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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洛摇摇头,垂眸道:“方才是我先惹殷郎不开心,就当给他赔不是了。” “啊?”袖清没耐住疑惑,一脸匪夷所思,再度发问:“你给他赔不是?” 宁洛老实巴交的点点头。 袖清又哼笑一声,斜眼瞥殷故:“他哪里舍得叫你给他赔不是啊?” 宁洛连忙道:“是真的,方才殷郎好生气,我还哄了好一会儿呢。” 袖清听罢又忍不住“哈”一声笑,对殷故道:“你就偷着乐吧,殷故老贼。” 宁洛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声提醒着:“嘘,小声些。” 袖清歪嘴哼笑一声,道:“这家伙耳力非凡,又不嗜睡,现下早该醒了吧?” 宁洛听罢,低头看看殷故,殷故却没有动静,依旧沉沉睡着。 看他酣睡得像个孩子,宁洛不由温柔的眯眼一笑。 蹲在一旁的袖清见状,不由打了个颤,起身自顾自的走了,嘴上还念叨着:“我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宁洛又抬头看袖清,人还蒙着未回神,想不明白袖清怎么突然来了又突然走掉。 这时殷故的手贴上宁洛侧脸,宁洛一怔,又低头看他,见他醒来,不由自责:“殷郎,吵醒你了吗?” 殷故勾唇,细细欣赏着宁洛的脸庞:“方才听见有狗在这儿转悠的声音,闹得我耳朵好痒,故而醒了。” 宁洛纳闷,心道:“狗?何时有狗来过?” 殷故坐起身,悠哉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微微回头看向宁洛:“小郎君,吻我一下。” 宁洛一怔,耳尖瞬间发红:“什么?” 殷故眯眼笑笑,又说了一遍:“靠过来,吻我一下。” 宁洛怔怔的微张着唇,用他那双难为情的目光一再确认殷故并没有说笑的意思后,身子往前微微一倾,双手搭上殷故双肩,唇贴了上去。 因为害羞,他嘴唇绷得梆硬,刚吻上便惹殷故扬唇一笑。 宁洛松开唇后,满眼羞涩的与殷故对视,结果殷故突然双手环他腰,笑道:“成婚许久了,小郎君吻技怎还如此青涩?怎的,见着夫君还是害羞?” 殷故话说一半,脸突然贴得好近,把宁洛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宁洛两眼发昏一下后,猛地将头别过一旁,解释道:“不是的,就是有点突然,任谁也会很难为情的吧……” “嗯——?”殷故嘴角上扬更甚,故意将脸凑到宁洛眼前,宁洛没辙了,只得双手捂脸,道:“莫要这般盯着我……!” 话音未落,殷故便抓着宁洛那双手腕,翻身压了下去。 宁洛倒入草坪,身体不由一颤,继而露出隐忍表情,心念道:“腿、腿……腿好麻!” 宁洛扭头躲避,却避无可避,只得张口道:“殷郎,光天化日之下,不好这般……” 殷故故意轻声笑道:“嗯?那我抱你回房里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小郎君想如何?” “殷郎,你的伤还未好,不可……行那事……” 宁洛又拿此事做借口。 但说完他便后悔了,心虚的将目光一别,不再多言。 这一晃过去数月,殷故每夜都与宁洛同眠共枕,宁洛就算偶有感觉,想自我解决那事,也无从下手。 细想起来,宁洛只觉这数月日子尤为可怕。 想当年刚同殷故成亲那会儿,宁洛可从未想过自己后半生中还会有此等困扰。 宁洛紧紧闭上眼,像视死如归的小羊羔。 可他并不惧怕宰割,甚至隐隐期待着。 期待殷故能强硬着将他双手擒过头顶,不论他如何拒绝都放肆亲吻他的脖颈,品尝他的每一寸肌肤,更是期待着殷故能道一声“伤已不再作痛”,然后肆意妄为。……只是这般想想,宁洛便不由双腿一颤,眉头更皱。 然而殷故却是扬笑撒手,坐起身:“说得也是。”……白期待一场。 宁洛微微睁眼瞥他,什么话也没说。心想着:“本就是我拒绝的,也不该怪他……” 宁洛默默支起身体,还未坐稳,殷故又道:“小郎君,临近中元,我得回鬼域一趟。” 宁洛摸摸脑袋:“要回去多久?” “小半月吧,中元狂欢夜撞上册封大典,还有诸多事情待我过目。再不回去,恐怕册封大典没法在中元时如期举行了。” 听殷故这么一说,宁洛才反应过来,下月便是中元,离册封大典已没多少时日。 原计划是在中元前几夜举行册封大典,邀将山县百姓入梦观典,如此便可叫他们终止冥婚这一陋习。 但宁洛却觉着此事并非如此简单,追根溯源,将山县民并非一开始就是用女子作为供品,只是寻常果蔬而已。 直到近年来怪事频发,又有一道士入县胡说八道,才致这般结局。 宁洛心道:“虽然还有诸多谜题未解,但眼下中元在即,当务之急确实是该先制止今年的冥婚,余下的问题,待大典结束以后再同殷郎说吧。” 于是宁洛乖巧点头,道:“那殷郎每日可得按时回来上药。” 殷故讶异:“就这般轻易同意了?我还以为小郎君会撒个娇挽留我一下呢。” 宁洛无奈笑道:“殷郎……事关他人性命,我怎会在此等事上同你计较……” 殷故眯眼看他,托起一边腮,故意问道:“那前几月为见我一面,故意落水的人是谁?” 宁洛一怔,又感难为情,默默将头一别,心虚道:“那是我吃醉了酒才做的事,不能与现在相提并论的……” “嗯,也是,我竟不知小郎君耍酒疯的方式如此奇特。” 宁洛哀嚎一声,双手掩面:“殷郎你莫要再提了……” 殷故轻笑着,笑声闹得宁洛耳朵好痒。 忽然宁洛感到疑惑,于是问道:“但那日,我到鬼域时并未见到殷郎,殷郎又是怎么知道我落水的呢?” 殷故撩起宁洛一缕头发,眸光盯着发梢,嘴角不自觉沉了一沉,道:“愈心绫湿润,且忽然感受不到你的生命体征……” 殷故说着,眉头轻蹙,继而又松开,抬眸看宁洛,故意道:“吓得我拖着病体残躯赶到墨城寻你,你倒好,原是在耍小性子。” 宁洛闻言,更是羞愧,脸涨红道:“我知错了,我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殷故嗤笑几声,认真道:“那便说好了,每日亥时我会回观中找你。”
