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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作为修士他们的记忆力格外强悍，没两下苏凝玉就成功理清楚了。 “灵族的力量都来自灵镜，他们从镜子当中诞生又在死后回归镜中，并不参与天地之间其他的轮回。”苏凝玉顿了顿，“容宁一直都没有死去，这就导致他源源不断地从灵镜当中获得力量，其他灵族所能得到的力量越来越少。” 可容宁并没有因此变得强大，相反，他最终无法再压制住那些被锁链禁锢的魔气和污浊之水。 “咎由自取罢了。”严凌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 苏凝玉低垂下头，尽管在灵境时他一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并没能跟上严凌的想法，但他记得那些漂亮的房子、闪着光的留愿石，还有各个都分外好看的灵族们。 无辜，苏凝玉说不出这句话，光是容宁想要逼迫严凌这点就不能说。 “……说到底负罪者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你会成为负罪者，那些污浊之水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是比魔气更恶心的一种东西。”严凌蹙起眉头，谈到这东西他也是懒得掩饰，伸手先把苏凝玉揽在怀里再说，“不过这样靠着你就会舒服很多，所以他们才会在结局时安排你杀了我，这样就能把那些污浊之水全都消弭了。” 苏凝玉用力握紧了拳：“可那些东西并不是你带来的，它们原本就在那里，是被他们硬生生塞进你的身体里！” 他人创造的罪孽，却被放进了严凌的体内，凭什么？ 那突然冒出的愤怒与不甘几乎吞灭了苏凝玉的神智，严凌轻轻地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 “没关系，比起过去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未来我们该怎么做。”疼痛是可以暂且忍耐的，始作俑者只需要付出与他相比千百倍的痛苦就够了。 “关键得找到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为什么能在这样做后飞升。”飞升之后，又是真的去了仙界吗？ 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严凌跟苏凝玉都无法安心。 “其实今天我回来的时候，还撞见柳管事了，他喊我到了一个角落里，跟我说接下来会有件很麻烦的事会让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去做。” 柳管事提前跟苏凝玉打招呼，则纯粹是想卖一个人情，好让他早早就做好准备。 “先前他们只在山上发现狐妖，可最近不少城里的人也都看见了，那些狐妖好像完全没有想隐藏的意思，几乎是毫不顾忌地在攫取人族的魂力。” 原本妖族就并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到处流浪只能夹缝求生，往日里都尽可能地掩盖妖族的气息。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人族并不主动狩猎妖族，就是因为他们还算安分，如今却是自己想不开了。” 不过严凌虽然这样，但也清楚，妖族的混乱跟苏芙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能参与到天命之子这份“命运”当中的角色自然不会普通，苏芙能拥有那么强的力量，甚至还在修仙门派当中混成了长老，她对于妖族来说必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柳管事是想让我们帮忙处理了那些妖族，尽管说是外门弟子，但实际算起来却不能完全算是问心宗的人，拿来处理那些混乱的妖族是最安全的。” 苏凝玉就知道严凌听他说个开头，就能轻易猜出后面的事情。 “柳管事让我届时只要装模作样地帮帮忙就够了，因为这事十有八九光靠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是收不住的，只是现在内门有其他事要忙，暂且顾不上所以才得先推些人出去。” 那些妖族能吸取魂力，他们这些普遍修为不过练气的人凑上去，和送死无异。 严凌却觉得这是个绝妙的好机会，苏凝玉渴望成长渴求力量，那这批横冲直撞正在“为非作歹”的妖族，或许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风平浪静地过了快五天，每日严凌跟苏凝玉都规规矩矩地按照纸上的任务做事。 这样就算是到了他们这群人能去旁听大课的日子。 柳管事早早就到了，挨个检查他们那张纸上任务的情况。 每一个人他都是单独聊的，反正到最后没有人在这一块上出问题。 借用传送法阵来到了另外一个峰头，那里正在走动的弟子都穿着统一的服饰，和他们这群穿着各色衣裳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是刚才最得意洋洋的外门弟子在这时候也只能低下头来，担心不小心就说错了话，引得那些内门的人心生不快。 严凌他们两个照旧落在最后面，严凌上次主峰都去过了，对这个偏峰自然没什么想法。 苏凝玉则并不觉得这种大课对他能有什么用处，更想回去专心听严凌给他开设的一对一小课。 严凌倒是有提议可以帮忙做个傀儡，他们两个真身照旧留在小院子里修行。 苏凝玉觉得这样实在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那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最后还是选择不甘心地过来上课。 外门弟子是没座位的，只能站在最外侧听讲，不过授课的长老说话时会有灵力加持，站得远一些照样能听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讲的都是一些相当泛用的东西，是基础当中的基础。 就连那些内门弟子都在下面偷偷摸摸地开小差，而他们这群外门弟子却是各显神通，用尽了办法在彰显自身的刻苦好学。 严凌无所事事等待着这堂课结束，他百无聊赖地闭了闭眼，却忽然感觉到苏凝玉靠到了他身上。 偏过头时，能看到这家伙正在用他们许久前发明出来的密语跟他说话。 【这样你会不会舒服一点，反正也没事做，要不就休息一会儿？】 严凌本来是想笑的，可他想了下，还是强行压下自己要扬起来的唇角。 【我可以休息，但凝玉你可以站着运转修炼的功法，因为我现在正有一个相当不妙的预感。】 苏凝玉那张本来开开心心的脸蛋几乎立刻就垮了下去。 于是严凌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过他可没有在说谎，因为等这堂课结束，柳管事就会把外门弟子召集起来，并且表示现在临时有了个相当紧急且危险的任务，只要通过了，他们就能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那就是——猎杀妖族。
