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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故默默又仰起头,目光瞥向认真讲课的云文,心又道:“若说关系好,我不就只同你一人关系好吗?照你这般逻辑,你若知我寻你到此第三世,你岂非是要以身相许嫁予我?” 只是这般想着,脑海中掀起盖头瞧见的脸,瞬间变作了云文的羞嗔模样。 殷故不由一怔。…………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般画面……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却没有一丝不适,也没有方才那般别扭的感觉。为何? 是因为太过熟悉了才会如此吗? 但也不该是这样的画面啊。 殷故把自己想出一身冷汗,嘴角抽动,低头看书,心不停道:“学习学习,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于是,他开始转移注意力至云文所讲的内容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可他越听越泛迷糊。并非困倦,而是心中有疑。 此诗歌怎的听起来如此……情意绵绵? 殷故对诗词歌赋没有什么造诣,又怕自己理解错误,于是悄声问商涟:“商公子,这是首什么诗?” 商涟言简意赅答道:“是一首作予心仪男子之诗。” 还真是首情诗。 殷故皱皱眉头,听着云先生解读的节奏,看向最后一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殷故顿时有感而发,心念道:“若一日不见,便如隔三月,那一百年不见,两百年不见,三百年呢?我之心,我之思,岂非悠悠绵长,天下无双?” 幽幽思绪,不经意间从他眸中弥漫,商涟察觉他之惆怅,不由问道:“殷公子为何露出这番神情?” 殷故敷衍回道:“只是不经意间想起故人罢了。” 商涟轻轻笑道:“可是过往情人?” 殷故皱眉看他:“当然不是,只是挚友。” 商涟抿嘴轻笑:“现下正念着情诗,为何不是想起青梅竹马的姑娘,而是想起挚友?” 殷故顿时无言以对。 因为同他青梅竹马的不是姑娘,而是台上正讲课之人。 他未回应,默默将目光转回云文身上。 一日课堂结束后,云文回屋内小憩,殷故则出门去肉铺买了几斤牛肉回来。 快要回到书院时,却见一少年在书院门前张望,不停地往虚掩的门内探头。 殷故见他行为怪异,亦有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之感,于是立即厉声呵道:“喂,光天化日之下,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那少年一吓,转头看向殷故,继而礼貌作揖,尴尬笑道:“那个……请问云先生还住在此处吗?” 听是来找云文的,殷故瞬间谨慎起来。 毕竟前不久才与曹家公子发生过冲突,就曹井申派人来找云文麻烦之事,也不无可能。 于是殷故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后,问道:“你是何人?找云先生有何事?” 那少年一身玄衣,头顶髻发,手上还提着一把长剑,看着是位练家子,不过面相和善,长得白白净净的,属于是在军营里非常容易受欺负和歧视的那类人。 一听殷故认识云文,那少年瞬间面露喜色:“云先生真还住在此处?” 殷故“啧”的一声挡到门前,道:“我问你的问题你是一个也未回答啊。” 那少年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啊,我名叫常恩承,与云先生从小一同长大的,先生认得我,你若不信,可去问问先生!” 殷故听罢,脸色一僵,即刻面露凶相,问道:“青梅竹马?” 恩承平白无故被殷故瞪眼,虽感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的微笑道:“算、算是吧。云先生以前没什么朋友,我就住在隔壁,常来找他的,他应当还记得我的。” 殷故心中不爽了起来。 他非常清楚自己为何不爽,故而道:“云先生已搬离此地,此处现在是我在住。” 说罢,殷故便转身推门要进去,常恩承见状连忙拉住他小臂,可才拉上就被殷故狠力甩开。 继而殷故回头瞪他,他一吓,颤着声音道:“可、可你分明认识云先生……” 殷故道:“那又如何?” 常恩承:“那、那公子可否告知我先生现处何处?” 殷故又回头:“无可奉告。” 常恩承见状,连忙道:“等等!那个,那可否让我将我的东西拿回来?” 殷故止步,微微回头,眉头更皱:“你有何物在我屋中?” 常恩承道:“是一方盒,就埋在梧桐树下!那是儿时我与云先生一同埋下的,盒中之物于我而言非常珍贵之物,还请公子准允!” 这可如何是好,虽殷故从拒辞开始无一句占理,但常恩承所言,也没一句是他爱听的,且越听越窝火。 甚至心道:“他怎背着我还有其他青梅竹马?还也是个习武之人。” 忽的屋内传来云文声响:“殷公子?你回来了吗?可是在和谁说话?” 殷故心头一惊,转头望云文,接着又听身后常恩承兴奋唤道:“云文!” 殷故心中更恼:“竟直呼其名?!我都不曾……” 心中火恼还未诉完,就被身后那人一推,虽未被推开,却也让常恩承钻了过去。 