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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拖拖拉拉地审了这个孙乐乐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他还没完全想明白神魂和心魔的问题嘛。 严凌觉得那个吻是绝不该出现的“错误”，这就像是本来平静无波的海面突然直接被替换成了天空。 他感觉到绝不该出现的混乱，因而想要解释清这个问题。 但遗憾的是，尽管严凌已经很努力了，可他依然无法证明那个跑出去在苏凝玉身边乱搞的是心魔而不是神魂。 或者说，就算是心魔，那也无法摆脱那个吻与他严凌有关的事实。 这实在……太荒谬了。 “你是说，你是人魔的混血？！”突然的惊叫声打断了严凌进一步的思索，他抬起头，看见严欢欢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孙乐乐。 因为过分惊讶，严欢欢其实都破了音。 孙乐乐倒是平静得很，她耸耸肩膀，两手一摊：“是啊，所以我才敢过来的，否则那些魔气分分钟就要把我搞成废物了。” “这不可能！”严欢欢驳斥得极快。 “但我还在这跟你说话就已经是最大的可能了。”孙乐乐显然习惯了，她微微用力，额头上竟然就冒出了魔族才会有的标志小角。 然后再一晃神，那个突出来的角就又不见了。 “这可不是变出来的假东西，我可是实打实的人魔混血。”孙乐乐略微带了点骄傲。 严凌说道：“所以你并不惧怕魔气却也无法更好地修行，不管是哪一边的功法对你来说都不够有用。” 孙乐乐被戳破了本质，立刻就泄了气。 没错，她的确是个不可能诞生的奇迹，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拥有多么厉害的才能。 恰恰相反，她的父母虽然成功生下了她，不过在意识到她只是个活着的累赘后，便毫不犹豫地丢弃了她。 “可这怎么可能呢，魔族不都是在熔炉当中诞生的吗？”苏凝玉刚刚才见证了一番那么残忍的诞生，结果忽然之间就冒出了一个孙乐乐。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可能知道我没出生前的事。”孙乐乐倒是坦坦荡荡，“你要问我的话，那可能是因为追月国的功劳吧，我的母亲曾经向往过那个国家。” 沉浸在魔渊平静的修行生活里，严凌跟苏凝玉确实一不小心就将这个国家放进了记忆深处。 “追月国的人不应该是驱使妖族吗？和魔族有什么关系？”苏凝玉追着问，他还记得住在那个孙村长。 等等、孙村长、孙鹏、孙乐乐？ 一条线隐秘地串联在了一起，真相却显而易见。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妈也就养了我三年，当时我也是刚会说话的水平。”孙乐乐主打的就是一个没有能力。 “没想到不用我们过来专门解释，你们居然就已经摸到有关追月国的事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前不久才带着苏凝玉领略了熔炉风光的魔尊竟然来了。 并且他也是很过分，直接钻了孙乐乐留下来的那个漏洞，但他没有崴脚，而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严凌来到化神境后，对周围的情况有了更深度的掌控，因而他也更加能看清，魔尊拥有着格外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这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在被他消耗，幸好化神境能吸纳的力量也足够强盛，否则魔尊可能没两下就会被耗尽。 “追月国，那可是个相当美好的地方，并不单单是妖族和人族，而是包括了魔族和灵族，所有活在人间的种族都曾想要到达的国度。”魔族的眼神很温柔，像是在追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孙乐乐跟着附和道：“没错，我爹妈就是听了这个国家的传说所以才费尽心机想生下我的，甚至还给我留了点东西。” 她说着便拿出一个手帕，淡粉色的，上面却被绣出了一轮雪白的弯月，而弯月中间最厚实的部位，却空了一个圆球。 “哇，你居然还有这东西，看来你人族的家人在追月国里也有着不小的地位。” 面对魔尊这样的肯定，孙乐乐就并不敢说话了。 “这一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严凌其实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但他还需要证实。 “追月国本是相当富饶美丽的一个国家，可就在它的庆国大典上，一整个皇城都顷刻间消失，而在那之后不久便出现了一拨人飞升成功。”魔尊并不耽搁，他坦率地说出真相。 苏凝玉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拉严凌的衣袖。 “那些庆祝国家诞生的子民们都死在了皇城当中，杀了他们的便是上一任的负罪者，而杀了负罪者的则是上一任的天命之子。”魔尊眉眼弯弯，“只可惜那一位负罪者能力不够，没有办法承担那么庞大的罪孽，所以需要你，继任的负罪者来帮忙抹消。” 说到这里，魔尊像是才发现一样，惊讶道：“哦，原来你已经化神境了，那真是可喜可贺，距离我们的要求现在就剩下一步之遥。”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凝玉身上。 魔尊叹息道：“就差一点点。”
