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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沫刚醒，你太吵了。” 张昊辰似乎这才想起沈淮，哈了一声，“那你就滚出去啊，伪君子。” 眼见两人箭弩拔扈，即将要吵起来，我连忙打断，“好了好了，别吵了，我……我可不可以问几个问题？” “第一，我睡了多久？怎么身上的伤都好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古怪。 回应我的是张昊辰毫不留情揉过来的巨手，苍蓝色的眼眸微垂，“病都还没好就想这么多，小心小小年纪变秃顶。” 我捂着头顶怒视他。 你才秃！ 你全家都秃！ 我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喂，张昊辰，我要吃梁记的绿豆糕还有雪媚娘，你去给我买。” 张昊辰嘴角一抽，扫了眼还没有撤下去的剩菜，满脸都是“你是猪吗竟然吃这么多”的无语表情。 我哼哼两声，往沈淮的方向缩了缩，确定张昊辰做任何动作都在沈淮的攻击范围之后，直接摆烂了，不搭理他。 果不其然，张昊辰自己先烦躁起来了。 “成，我去买，你等着。” 说完满脸杀气的走出房间。 房间？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也不在医院，而是……在苏家，属于这具身体的房间里。 张昊辰走后，我马上从紧挨着沈淮的姿势变成端端正正的……躺姿。 沈淮垂着眼帘，表情似乎有点落寞。 “你和张昊辰关系很好？” 我不想解释那段莫名其妙的交往历程，只打哈哈，“还、还好吧，对了，沈淮，你现在可以告诉，这具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沈淮没说话，他坐到我身边拿出手帕帮我擦嘴唇。 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嘴唇开始发疼，不住躲避，他才松开我，浅色的眼底泛起破碎的光。 “小沫，我可以抱着你说吗？” * 那天从工厂撤离之后，看出苏沫的情况不妙，他们去了最近的一所医院，并且由沈淮从B市和S市请来了着名的专家。 一切都很顺利。 治疗苏沫的主治医生更说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像个奇迹。 但是，很快，意外就出现了。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苏沫始终昏迷不醒。 在生理特征一切都正常的情况下，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温和。 他的心脏变得很缓慢，可是血肉依然温暖。 这种情况……简直就和资料里，他当年死而复生的过程一模一样。 所有人恐惧的不敢睡觉。 苏牧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疯了一样的吸毒。 苏阳是情况最糟糕的一个，再加上他有精神病，时常不好好治疗跑到苏沫的病房里，有人提议说要不让两人住在一间病房，这个提议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绝。 甚至，因为他偶尔神志不清的缘故，苏阳被彻底隔离在了苏沫的病房之外。 见不到苏沫的苏阳，精神病愈发难以控制。 当然，这一切沈淮是不会告诉苏沫的。 他只会说其他人都很好。 苏沫被这段经历懵到，也确实没有注意到其他的。 连自己什么时候从拥抱变成整个人靠在沈淮怀里也不知道，喃喃自语道。 “这么说……我睡了足足一个月？” “不，不是一个月。” 沈淮抿紧嘴唇，眼底的悲伤几乎要化为眼泪流出来。 “你睡了半年，小沫。”
第81章 半、半年？ 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沈淮嗯了一声，浅色的碎发落在脖颈间，他抬起眼眸，伤感的注视着我。 “我还以为……又要失去你了。” 我被看得心底难受，不由碰了砰他的脸颊。 冰凉如玉。 “不会的。” 就算真的要走，这次我肯定好好告别。 而不会让你们活在失去我的痛苦中，如同行尸走肉。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苏牧和苏阳，正要询问，沈淮突然抓住我碰他的那根手指，我思绪一顿，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沈淮抓着我的手指……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起来。 “沈、沈淮。”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把我压到了床上。 单手撑在我的脸颊边，沈淮两腿用力夹着我，沉默的视线飘下来，目光像是隐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沈淮……”我动了动被抓住的那只手，“别、别这样好不好？” 他翕动嘴唇，过去很久才艰难的说道。 “可是，小沫，我好疼啊。” 他微微垂着眼帘，向来漠然的声音里全是脆弱。 “只是亲一下，也不可以吗？” * 苏牧其实一直没走。 他就站在门口，宛如一具在黑夜中蛰伏的门神，安静的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他悄悄的打开一道门缝，明亮的灯光下，床上传来细微的动响，高大的青年压着一截皓白色的手腕，细腻的水声和呜咽响起。 恍惚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 他走过长廊，从门缝里看到少年跪在地上，亲昵而温顺的紧贴着另一个人的欲望。 哪怕知道那时是因为精神控制，可嫉妒的毒蛇早已将心脏啃噬的溃烂而不堪。 