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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顾千也撩起眼睛看过来。 “你怎么不喝?” 季鹦鹉及时打配合。 “你怎么不喝。” 整桌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城无声身上,如此一来,让他本来还没那么浓重的别扭瞬间被放到最大。 “这就喝。” 城无声抬起杯子,为了突出自己并没有那么格格不入,喝了一大口。 怎么说呢这个口感。 喝起来就像是薄荷化身筋肉壮汉拉着柠檬一起在嘴里暴打了一顿舌头,然后两位骂骂咧咧地携手跃下喉咙。 相当之噼里啪啦。 城无声用尽毕生修养才把这一口咽了下去。 顾千终于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败火的,里面加了清火药材,不好喝,但是对身体好,跟说的话一样,或许好呢,谁知道。” 他回来想过,城无声要表达恶意可以用很多种办法,但没必要用这种。顾千隐隐觉得此人有什么秘密没讲,但实在琢磨不出,只好先断定对方或许是出于善意,也不在乎给这一个台阶。 城无声愣了愣,无端地,许多别扭都散了。 小粟看霸总都喝成这样,更想要尝试了,结果喝了一口差点让五官当场融化掉。 “哈哈哈哈哈哈!”陈巳朗声大笑起来。 一群人聚在一起时,彼此的情绪会互相作用,分明都不算什么事,但一个人开始愉悦,很快就能让一桌人都愉悦起来。 这顿饭也不那么尴尬了。 接下来季留云开始给大家分和牛。 小粟吃得大呼满足,城无声满头问号,他不记得自己买了和牛,直到看见黄毛用公筷夹过来的那坨肉。 好几片肥牛肉抱在一起,用牙签串着。 城无声看得无语又有点想笑,他指着碗里那坨肉问顾千:“你们家管这叫和牛啊?” 顾千又喝了一口特饮,回:“你就说和没和吧。” 城无声:“……” “好吃!”小粟腮帮子鼓鼓的,吃什么都夸一句。 顾千瞧着孩子这么吃东西,心里也高兴,但还是劝了句。 “你别噎着。” 季留云不痛快了,傻狗幽幽地贴上来。 “你从未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同朕说过话。” 这死鬼自从亲了那一口之后,简直飞醋上头,哪管时间地点人物,顾千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季留云很快会意,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当然,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会自己哄自己吃。”他咧着嘴剥了一个虾递去给顾千。 “还会哄你吃哦。” 堂里的电视开着,新闻里讲到刘省和孟志国的案件判决下场,主持人清爽的声音传进院里,尤为下饭。 吃过了饭,小粟拉着顾千说最近林家爸妈的近况,也说起沈见微的近况,城无声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问孩子一句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季留云在厨房里忙活,把碗碟分类放进洗碗机。 陈巳就是这个时候拎着一罐啤酒靠到门边的。 “之前啊,顾千每回出去做任务只要我没事,我都得跟着。” 提及顾千,季留云停下收拾的动作,回头望向陈巳。 对方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又喝了一口酒,咂咂嘴说:“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放心你,虽然给了顾千一堆东西,但也在里头悄悄塞了压制你力量防止你暴走的东西。” 说完,陈巳咧嘴笑笑。 “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刚才已经拿走了。” “没关系的。”季留云郑重地说。 “顾千这人啊……”陈巳靠在门上,越过院墙去瞧外面的天和云,声音也随之变得柔和。 “他不爱跟人说自己经历过什么,我能知道,也是我俩刚一路出门的时候遇上一群行阴人。” 季留云问:“你们被欺负了吗?” “那没有。”陈巳扬着下巴笑。 “顾千多能耐啊,谁能打得过他?” “就是……那群人说话不干净,把他那些伤痛零零散散讲出口,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呢,那些事吧,我都不敢想发生在自己身上会如何,我都觉得……”陈巳“嘶”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最后喝了口酒才说。 “就是听着想哭。” “可是顾千呢,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哪怕人家拿着他的伤痛冒犯过来,他都没有表情。” 那群混子讲他一个被全世界厌恶的孤儿天煞命,怎么还有脸活着,怎么还能活着。 那年的顾千身子单薄得像把刀,倔强得让人心疼。 他说:“我能活着就很厉害了,别管我靠什么活着。” “其实吧,顾千这人,很想要个家。”陈巳收敛起回忆的神色,对季留云生活。 “你能出现,我很开心,就想和你说句谢谢。” 季留云听懂了,他也跟着笑起来。 他保证道:“三月,和我的过去,不会影响我和顾千,我说到就能做到,你可以相信我。” 季留云的态度一如既往地诚恳直白,这是一种专属于非人者的赤诚。 