云文见恩承,面露惊喜之色,还未念出名字,便被恩承一把抱住。 殷故眼睑一抽,默默进院,关上院门,道:“云先生,方才我见此人在门外鬼鬼祟祟,怕有不轨,才拒之门外的。” 云文轻笑:“无碍,无碍……”继而环手轻拍恩承后背,柔声道:“是恩承吗?” 常恩承声音哽咽,热泪盈眶,激动不已:“是我是我,云文,总算又见到你了!” 云文微微颔首轻笑,也将他抱紧:“许久不见,我甚是挂念你啊,恩承……” 殷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常恩承抹泪道:“我也甚是挂念你!你可知,我在军营中,无时无刻思你,念你,好不容易得空,我马不停蹄赶回来,只为见你一面!幸好,你仍在此处。” 殷故听此重情重义之言,不禁白眼翻去,转身要往厨房去,却忽的听云文唤他,故而止步。 云文介绍道:“恩承,还未得介绍,这位是殷故,殷公子。殷公子,这位是与我从小一同长大的友人,常恩承。” 殷故未作揖示好,也没给一个好脸色,不悦全然挂脸上。 云文不明所以,还沉浸在旧友重逢的喜悦中。 常恩承松开拥抱,疑惑道:“公子?是云文的朋友吗?我刚才见这位殷公子提着牛肉回来,还以为是你家仆人。” 殷故:“哈?!” 【作者有话说】 突然的危机感
第129章 殷故急眼吃醋 云文苦笑:“我家中哪有银两请仆人?恩承是拿我打趣呢?” 恩承一愣,又道:“你家有如此大书院,应当不缺银两吧?况且我离家时,你家底也依旧殷实呀。” 云文轻轻摆手,苦笑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我也不拿书院挣钱,只想教导世人读书而已,他们若是想赏些银两便赏,若不赏,我也无异议。” 殷故默默转身进厨房,将牛肉清洗后摆上砧板,一面切肉,一面竖耳听那两人谈话。 恩承对云文所举甚是不解,他道:“为何?你辛苦教书为何不收钱?世上哪有你这般愚笨之人?” 殷故默默皱起眉头。 又听云文道:“此举……虽是有些吃力不讨好,但看着镇上孩童大多能学得知识,我心中亦欢喜满足。” 恩承愤愤不平道:“那你可知,镇上会有人将你视作免费带孩童的仆人?” 云文摸摸后脖颈,尴尬的笑着,别过目光:“倒也不会这般夸张啦……那个,恩承远道而来,可觉口渴?你且在此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说罢,云文将常恩承摁上石凳,然后疾步走入厨房。 见殷故正在砧板前专心切肉,未抬眸看见他窘迫模样,云文稍松一口气。 云文从木柜上拿下一套杯具,到殷故身旁,舀水简单清洗了一下,后对殷故道:“抱歉,我不知有客会来。恩承方才言论有失礼数,还请殷公子见谅……” 殷故心中不悦,故而也没露笑颜,只语气平和的回复他道:“嗯,无妨,未放心上。” 云文听罢,放心的浅浅一笑。 继而殷故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云先生要留他下来用膳吗?” 云文转头看了眼院中的恩承,应道:“不如今晚去酒楼中吃吧?恩承远道而来,总不能叫他同我一起喝野菜汤。” 殷故听罢,手上切肉动作未止,只是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先生有银两上酒楼吗?” 云文尴尬笑道:“只是平日里比较节俭,偶尔上一次酒楼的钱还是有的。” “……”殷故沉默片刻,房中只剩刀落砧板,与倒水之声。 见殷故没有回应,云文以为他已默许,故而正要拿着茶杯离开。 殷故却忽然说道:“那这肉我还切吗?” 云文一愣,回头看他。 他却是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也未看云文,只是默默地进行着低头切肉的动作。 云文隐隐察觉他有些不悦,于是小心翼翼道:“那……殷公子还想切吗?” 殷故又沉默片刻,后放下刀,洗了把手,转头看云文,道:“云先生,我也渴了。” 云文一愣,继而又动身走向木柜:“那我也给你倒一杯。” 然而,云文才经过殷故身旁,就忽然被殷故拉住,接着,手中杯被殷故夺去,一饮而尽。 云文蒙然,全然不知殷故这是何意,只以为是殷故外出买肉回来口渴得紧才如此。 接着,殷故将那杯子清洗,又倒上水,继而递给云文,道:“云先生也喝。郎中说了,要多饮水。” 云文愣愣的接过水杯,心中寻思着:“郎中有说过此话吗?” 但无论郎中说过与否,看殷故的眼神,他便觉着这水是非喝不可的。 于是云文也没多言,将杯中水一口饮尽。 接着殷故又将那杯子拿去,放回木柜中。 云文愣道:“等等殷公子,恩承还未……” 殷故无言,拿下另一个杯,简单清洗后乘上水,继而大步朝院中的常恩承走去。 云文见状,持续发蒙,他隐隐觉着殷故是在生气,却又猜不透是为何而气。 莫非是在门外时发生了口角? 云文这般想着,连忙跟上殷故脚步。 只见殷故将茶杯放上桌,接着落座恩承身旁的石凳。 常恩承见水杯递来,不由一笑,双手捧起道:“谢谢你,殷公子。” 殷故未回应,只托腮瞪他。 接着云文落座恩承对面,他先是一瞥殷故,见无异常后又对恩承道:“恩承此次得空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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