苏牧的脑海里想起许多可能性。 走廊里有一个花瓶，他可以悄无声息的走进去，用花瓶砸烂沈淮的头颅。 苏沫肯定会吓坏了，想要逃走。 他就用衣服把人捂住。 这里除了沈淮和他，没有其他人，他会带着苏沫离开，从此之后，无论他是个怎样肮脏的老鼠，都获得了独一无二的珍宝。 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简直比毒品……还要来得让人陶醉。 “小沫……苏沫……” 他张着嘴巴，无声的喊着。 这时，另一道脚步声走过来，还恍惚沉溺的人立马警惕的看了过去，直到看清对方的模样，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聂逐远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绕过他，刚打开一道门缝，少年甜腻的声音就溜了出来。 “好……好了……你都亲……好久了……沈淮……” 聂逐远还没有动作，一只手臂横挡在他身前。 苏牧威胁的看着他，大有你敢吵起来闹起来我就揍你的架势。 聂逐远无奈的笑了笑，后退一步，苏牧轻轻合上了门缝，走廊里彻底寂静下来。 两人相默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聂逐远说道：“你就这样看着，听着，不做点别的什么？” 苏牧冷冷的抬起眼，“你不用试探我。” “是吗？”聂逐远眯起眼睛，“既然这样，你害怕什么？” 苏牧骤然收紧垂落在身侧的拳头，聂逐远看见这一幕，笑得愈发深，可眼底却是冷冰冰的一片。 “说起来，我有个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他抽出根烟，刚想点燃又想到了什么，改为咬在嘴里。 唇边全是青色的胡渣。 “那时候在工厂里，你如果只是想要杀死苏阳，完全可以在炸弹引爆前带着小沫强行离开，沈淮不会救苏阳，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偏偏选择了更糟糕的一条路，你知道小沫不会放弃你，所以假装被他逼着说出真相，借此，用他的同情心为自己脱罪。” 聂逐远一字一句，低声道：“我说的对吗？” 苏牧没有说话。 他像是一座木雕僵硬在原地。 相比较而言，聂逐远轻松多了，他咬着烟哼着歌，经过苏牧的时候，他轻声说道。 “你知道这几年我为什么只针对苏阳而不管你吗？” “因为，你总是喜欢把自己玩死。” 直到人走远，苏牧才缓缓挪动通红的眼珠子，落在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上。 * 房间里，我躺在沈淮的身下。 门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我们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喘息着，茫然的抓着沈淮的手臂，他或许以为我在难过，担忧的看着我。 “小沫？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脑子里浮现出当时的一幕幕。 “可能只是……”我自言自语，“太害怕了吧……” 毕竟……苏牧一直以来，都是个胆小鬼。 沈淮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笑了笑正要说话，猛地大腿碰到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缩回了腿，可碰到的地方热意一波波袭来，搞得我好不容易降温的身体重新滚烫起来。 “小沫。” 我一个激灵，“什、什么？” 沈淮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唇边的笑意柔软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色情。 “没什么。”沙哑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淮凑在我耳旁，沉声道：“就是……小沫的吻技很好。” “亲得我特别舒服……” * 我如遭雷噼。 怀疑眼前的沈淮被夺舍了。 可惜他没给我反应的机会，说完后就去了卫生间。 我把通红的脸颊埋进被子里，下意识比划了一下，沈淮那里……竟然这么大？ 苏阳和张昊辰…… 不不不，我想这个做什么？脑子被僵尸吃掉了不成？ 好不容易我滚来滚去让脑子冷静下来，房门被人拉开，张昊辰一边进来一边说道：“外面下雨了一身的水，沈淮呢？把吃的先接过去，我去……” 声音戛然而止。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脖子看他，下一秒被子就被狠狠掀掉。 张昊辰怒气冲冲的瞪着我的脖子，“这是什么？” 我心底咯噔一声，涌起不好的预感，嘴上还是含糊道。 “什么……什么啊？我……我要去尿尿，你别跟着我。” 说着我爬下床，腿一软还没站直，就被张昊辰一把拎住，他凉飕飕道：“你站得住吗？就尿。” 我嘴角一抽，“不然呢？” “我给你把着，看着你好、好、尿。” 我呼吸一窒，偏偏这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冲了个澡的沈淮走出来盯着我们…… 气氛一下子就更沉重了。
第82章 最后还是聂逐远的出现，打破了即将一触即发的斗争。 我从没有这样感激他的出现。 他对上我亮晶晶的眼眸，毫不留情在我头上揉了一把，笑眯眯道：“怎么？想哥了？” “喂，你他妈手……” “小沫刚醒过来。”聂逐远打断张昊辰的话，语气冷淡了许多，“需要安静，你们先出去。” 我有点紧张，下意识看向沈淮。 他一反过去轻松的姿态，目光多了几分警惕和打量，半晌才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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