第62章 严凌到了化神境，自然已经满足了承受罪孽的要求。 苏凝玉的修为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突飞猛进，却还没有到闭眼能突破的地步，现在也才刚恢复到金丹境。 最关键的是，身体的素质是跟上去了，但能力可并不会凭空就拥有。 苏凝玉还是得自己好好练一练，不说能有多厉害，最起码得能在严凌手上过两招。 “虽然到时候会有人来帮你，可你要是随随便便立刻就死了，那肯定也不好。”魔尊说这话时语气轻快，淡定得很。 倒是易不归冷笑两声，表示苏凝玉最好认真点，否则说不定撑不到完全净化成功，就先死了。 那到时候会怎样，就没人知道了。 事情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他们只有遵循着既定的要求走下去，才能窥探到更后面的真实。 那个孙乐乐被严凌打发去跟严欢欢在一起，而魔尊则表示会等到严凌他们觉得可以时再过来，因而院子里就只剩下他跟苏凝玉两个人。 也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可还是有了差异，那个吻。 虽然孙乐乐的突然出现使得这件事被轻描淡写地翻了过去，苏凝玉那天本就因为知道了熔炉的事而心情跌落谷底，他干脆就将[严凌]的出现当成了一个美妙的梦境。 既然都是梦了，那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尽管严凌觉得哪怕是做梦，梦到这种事情也是必须好好琢磨清楚前因后果的，不应该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但苏凝玉觉得可以。 “严凌，你下午可以陪我对打一下吗，压制修为的那种。” “可以。” “好，那我再去练一下，然后就过来找你。” “……嗯。” 苏凝玉欢天喜地地跑到一边去练剑了。 严凌感觉胸口有一股闷气，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情绪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身上，徘徊不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严凌……怎么了吗？” 结果也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本来欢天喜地跑去单人练剑的苏凝玉竟折返了回来，正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担忧。 严凌好像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看清苏凝玉的面容。 他有着一双明亮而漆黑的圆眼睛，此刻每一次眨动都盛满了不安，往下是挺拔的鼻梁，和略显厚实的双唇。 吻上去的感觉……因为当时神魂离体，他本身还在冲击境界，硬要说其实那份感觉都快要被严凌忘记了，只记得感觉确实很不错。 “严凌？”没有得到回答的苏凝玉不得不再次问出声，只不过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怕不小心惊扰到什么。 严凌自知不能再乱想了，先赶快把眼前的苏凝玉敷衍过去才好。 可他想是这么想的，手却自然地伸了出来，很轻易地就落在苏凝玉的腰上，然后往他怀里一压。 在碰触到严凌的胸膛时，苏凝玉感觉到了紧张，先前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用小情乱大事的决心也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没办法，严凌就是严凌，他苏凝玉就是很没有本事，只能偷偷摸摸地也伸出手，环住严凌的腰。 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抱在了一起。 但可能拥抱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理由。 “你害怕吗？”但严凌在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苏凝玉迟愣了一下才想明白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害怕，当然是有的。 因为不管来来回回怎么说，他好像都得跟严凌作为货真价实的对手来上一次。 作为敌人的严凌，苏凝玉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能战胜严凌，那他当然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严凌一定能赢，可又不想真的站到严凌的对面。 “这一次，我也没办法向你保证不会输。”严凌现在并不是神明，他只是化神境的修士，没有通天的本领。 他的承诺只要说出口那就无论如何都要实现，他不想让苏凝玉失望。 “你这句话就已经是保证了。”苏凝玉在严凌的怀里仰起头，他一双眼睛因喜悦而笑到弯起。 严凌低着头看他，有一瞬的怔愣。 两人的距离在不经意间越靠越近，苏凝玉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但强撑着并没有闭上眼睛。 因为他这次可不是在做梦，他必须清清楚楚地看着！ 可严凌在最后还是停了下来，他的唇擦过了苏凝玉额前的刘海。 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到那个可以随意亲吻的时候。 苏凝玉有系统的帮助，他突破境界甚至不会有天雷过来捣乱了，就那么轻飘飘地一点，直接就突破成功。 严欢欢是看得叹为观止，直呼原来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强大实力。 苏凝玉没敢说话，倒是严凌很平淡地看了严欢欢一眼，让他的这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魔族小妹妹立刻就收拾包袱拉着孙乐乐出去玩了。 这下也算是彻底清净，还留在魔渊里的一共也就剩下四个人。 “五个。”严凌提醒道。 “哎，还有谁吗？”苏凝玉伸出一只手来，扳着手指头数人数。 严凌勾起唇角，微微一笑：“还有十一。” 那个藏匿在暗处，并不怎么说话的家伙。 苏凝玉被他这么一点才想起来，但这也不应该怪他，谁让十一那家伙真的无声无息，就像是故事里的暗卫一样，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过这样一算就是五个人了，虽然人多人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苏凝玉真正要做的也就是磨炼他自己，系统吸纳周围灵力辅佐他升级的速度是相当快的。 就跟严凌一起认真修炼了两个月，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苏凝玉成功也到了化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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