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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郎,殷郎……” 三扬看着从自己怀中迅速溜走,又扑进殷故怀里的宁洛,有些怔神,继而眉头轻皱,远远望着那两人。 见到殷故的这一刻,宁洛心中瞬间迸发出无尽委屈。 无论是在将山县遇见冷漠的邻居,还是发现自己被偷家,亦或是被袖清说服送上天宫遭人羞辱,在此之前,宁洛都觉得自己心无所谓。 但在殷故面前,他又觉得自己心灵脆弱得像块易碎的瓷杯。 宁洛双手紧紧环抱殷故的腰,脸上带着泪,一个劲的往殷故胸膛上钻,声声哭腔唤“殷郎”,硬是把殷郎的心给唤软了。 方才还一脸凶相的殷郎,表情瞬间变得无奈又宠溺,微弓身抱宁洛,又是顺背又是摸头,语气柔和道:“分明不守时的是你,跟别人相拥的是你,你怎还委屈上了?” 宁洛摇摇脑袋,闷声道:“三扬将军只是送我从天宫回来,不是故意要抱的……” 殷故无奈轻叹一声,低声道:“想就这样蒙混过关吗?本该惩罚你一下才对……”继而他抬眸望眼三扬,故意抛去一个敌视的眼神。 忽然,殷故大手揽宁洛转身面向三扬。 宁洛那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模样映入三扬眼帘,直接将那魁梧大将震了三震,眼露怜悯。 宁洛也惶恐,本就委屈的眼里又多了分无措。 他并不想将自己这副模样展现给除殷故以外的人看,但被殷故把控着身体,他不得不顺从。 这一刻,他又变成了殷故手中的小羊羔。 殷故的手臂揽过宁洛后脖颈,捏起宁洛脸颊迫使他看向三扬。 殷故故意勾唇道:“既然如此,那该好好向人家道谢才是。” 宁洛身子一缩,双拳平在胸前,才明了殷郎是在为刚才的拥抱而吃醋,现下正对他实施惩罚。 宁洛微微抽泣着,道:“谢、谢谢三扬将军……” 三扬难得露出无措神情,抬手迈步,正道:“呃不……” 宁洛又重新被殷故抱回怀里。 三扬见状即刻止步,神情错愕。 宁洛脸埋殷故怀中,因方才的惩罚而顿感羞耻,不由身体紧紧一缩,惹那人抱得更紧。 接着,殷故对三扬道:“多谢你送我家小郎君回来,三扬将军。” 说罢,殷故怀抱宁洛转身回屋,阴风将门“砰”一下关上,动静大得吓宁洛一激灵。 紧接着,殷故将宁洛摁在门上,低声问他:“谁带你去的天宫,去天宫作甚?” 宁洛望他那双红色眼瞳,不由发怵,低头欲躲开他的目光,却在下一秒被殷故捏住脸颊抬了回去。 宁洛满眼惶恐无措,又带着委屈与泪花,抽噎着话都说不清楚:“我、我是想……帮殷……殷郎的忙……” 殷郎眉头紧皱,沉沉唤道:“出来。” 随即他身后冒出一鬼武将,低头下跪,听候差遣。 “今日谁人来找过宁公子?” “回殷公子的话,今日袖清真神来过,后带着宁公子一同离开了许久。” 宁洛清晰听见殷公子闷沉一声呼吸,继而双眸露出危险与胁迫的神情,他低身贴近,还未说话,宁洛就抖得不行。 宁洛委屈抬眸:“你监视我。” 殷故眉头紧蹙:“这是监视吗?” 殷故说着,撩起宁洛鬓边长发,轻嗅,好似闻到了不喜欢的味道般眉心更皱,嘴角更耷。 他忽然开始自说自话:“是我不对,应该把你留在身边才对。” 宁洛心咯噔一跳,并非心动,而是莫名感到紧张与不安。 眼前的殷故,宛若变成了一匹气恼又隐忍怒火的狼,那双瞳中血红愈发鲜艳。 以至于宁洛大气不敢喘一下,紧咬下唇战战兢兢的看他。 又见他松开那缕长发,贴身挨近至宁洛耳边,低声不满:“竟叫你染上别人的味道,真令为夫恼火。” 宁洛一颤:“我身上……哪有……” 殷故打断道:“有,你的头发,你的衣服上,全沾了三扬那套劣质毛皮的味道。” 宁洛不禁心中纳闷:“只是被轻轻抱一下,应该不至于有味道吧?若是有,我自己怎么没闻见……” 殷故猛地将他抱起,宁洛一吓,连忙勾他脖子:“殷郎……?” 这一刻,宁洛对上殷故那双危险又暧昧的眼神,殷故嘴角微扬,咬着后牙根道:“看来册封大典的邀请名单得重新拟定了。你那位三扬将军,恐怕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难缠得很。” 殷故大步将宁洛抱上榻。 宁洛惶恐,心跳骤然加快,他连忙支起半身,道:“殷郎,为何要作这般称呼?三扬将军待我,只同兄弟一般……” 不等他说完,殷故便欺身而上,质问着:“你真只觉是兄弟?同明诚那般的兄弟?” 宁洛犹豫不知该如何回话。 真要拿三扬与明诚比较,那三扬的感情还是充满杂质。宁洛自己心里也明白,与三扬相处时也并没有像兄弟相处时那般轻松自在。 他隐约有感觉到三扬在处处维护他,偏袒他。 但兄弟之间也是如此不是吗? 宁洛不由陷入不解的疑惑当中,眼底情感变得浑浊一片。 殷故见状,极为不悦,直接将宁洛重重摁倒,直言道:“你在我身下,竟真想着那家伙的事?” “不……不是,我……” “有什么值得你犹豫的?他不过是个转瞬即逝的短暂缘分,我与你,才是命中注定。” 说罢,殷故强硬吻了上来。 宁洛快被他逼得喘不上气。