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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至天旋地转,殷故终于松开唇,继而趴上云文身,头埋至云文耳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呢:“你只看我一人便好……” 语落,他浑然睡去。 徒留云文一人清醒,躺卧地上,气喘不止,心头鹿撞。次日。 云文高坐书堂中,耳边响着朗朗读书声。 几十人的声音,却是盖不过他胸口宛如擂鼓声的心跳,他手持书,端坐着,旁人看他与平日无恙,实际早已魂神游离。 “殷公子昨夜那吻是何意?为何叫我只看他一人便好?是心悦于我还是……”云文思绪纷扰,独自这般想着,却是又将自己想得面红耳赤。 他眉头轻蹙,身子往前一倾,又低头扶额,心暗道:“不,怎会……殷公子并未说过心悦我之话,我怎可妄自遐想。何况昨夜殷公子醉酒,所说之话,所做之事,也许都并非他所意。兴许……兴许只是那酒太烈,令殷公子将我看成是他心中所倾慕的姑娘,才会有这般所为。” “兴许……今日醒来,他便不记得此事了。”云先生这般想着,理应是松一口气,却云是默默的皱起了眉头,持书之手不自觉暗暗用力。 他又长叹一声,心想不该这般担忧,酒醉之事不该太过当真。 眼看着放课时间已到,云文简单留了些背诵作业后就叫学生们离开了。 待学生陆陆续续走后,学堂里瞬间安静几许,只听得屋外鸟啼。 今早云文来学堂时,给殷故与恩承一人备了碗醒酒汤,也不知现下他们宿醉醒否。 云文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上一眼时,却是听见门口传来殷故的声音:“云先生。” 云文心头一颤,转眸看去。 只见殷故扶着门槛,站在门外,眉头稍稍蹙着,脸上浮着几分因为宿醉而带来的难堪。 云文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对他目光时不作闪躲。 他悄悄将膝上的双手捏成拳,手心已然渗出汗水。 “殷公子,头可疼吗?” “……嗯,有点。” 殷故应着,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盘腿坐下,接着身子往前一耷拉,脑袋贴上案台,侧头看他:“今日课程都结束了吗?” 云文颔首,眉头因不安忐忑的心情而微蹙着。 云文心道:“殷公子没有提及昨夜之事,可是真已忘却?若是真的,那也好……” 虽是这么想,但云文心情却是怪异。 既安心,又难过,甚至还有些不悦。 这是何种复杂又奇怪的思绪? 这令云文烦忧无比。 他甚至想着,就算是殷公子告诉他没有忘却那吻,告诉他那是他无心之失,向他道个歉,他也觉着心中能舒坦一些。 像现在这般不闻不问,也不知殷公子是否真的忘却,留云文一人困扰,实在是令他感到煎熬。 他甚是想要直白问殷故,问他是否是无心之举,亦或是已不记得。 但……若殷公子不记得,提起后殷公子又不挺追问此事该如何是好? 倘若殷公子记得,云文又该如何是好? 倘若……殷公子因此事离开了书院,该如何是好? 无论是否真心还是无心,云文都不想……再回到曾经那个孤苦伶仃,夜夜只能对梧桐树倾诉的日子了。 故而,他心中有了答案。 “此事,若殷公子不提,便装作不知好了。”云文这般想着,故作镇定的闭起双目,继而看向殷故,若无其事的微笑起来。 云文问他:“我今早放在你放中的醒酒汤,公子可喝了?” 殷故乖乖应道:“嗯,两碗都喝了。” 云文一怔:“都喝了?两碗都喝了?有一碗我是给恩承留的呀。” 殷故闻言,眉头皱了皱,又如孩子般赌气道:“喝了就是喝了,云先生能奈我何?” 云文面露难色:“怎能如此?我只煮了这两碗呀。” 殷故直起身子,满脸愁怨道:“就当先生是为我煮了两碗不可吗?为何先生事事偏袒他?” 云文疑惑,甚至感觉有些冤枉:“我哪有事事偏袒恩承?” 殷故不满的停了停话,皱眉撅嘴着,忽的又抱起手臂将头别过一边,道:“怎么就没有?自常恩承来了之后,你便事事偏向他,还劝我事事谦让与他。” 云文觉着委屈,心道:“我哪有这般偏心?” 却又觉着殷故应也是有委屈才这般说的,于是云文耐心询道:“殷公子何出此言呐?” 殷故回头看他,毫不客气道:“昨日,我顶烈日买肉回来,还未切得一半,你便叫我莫切了,反正也吃不上。” 云文一愣,心道:“我昨日是这样说的吗?” 接着殷故又道:“还有昨夜在酒楼时,分明是常恩承不停点酒,不停灌酒于我,你却说他胡闹便罢了,我胡闹便不可。” 云文一惊,顿然脸色一僵,心道:“他还记得昨夜之事?” 忽然心口又有鹿撞,他脑子顿然一片空白,抓上殷故胳膊便道:“你还记得昨夜之事?” 话音才落,云文恍然回神,连忙松开手,摸着脑袋顿感不可思议。 他心中又忐忑不安:“我方才怎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我方才,方才……” 却闻殷故蒙然一声:“你说的什么事?” 云文一愣,又抬眸紧张看他。 继而殷故又道:“我最后只记得你怪我胡闹了,许是听完不悦,浑然醉晕去了。” 云文怔楞片刻,神情略显呆滞。 “……啊,是吗?” “?是啊。” “……也好。”