第46章 封闭的村子 柳管事说完话后，外门弟子当中也是有聪明的，清楚妖族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处理掉。 但更多人只想弄清楚怎么样才算是猎杀，要是不说清楚，他们怎么按功得赏。 柳管事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圆珠。 “妖族体内都会有妖丹，而修为不同则妖丹的大小成色也会有差异，届时就按照各位得到的妖丹数量来裁定。” 公平公正，挑不出半点差错。 严凌听着柳管事的种种安排，毕竟是要面对妖族，所以问心宗这边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用来防身的符纸。 并且他们一共也只有五天的时间，还是要来参加下一次大课的。 柳管事的安排对于那些外门弟子来说称得上体贴了，不少人都感动得直接落下泪来，表示一定不会辜负柳管事的期望，绝对会狠狠将那些引发混乱的妖族全都处理干净。 接着柳管事便将传送法阵留了下来，准备好了的人就可以去了，当然，要是实在害怕也可以不去，就留在宗门里。 柳管事刚说完，哗啦啦就有不少人兴冲冲地走进了法阵当中，直接被传送出去了。 严凌却被苏凝玉拉着先回去了，用的理由是需要回房间收拾点东西。 等真到房间里，苏凝玉却是先伸出手来用力拍了拍他自己的脸颊，像是还没清醒的样子。 严凌笑道：“怎么了，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这事真的来了后就看情况，这些妖族不会有比苏芙更厉害的，因而你都能轻松对付。” 苏凝玉竟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些不确定。” 严凌挑了下眉：“嗯？” 苏凝玉犹豫片刻后说道：“如果一切都是‘命运’提前安排好的，那苏芙和妖族也未必有多大的过错，现在却要被全部猎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眼中的迷茫和不安显而易见。 苏凝玉迫切地看着严凌，渴望从严凌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正如先前无数次那般，他听从他的讲解，接着被提醒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就到时候再看吧，我相信妖族们应该不会像你这样纠结，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而你在真切面对他们时，也一定会做出决定。”严凌轻快地说道。 苏凝玉脸上的愁容愈发明显。 严凌拍了拍苏凝玉的肩膀：“放心吧，你无法做决定的事会有时间替代你做出抉择，你唯一能做的，便是当事情发生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后悔。” 苏凝玉懵懂间似乎能明白严凌话中的意思，但也因此心里的不安进一步地加剧。 草草拿了点房间里的东西，就当作是真的收拾了，随后他们俩也踏上了传送法阵。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便重新回到了问心宗外面。 有关妖族的事，柳管事还是打探了不少消息摆在他们面前，不会真让这些外门弟子两眼一黑地就去找。 严凌懒懒散散地站着，微微抬了抬下颌，意思就是由苏凝玉全程自己来做。 苏凝玉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先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压下去，专心致志地查明目前的情况。 “按照上面所说那些妖狐总是在夜半时分出现，然后以幻术诱惑修为低下的修士，甚至会直接找上凡人。” 妖族一旦动起真格吸纳人族的魂力，人族只要没能从幻境当中挣脱，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里面。 灵魂消散，肉躯也被吞食，什么都不会剩下。 “……西北边有个村落，最开始失踪的人都来自那里，柳管事怀疑妖族可能在那村子附近驻扎了。” 苏凝玉一字一句都念完了，可严凌却半闭着眼，一副他就要睡过去的模样。 看来严凌这次是真的半点都不想管了，就是希望借着这件事来好好锻炼下他。 可苏凝玉完全不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单独处理这种事了，这些天他虽然有在严凌的指点下刻苦修行，也确实比过去更像是一个剑修了。 但再怎么不安，事情都落下来了，那就只能认真做了。 苏凝玉很快就做出决定，先在城里探查一番，买点能用上的东西，然后再去这个村子探探情况。 严凌不置可否，就跟在苏凝玉身后面，碰见其他人后甚至直接咧开嘴角憨憨一笑，相当有傻大个的气质。 时隔数月，苏凝玉也是再次来到了万业拍卖会，但他没再动用先前苏公子的名号，而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新客人买东西。 就连去千秋酒楼都没选择坐包厢，就在一楼的大堂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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