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感觉自己都突然被殷故压得死死的。 殷郎今夜好像气极了。 “他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宁洛心想着,“分明之前还自怨自艾的说我不如当初直接同三扬将军飞升,结果现在见人家将我送回来,就变得又醋又恼,还说这番话……” 心中话虽是侃言,但方才殷故那句话,还是惹得宁洛心里酥酥麻麻的。 我与你,才是命中注定。 此话在宁洛心头回荡一瞬,眉头便不由紧蹙,心口酥麻惹他一起一伏。 宁洛闭目想抱身上人,才抬手,下一瞬就被那人摁住手腕,擒于头顶。 宁洛惊诧睁眼,又对上殷故那双红色眼瞳。……为何殷郎的眼睛与众不同? 宁洛不由回忆:“好像殷郎心中情绪大起波澜时,他的眼睛总会悄然变红。起初以为只有鬼王恼火时才会如此,那现在双瞳红艳,是因为动情,还是因为恼火?” 宁洛心猛然一提:“若是因为恼火而变得这般血红,那他今晚岂非要将我腰撞断不可?!” 宁洛吓得全身一僵,亲吻的舌头突然停滞不动。 他心又道:“我是因多月不与他行那事而稍稍有些饥渴,但也没想过要将命给一同豁出去啊!” 于是他连忙紧闭起唇,眼神惊恐。 殷故松唇看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因他突然停止而感到不满。 殷故皱眉道:“怎么,去了趟清心仙境,连接吻都不会了?” 说着,他又手捏宁洛脸颊,凑近道:“把嘴张开。” 说罢,他又吻上。 但宁洛怕极了,非但不张嘴,还紧紧抿了起来。 殷故见舌撬不开他唇,更恼,松开又道:“此刻将我惹恼于你有何好处?” 宁洛颤抖着道:“殷……殷郎,我错了,你先……莫恼……这般,我怕……” 殷故却道:“此刻我已是在忍耐了,你可知我方才多想直接将那厮斩成碎片?!他上次被我斩一臂,如今还敢这般嚣张,我忍他已非一两次,他却三番两次搬起石头将我醋坛砸碎。你不知你夫君尤其小肚鸡肠吗??” 宁洛眸中翻泪光,听完这番话表情扭曲得,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殷故又道:“还是你乐在其中,就爱看我这般模样,心中暗爽,才故意与他人亲近?” 殷故的手变得粗暴起来,一手环他紧抱,紧得宁洛吃痛,浑身一颤。另一手将宁洛衣衫扯破。 “你若不想将我逼疯,就最好别这么做。” 语落,吻至,牙痕一团一团,一簇一簇,红梅一朵一朵,盛于那白皙雪肤当中。 雪花泛起粉晕,腰间生出五道红色枝丫。腹上时不时拱起山丘,时有流水,成瀑而落。 继而暖回大地,积雪融水,汇于山底长瀑,成道银河流水。 山摇地晃,翻天覆地好几番,震得天地万物皆神魂颠倒。 天仿若要塌下来,末日之际,神魂弥留之际,仍见地动山摇,稀疏只星晃成银河,弯月成月圆。 再晃,天黑半边,连那点星河都不曾能见了。 次日有光落,驱那积雪粉晕,只见朵朵红梅绽于皑皑白雪之上。 窗外有鸟啼,不久又响闷雷,动静之大,却未能将榻上宁洛吵醒。 殷故侧躺一侧,手又撩起他鬓边长发,轻嗅后,又闭目深深一嗅,继而满意勾起唇。 殷故翻身趴得离他又近了近,仔细欣赏宁洛沉睡的容颜,与那绽花的身躯,不由手指轻拂他额前碎发,托腮自语道:“醒来后再来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结束现世篇,开启前世篇啦,宝子们到时候按照自己心愿订阅哦!
第120章 终囍宴 当乌云散去,天边云朵从洁白变作粉红夹带紫韵时,宁洛才终于睁开睡眼。 他双眸转动,试图在周围找到殷故的身影。去哪里了? 又丢我一人回鬼域了吗? 他这般想着,将脑袋转向另一边,猝不及防对上殷故那双深褐色瞳孔。 他心咯噔一跳,却没有多余的力气作出表情反应。 于是讷讷看殷故,任殷故又凑上前亲吻,然后手又伸来。 宁洛轻“嗯”一声,殷故听出他不适,于是松唇停手,定定看他。 宁洛连眉头都没力气皱一下,只虚声道:“好痛。” 殷故侧躺一旁,手撑侧额,眉头轻蹙:“哪疼?” “浑身都疼……” 殷故默默将覆他腹上之手收回,盯他眸道:“日后可还随意让他人抱否?” 提起此事,宁洛心中又泛苦楚和委屈。 终于他眉头轻轻一颤,微微委屈撅嘴,闭目道:“我没有随意让他人抱……” 殷故眉头轻展,自觉方才语气重了,于是刻意放柔和了些:“既然没有为何不推开?” 宁洛微微睁眼,看他:“我若说我当时还未反应过来,你是否会觉得我在狡辩?” 殷故不言,只安静看他。 接着宁洛面露为难,然后说道:“殷郎,侧耳贴我心口上。” 殷故却问:“为何?不必贴着我也能听见你此刻心跳如擂鼓。” 宁洛道:“我怕你耳朵出问题,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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