陈巳看得明白,便不再说什么,朝他扬了扬啤酒罐,转头去拉城无声喝酒了。 当晚,季留云格外黏人,趴在床边拉着顾千的手不放。 “顾千,我喜欢你哦。”傻狗眨着眼睛。 “嗯。” “很喜欢你哦。”傻狗又说。 “听见啦。” “我明天还会讲哦。” “那你明天没说我就揍你。” “好哦。” 两人这么一人一句地讲。 秋夜里,小暖灯雾化器在他旁边呼噜呼噜地吐着水雾,笼罩这一方温暖的小天地。 平平常常地过了段时间,季留云每天都很开心,他早上去靖天,下午去三月,晚上陪着顾千出去处理行阴人的单子。 生活简直不要太充实,直到那点子心思被戳穿。 这件事如果要怪,那就只能怪便利店。 本来,季留云只是想进去买一个小面包的。 他也不想把视线往那些东西上面靠的呀,可它们就那么五颜六色地摆在收银台旁边。 这么招摇。 真是太不像话了! 季留云如此想着,目光扫过那些包装上的字样。 超薄、零感。 多么醒目的几个字! 季留云越看脸越烫,回过神来时,已经拿了好几盒送到收银员面前。 “我就是看看。” 四百年老鬼如是说道,讲得有些磕磕绊绊。 “我,我反正是很正直的,你知道吧,我就是看看,我不会现在就想要更进一步。我是知足的,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他越说,脸红得越厉害。 “而且,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不用的,我就是学一学,理所当然的,对呀,很正常的嘛。” 收银员瞥了他一眼,班味很重地问:“你买这么多送一瓶润滑|油,要什么味的?” 季留云这次倒是毫不犹豫。 “草莓味。” 傻狗鬼鬼祟祟地把东西藏回房间,自以为天衣无缝。 结果当晚就被发现了。 顾千指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雨伞,语气危险。 “你现在开始看带颜色的东西了是吗?” 季留云窘迫地扯着衣服下摆,脸上那点非分之想和心虚藏都藏不住。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啊。” 作者有话说 大降温的天气里,人还活着,但是手脚已经半死了。 鞠躬!!~[垂耳兔头]
第38章 冷战半小时 ◎今晚该哭的不是你◎ 顾千实在无意打探季留云的秘密。 这本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晚上,黄泉办没有单子,顾千看了几个小时的书,决定去洗澡睡觉,季留云按部就班地去厨房煮睡前的酸枣膏茶。 又因近日秋雨绵绵,天气着实有些冷,所以顾千想找件厚点的睡衣,可在自己屋子里没翻着,想起傻狗说衣服太多,他理了一些去那间卧室。 就这么的,顾千在二楼廊上朝院子里问了一嘴:“傻狗,我那件条纹毛绒睡衣呢?” “在我屋里!”季留云在厨房里回话。 “在衣柜左边最上面那一层哦!” 顾千果然在描述的地方找到了睡衣,拿下来时衣服下面漏出一阵塑料袋的响声。 如此,他低头一瞧就看见那些东西缩在便利店袋子里。 要是别的东西就罢了,顾千好笑地看着那些包装盒。 他挑起眉,坏水涌上心头。 很快,季留云反应过来自己衣柜里有什么,破海震天的脚步从楼下冲闯而来。 动静之大,犹如蛮牛开山。 “顾千,你别!” 季留云还是来晚了一步。 顾千用一根指头拎着那个袋子,当着死鬼的面全给抖在床上。 傻狗最近尤其爱阅读,枕头边还放着一本书。 《修身养性》 这些东西和这本书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怎么瞧怎么诡异。 “什么意思?”顾千拿起一个盒子晃了晃。 “嗯?” “你,我,它,它们。”季留云哪里还说得出话,他实在臊得慌,窘迫到极致。 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句毫无说服力的话。 “我就是看看啊。” “看看?”顾千干脆坐到床上,饶有兴致地把那些东西翻了一遍。 “那你买这么多干嘛?你准备自己练习?还是……” 他故意把那个盒子晃出动静,偏头问:“还是想跟我练习?” 季留云被这句话砸得瞪大了眼。 如果内心的尖叫可以外放,那么现在这间房子已经被震塌了。 纯情老鬼羞成火山一座,灵力在他体内蒸腾,头顶真的有烟在往外冒。 “不是啊,不是的。”傻狗连连摆手,急得眼睛里涌出泪光,他想让顾千不要翻了,但只敢在原地小幅度跺着脚,没敢过去。 此刻他的语言何其苍白,再多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我没那个意思呀,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顾千看他这个样子实在好玩,忍不住调侃。 “我记得你上次硬了都把自己吓了个半死,你知道这事怎么做吗?你就买这些?” “我……”季留云害羞得脚趾都在打颤,活像个在火上烤着的栗子,又烫又涨,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想说些什么,仓促间抬头瞧见顾千正看着自己那里。 季留云:! “别看啊……”傻狗把自己衣服下摆往下扯。 顾千视线还停在那里,明知故问:“我看什么了?” 季留云从害羞里生出些许恼火,他低头颤声说:“你明明就知道!” “我知道什么?”顾千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就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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