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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殷故才发现自己衣裳大敞,胸口疤痕被一览无余,顿时面露慌张之色。 “小郎君,你莫要多想,那只是我在鬼域时不小心撞到钝器所致……” 宁洛静静看他仓皇解释,心中更是发疼,继而低身拥住他,惹他一愣,解释戛然而止。 宁洛拥他片刻,轻声哽咽:“嗯,是殷郎太过笨手笨脚,才会撞上钝器,该……” 殷郎不明其意,回手抱他,未说话,只安静听着。 “今年除夕时姐姐总念起你,说你心里只有朝政,快没有我了……” 殷故:“怎么会。” 宁洛闭目:“嗯,我同她说,我是殷郎心里最珍重之人。” 殷故轻轻眯眼:“…” 宁洛又道:“……最近姐夫身体比以往好许多,也不常见他咳嗽了,我偶尔会想,是不是殷郎送来的仙丹灵药将他本身的顽疾也给治好了……” 殷故回道:“倒也有可能。” “……嗯。” 宁洛抱他,却不敢用力,生怕将他抱得痛了。 宁洛原本还犹豫着,是否该把他剜骨制绫救姐姐的猜想说出来,但见殷故方才那般慌张神情,宁洛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拆穿吗?还是继续装作不知。 宁洛犹豫片刻后,又想起方才殷故慌张的神情。 他心道:“殷郎慌张,是因为怕我因此心疼,担忧,继而有愧疚吧……我若将自己已知之事告诉殷郎,殷郎又会如何?生愧?还是后悔今夜来寻我?” 他心好痛,痛得他想哭,又怕殷郎看出什么而强忍着。 最后他沉沉叹一口气,睁眼,满目缱绻:“殷郎……不走了可好?” 他说着,手指轻轻划过殷郎腹肌:“我有三扬将军给的金创药,很快就能将你伤治好。我不缠着你夜夜与我交欢,你也不必总是避着我了,可好?” 殷故眉头轻蹙,满脸为难:“可我并非是不想与你交欢而避着你。” 宁洛点点头,松开拥抱,攀身轻轻吻他一下,轻声道:“是怕我见你伤痕而担心吗?若是,更不必因此避着我,若不是……那殷郎可得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 殷故欲言又止,宁洛知道他说不出“是因为不想被你猜到多做了两条愈心绫”这样的理由,故而只给他犹豫片刻,又吻了上去。 “既想不出来,那就莫走了……你若走……我便日日哭,夜夜闹,待你回来时,我哭得眼瞎咽痛,岂非叫你心更忧?” 殷故无奈勾唇:“威胁我?” 宁洛轻颔首:“嗯,威胁了。” 继而,又吻上唇。 也非事事都要如实坦诚,偶尔也该装一下糊涂。 即使胸中浪潮如何澎湃汹涌,恋慕之心不曾动摇。 无论痛楚亦或感动,皆因你而起。
第117章 殷郎娇弱不能自理 三扬给的金创药甚奇,连骨损都能治愈。 只是要比寻常伤口更费时间。 抹过几次药后,殷故胸口的伤疤已然痊愈,而后涂药都只是为了让体内的肋骨损伤能够恢复如初。 殷故曾用他红色鬼眼看过,损失的骨头正在慢速生长。 想必再坚持涂抹一段时间,便能完全复原了。 当然,殷故并未如实相告,只是惺惺说着:“之前撞上钝器时撞得太猛,把肋骨撞断两根。” 宁洛也全当真话听,糊弄着点头应是。 宁洛也曾问过他,之前为宁洛制愈心绫的那块骨头是否还能长出来,但抹几次药后却不见起色。 想必是时间太久,错过最佳治愈时机后便不能再生出新骨了。 自从宁洛知道殷故剜骨救他姐姐后,他对殷故就变得格外殷勤,除了每日坚持给他上药外,端茶送水也成了常事。 而殷故也同变了个人似的,娇弱得很。 这夜,宁洛一边涂药一边问他:“疼吗?” 殷故低头看着宁洛蘸药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涂抹,神态自若道:“疼,快疼死了。” 虽然宁洛这段时间一直对殷故言听计从,但听殷故这般淡定语气,还是没忍住生疑,故而抬眸看他:“真的疼?” 殷故自然答道:“嗯,疼啊。” 宁洛:“那你为何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殷故这段时间过得太过安逸,自己说什么宁洛都信,于是这次连演都忘记演一下了。 于是殷故立马夸张的拧起五官,仰头叫道:“啊,好痛,小郎君,轻点,痛,小郎君,你的手,轻一点……” 宁洛嘴巴一撅:“太假了吧……” 殷故继续道:“是真的疼啊,小郎君,轻一点。” 宁洛辨不出真假,也只得无奈将动作放轻柔,无奈笑道:“你真是……” 殷故低眼瞧他,嘴角没耐住一扬,道:“嗯,就是这样,好舒服,就是这个力道。”真的舒服? 现在殷故说舒服或是说痛,宁洛都不知该相信哪个。 毕竟之前他只是轻轻一摸便将沉睡的殷故痛醒,现下他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突然门外传来仙君一声怒喝:“鬼兄!莫要在我观里白日宣淫!” 宁洛蒙然,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还未回应,殷故又开口叫道:“啊,小郎君,莫停下,就是那里,快继续。” 