第118章 纵局之人(纯剧情) 而后每日,殷郎都会按时回来,但上完药后就会离开,从未多留片刻。 有几次宁洛故意涂得磨蹭了些,他便故意玩笑道:“小郎君是故意要留我过夜么?” 虽然宁洛每次都别扭着说绝无此事,但最后还是拽着殷故没话找话的好生叮嘱一番。 虽未字字提不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每次宁洛这般时,殷故就会留在观中,直到宁洛睡着后才离开。 但也因如此,每日清晨醒来后的落寞感才会如此之大。 深夜相会,白日散。 双人入梦,一人独醒。 这便是与鬼魅相恋的感觉。 这日宁洛醒来后在床上静坐许久,宛若神已游离人间。 直到袖清真神来叫门,他眼里才醒有光点。 门外袖清:“宁洛,宁洛啊,宁洛——” 宁洛穿上外袍,开门看他。 宁洛一身白衫,半透明的白色外袍慵懒的半搭他肩上,长发披散及腰,双手扶门,眸中光点柔和,眉宇间颇有一种……人妻感。 袖清没忍住唤了一声:“娘。” 宁洛浑身一颤:“胡叫什么??” 袖清晃晃脑袋,挠头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很有那种感觉,一时没忍住。” 宁洛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感觉??” 袖清连忙摇手:“没有没有,当我胡诌,别放心上。” 宁洛面露无奈,也未追责,只道:“袖清大人是来找殷郎吗?这几日他都不在呢。” 袖清笑笑:“没有没有,今日是来找你的。” 宁洛疑惑:“找我?” 细想来,宁洛与袖清也没有什么交集,就算素日里袖清到观中做客,也只是来找殷故议事,多的话没搭上过几回。 袖清点头:“宁洛你是将山县的人吧?” 宁洛点头:“是。” 袖清又问:“近年天庭上有传闻,将山县怪事频发,可是真事?” 宁洛又点头:“是。” 袖清摸着下巴,点点头,道:“嗯~竟是真事。那你可愿同我详细说说?” 宁洛看袖清一脸饶有兴趣的模样,不由无奈叹声气,侧身抬手,道:“进来说吧。” 袖清扬笑,美滋滋的蹦进屋里,到茶桌前坐下。 宁洛为他斟茶后,到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袖清大人是要作新书了吗?” 袖清正喝茶呢,听这问题不由一愣,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应和道:“对对对,是有这个打算。所以麻烦宁洛你~尽可能说得详细一些~” 宁洛颔首,如实道:“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个皮毛,怪事发生时我年纪尚小,也只是从大人口中得知的。” 袖清笑道:“无妨,你将所知尽数告知我便好。” 于是宁洛道:“虽然都是东乐国的子民,但将山县的百姓有自己的信仰。他们信仰殷郎,将殷郎供为‘殷武神’。常年累月上供,贡品也不过是寻常果蔬。但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将山县中就不时有女子莫名失踪,无论老少。但失踪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都是以上山采物为营生的女子。” “起初人们以为是山中贼寇作乱,于是县里的年轻男子就自发成队,上山讨伐山贼,把失踪的女子都救回来。但是,三十人的队伍,两天后仅回来了一人。传闻,那人回来时神情惊恐,说将山上出了邪祟,一走入上山的路便会四起迷雾,他是在迷雾中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好不容易才撞出的迷雾。” “他说上山的人都死了,他们出不来了,那些失踪的女子也一样,是有邪祟作祟,我们普通老百姓什么都做不到的,还说……是因为平时我们对殷武神的供奉太过敷衍,才导致如此,若是将寻常果蔬换作牲肉,说不定就能镇压住山中邪祟。” 袖清听罢,不由一笑:“唷,这家伙懂得真多,是修道的吗?” 宁洛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时我还未出生,这些是以前爹娘给我讲的。” 袖清放下茶杯,托起腮:“你继续。” 宁洛道:“虽不知是否有效,但杀几头畜生对一个县来说并非难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试。于是他们杀了一头牛,一只羊,一只鸡,又在祠堂中举办了极其隆重的祭拜仪式,结果,真如那位幸存者所说,县中再无女子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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