第131章 心怦然而动 殷故疑惑:“好什么?” 云文摇头,轻笑道:“殷公子饿吗?我去给殷公子下碗面条如何?” 云文心暗暗道:“殷公子不记得昨夜之事,说明应是无心之举。眼下可以松一口气才是,但我为何……隐隐有些不悦呢?” 云文向来脸上藏不住事,殷故看他顾左右而言他,更是觉着奇怪。 殷故看他耳尖发红,于是好奇悄悄伸手贴了上去。 云文一吓,浑身抖一激灵,紧接着脸也跟着红了。 他不知所措又诧异的看殷故,连忙抬手捂耳,道:“殷公子,这是何故?” 殷故一脸茫然,全然没想到云文竟会起这么大反应。 殷故解释道:“我看你耳尖红红,想着是否又同上次一般发烫,所以便想摸摸看。” 云文满脸害羞难堪,连忙道:“殷公子怎可一声不吭就摸人耳朵?”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殷故的手背又贴上云文额头。 这般完全自顾自不听人说话的贴近,叫云文脸色更红,脑子骤然空白一片,浑身僵着仿若失去直觉,只瞪着双大眼讷讷的看殷故。 殷故纳闷的收回手:“也未见发烧啊,怎么面红耳赤的?” 云文呼吸又急,他见殷故这般木讷,心中竟隐隐生起火来。 他眉头轻蹙,垂下头。 他抿嘴,独自冷静着。 殷故不解,又歪头凑近:“云先生?” 这次云文不给他回应了,肃然起身,一言不发大步往学堂外去。 殷故一脸茫然的看着云文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案上被云文遗忘的书本,更是疑惑不解。 云文以前离开学堂总会带着书的。 殷故迟钝,云文却是明了了。 他独自来到厨房,洗手,和面,烧水。 他紧促眉头做着,心中隐隐不满:“什么发烧,怎会发烧?世上又并非只有发烧才会面红发烫。你看着好歹也比我年长,怎会连我为何面红耳赤都看不明白?是故意的吗?是诚心这般戏弄于我吗?” 面下锅,手中活停下来后,他就一直定定站在灶台前。 云文的心事,已同那锅沸水一般,沸腾不止:“我好像是……心悦殷公子。” 只是这般想着,云文又自顾自的掩面难堪,心道:“不可不可,怎能有这种心思?倘若殷公知道了,他又该如何看我?怪异,肮脏,亦或是……恶心?” 云文心口隐隐发痛,他不曾有过这种心思,所以此刻他感到无助又无措。 从小读书写字,修身养性的云先生,现在也遇到了令他无法平心静气之事。 于是他只能故作镇定的放下掩面双手,拾起筷子搅动锅中面,心道:“我对殷公子,怎会是倾慕之情呢?不过是这一个多月与他朝夕相伴生出的情感罢了,只不过是因为多年无人像他那般同我一起生活而泌出的感情罢了。是亲情,是友情,是世间任何感情都合理,绝不可能是……恋慕之情。” 云文将面盛了出来,刚端起碗转身,便撞见站在门口的殷故。 他一愣,竟又脑中空白一片,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殷故却笑眯眯的朝他伸手:“云先生,这是只给我一人的吗?” 云文莫名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继而道:“是,是的。” 殷故笑得更开心,双手接过碗筷,道:“多谢,我就知道云先生待我最好。”心动。 云文感觉心跳快到几乎能让他窒息的地步,他喜欢听殷故这么说,却又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洗锅倒水,道:“殷公子快些吃吧,我再给恩承做一碗。” 殷故:“……” 云文不敢回头看他表情,只是自顾自忙着。 而殷故就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云文心中急道:“快走,为何还不走?再不走,我便要装不下去了。” 忽闻殷故道:“先生只给我一人做面不行吗?”天…… 云文心口难受得快喘不上气,抬起一手扶额,沉沉的叹了声气,心暗道:“这可如何是好,他随口任性一言便能轻易撩拨我心弦,我又如何自欺欺人?但我又恋慕殷公子什么?我对殷公子知之甚少,甚至连他是哪里人,爱吃什么都不知道,何谈恋慕……不过是昨夜之吻太过突然,以至于我现在心意难平吧……” 云文动作未停,故作镇定的回道:“为何殷公子总发此言论?恩承是客,我为他备吃食也是理所应当。” 殷故有些恼道:“既如此,那我是什么?” 云文一愣,动作手上动作一滞。 殷故又道:“常恩承是客,先生才为他下面。那我于先生而言是什么,先生才也为我下面?” 云文怔楞片刻,脑子又白成一片。 “你……也是客。” 殷故不再问了。站原地片刻后,默默捧碗离开。 云文心中思绪更加纷乱。 明明,不是想这么回答的。 可为何,却这么回答了呢…… 午时的日头又毒又烈,云文将新煮好的面条送去客房时,特意扫了眼庭院。 不见殷故的身影。 云文隐隐感到不安,生怕他负气出走。 若真出走,该不该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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