仙君隔门大喊:“还上瘾了是吧!!” 宁洛更蒙,连忙道:“仙君,我们并未做白日宣淫之事……” 话未说完,宁洛的脸就被殷故强扭了回来,再接着,殷故堵上他嘴,深吻片刻,松开红舌,笑道:“他既如此误会,我们照做也未尝不可。” 宁洛脸涨红,理应拒绝的,但距上次宁洛溺水后行的房事已是数月以前。 这般一撩,又是把宁洛心弦给撩动,若说不想行那事,那绝对是假的。 但宁洛心中不安,脑海中又浮现出上次翻云覆雨时殷故的痛苦表情。 于是宁洛不自觉咬起下唇,犹豫不决,没有应答。 继而殷故松手笑道:“玩笑话,小郎君莫要当真。” 听罢,宁洛微微垂下脸,耳尖微微泛红,虽有些许落寞,却还是低声应道:“我知你在说笑,没有当真……” 殷故嗤笑一声,开心的揉他脑袋。 很显然,殷故真的很喜欢这般乖顺的宁洛。 不愁吃喝,也无正事要急着处理,殷故整日在观中游荡,显得格外悠哉。 不过宁洛也跟着他一般悠哉就是了。 成日不是看书就是画画,什么洒扫之事皆由鬼差去做,无需他再去拿扫帚。 这日给殷故上完药后,宁洛便抱书于树下静阅,他尤其爱看向文才人的志怪小说。 也是到了沽鹤观后才知道,向文才人的小说并非只那一本,还有单独的一本《风归探花》,但风格差异太大,尺度也大,所以并不像其它志怪小说那般鲜为人知。 书中所说的,是前几个朝代时,一状元与探花的情爱故事。 说是情爱,却非两情相悦,乃状元一厢情愿,爱而不得,最后霸王硬上弓的故事…… 向文才人文笔极好,题材又新鲜,虽然其中有些看了会叫人面红耳赤的部分,但宁洛却像被那些文字吸进去一般,如何也停不下来。 这回也是如此,宁洛看得入神,以至于殷故悄然到身后了都浑然不知。 殷故弯身看看书,又转眸看看宁洛的脸,不由道:“小郎君这般认真?” 宁洛一吓,手一抖,差点没把书握稳。 他抬头看殷故,叹声气:“殷郎,怎的走路没声儿?” “是你看书太认真了。” 殷故说着,盘腿坐他身旁。 宁洛心道:“还好方才看的并非色情部分,否则肯定要被殷郎嘲讽……” 殷故歪身托腮看他:“你为何总爱看那家伙的书?” “嗯?”宁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殷故说的是向文才人,“因为他故事写得好。” 殷故又问:“那他天天来,怎不见你多和他说话?” 宁洛又愣:“谁?天天来的不是只有袖清真神吗?” 殷故闻言,眉头皱了皱:“小郎君,你忘了我曾同你说过,袖清就是向文才人之事了?” 宁洛这一愣愣了许久,他努力回忆,最后只忆起个大概。 似乎……确有此事。 当年宁洛在弥河山上昏昏欲睡时,仿佛是有听殷故提起过。 看宁洛一脸蒙然,殷故无奈叹息一声,目光往别处一瞥,整个人似漏气一般耷拉着:“唉,果然,小郎君真是不大爱听我说话的。心痛,心痛难耐。” 宁洛连忙将书放置一旁,好声哄道:“没有没有,我是有印象的,只是当时昏昏欲睡,一过耳便忘了。是我不好,殷郎你莫要痛心 。” 然而宁洛越哄,殷故越是夸张,甚至将半边身子背过去,捂嘴佯装哭泣的模样,颤声道:“原是过耳便忘。但小郎君对我说的一字一句,我都不曾忘记。” 宁洛有些着急,跪坐起身子转向他,双手搭肩,好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给殷郎赔罪,殷郎想要什么,我都赔给你就是了。” 殷故微微回头:“真的吗?” 宁洛:“当然,你想要什么,我都赔给你,吃的,喝的,玩的,还是别的什么,你尽管开口就是。” 话才刚刚说出去,宁洛心中便一痒,不由心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赔给你,躺着,站着,趴着,跪着,或是吻到天荒地老什么的,尽管开口就是。” 这般想着,宁洛不禁双肩微耸,避他目光轻咬下唇。 然而,殷故只扬唇一笑,然后身子直直的倒在宁洛双膝上,抱起手臂看他:“那就请小郎君哄我午睡好了。” 宁洛有些小失落,却也疑惑:“可你以往都不曾有午睡的习惯呀?” 殷故听罢,刻意的打了个哈欠,继而侧身闭眼,浑然睡去。 宁洛拿他没辙,只得任他这般枕着,动也不敢动。 今日天气还算舒适,确实是睡午觉的好天气。 宁洛的书方才已被放得有些远了,伸手够不着,宁洛没别的事可干,只能定坐着发呆。 看看蓝天,看看白云,听听鸟啼,吹吹清风。 他不时低头看殷故一眼,见他睡得甜,心里也一阵暖和。 只是这一个姿势坐久了,又被压着,腿略显发麻。 不一会儿,远远见袖清真神走来。 宁洛不禁心道:“为何他总这般悠闲?天庭就没他可干的事情吗?” 袖清蹦跶着朝他们来,见殷故正枕着宁洛午睡,连忙放轻脚步到他们身边。 袖清蹲下,仔细打量殷故一番。 见殷故正面着宁洛侧身酣睡,袖清不由轻笑一声,悄声道:“这人怎的这般会享受?你被他枕着,腿不麻吗?” 宁洛无奈悄声道:“麻……” 袖清:“麻还不叫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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