗外树影重重,现在的苏家,就像一个冰冷的棺材。 * 没人知道,苏阳的房间里有一个隐藏的摄像头。 将他发疯的一幕全部录制进去,送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饭店老板手里。 苏牧刚拿到货,在房间里解决完了,整个人还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打开手下带过来的U盘,点了根烟漫不经心的看起来。 他太瘦了。 眉骨深陷,眼底透露出幽黑的光,像是黑暗中的豺狼。 “苏阳不对劲。” 他按下暂停键,又倒回去看了会儿,“他怎么看起来这么高兴?” “高兴?”手下凑过去看了眼,困惑的挠了挠头。 牧哥从哪里看出苏阳高兴?他怎么觉得对方更疯了? “可能是找了个替身?”手下想起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好像去H市见了个人,听说跟踪了人家一天,还想把人抢回来,只不过没成……牧、牧哥,你怎么了?别、别吓唬我……” 苏牧碰的合上笔记本的屏幕,咬牙切齿。 “苏阳他妈的竟敢变心!!老子要杀了他!!” 手下这才想起几人复杂的关系,赶紧闭上嘴。 他其实觉得人死如灯灭,真要找个别人挺好的……如果牧哥也愿意找,不至于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 “有照片吗?” 手下被打断思绪,连忙掏出手机。 “有,我偷偷拍的,知道牧哥到时候说不定会找这人下手,毕竟能让苏阳看上的就是咱们的敌人,您看看!” 苏牧冷着脸瞄了一眼,眉头轻挑,语气带毒,“长得一副狐狸样,丑死了!就这种货色比不上苏沫一根汗毛,也不知道苏阳是不是脑子病瘫了,竟然看上这种人!” 手下没敢说话。 说、说实话,单纯脸来说,他其实觉得这人……更好看点。 苏牧扔了手机,抱着胳膊沉默了片刻,他无意识的触摸脖子上的平安符,半晌说道:“你先继续盯着,如果确定苏阳是动了真心,我们就在这个真心上划拉几刀,到时候让苏阳也高兴高兴。”
第63章 因为眼睛上受伤了,我又宅在家里做了好几天的咸鱼。 聂逐远给我找来了很多热门游戏的卡,没日没夜的陪我玩,我却有点心不在焉,一是房间里的礼物要堆满了,全是这具身体的朋友们送来的,二是因为张昊辰……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招数,每天都在家门口坐着。 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闷头抽烟。 和被主人赶出家门的流浪狗一样! 我才不上当,哪里是狗!分明是一头狼! 似乎是发觉我的情绪不高,聂逐远一把拉上了窗帘,屋内骤然昏暗下来,他修长笔直的双腿停在我身前。 我茫然一抬头,发现他正在解衬衫的扣子,赤裸的深色肌肤结实紧致,他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上,轻声道:“小色鬼,哥哥的胸好看吗?” 脑子嗡的一声,我触电般的抽回手。 “你、你干什么?” 聂逐远脱掉衣服,如同骏马山峦般的身姿赤裸裸的展现在空气中,“看不出来?勾引你。” 我脸颊通红,“勾、勾引?” “心情不好的时候,做爱很舒服的,哥的技术很好,保证你不会想任何事情。” 他靠过来,手指隔着衣服在我乳尖上勾了一下,我身体一抖,下意识往后退,直到碰上一个柔软的东西,我一把抓过来挡在身前。 “不用,不需要,你、你离我远点。” 聂逐远遗憾的叹了口气。 “真的不要?” 我奋力摇头,“真的不要,我不喜欢这种事。” “那好吧。”聂逐远大喇喇坐到地板上,嘀咕道:“你以前特别喜欢哥的身体,果然世界上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我心底有点不舒服,低声道:“我又不记得这些事情。” “成,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聂逐远捏了把我的脸,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小熊上,“这么喜欢它?” 我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不自觉的笑起来,“嗯,很喜欢。” 说完后怕他误会,连忙道:“你送的也很喜欢。” 聂逐远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别扭的拽了拽熊耳朵,无意中注意到小白熊的拉链上的线头开了。 聂逐远也看到了,“我去找阿姨要针线。” 我点点头,也不拉开窗帘,而是开了灯,拉下小熊的拉链,里面是雪白的棉絮,我却注意到里面还有个红色的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我嘀咕着把东西抽出来。 原来是一个比手掌还大的红色陶瓷瓶子,底部还有很小的黑色字体。 我眯起眼睛,“苏……沫?” “苏阳到底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塞进去了?”我有点生气,动作也粗暴了不少,不小心把瓷瓶上面的盖子弄掉了,灰色粉末从瓶口洒出了一部分。 我怔怔看着那东西。 脑子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头晕目眩。 这时,脚步声往房间走来,聂逐远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我回来了,针线……小沫,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把瓷瓶藏到身后,“没、没什么,我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先走了。” 聂逐远一把拉住我,手中的陶瓷瓶无处遁形,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这是什么?”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垃圾吧。” “小沫……” “聂逐远,你别问了,真的没什么。” 聂逐远在我的目光中慢慢松开手,目光紧紧盯着我,“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抿紧嘴,“回来的。” * 苏沫离开后,聂逐远看向地面淡淡的灰白色痕迹。 他弯下腰,蘸取了一点在指尖,眉眼间有点困惑,正想站起来,突然看到小熊被撕开的地方,露出一个明黄色的角。 他揪住那个角拉出,原来是一张符纸。 上面用干涸的鲜血画了一个符咒。 他垂着眼帘,昏黄的光下,神情莫测。 半晌,他翻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沈先生吗?是我……” “什么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在想,苏阳最近是不是太清醒了?你的人是不是在偷懒?” 沈淮正在浇花,我穿着雪白的家居服,在阳光下像是在发光。 “药物对他效果有限,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那就再加!”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冷,“让他变成连屎都会吃的狗,不是更好吗?” 沈淮没有说话。 他放下手里浇花的工具,走到一旁的走廊上坐下。 “我其实很奇怪,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话音刚落,那头人已经挂了电话。 他也不在意,放下手机,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宽松的袖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条满是疤痕的手臂。 这时,有人过来压低声音:“沈先生,卫夫人去H市了。” 沈淮微微一顿,想起那天碰见的少年,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 为了甩开张昊辰,我特意从后门偷偷离开,结果刚到商业街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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