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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几人对看一眼,一下子几乎以为刚才几人的讨论被吕子烈听了去,不由得都戒备起来,不过很快发现进门的并不是吕子烈,而是一个衣有华贵、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 男子一脸紧张地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表情有些微妙,顾宗喜也在随行人员之中。 「快快快!」第一个年轻男子大叫。几个士兵便抬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那人显然受了重伤,左胸渗出许多鲜血,上头插着短短一枝箭镞,脸色苍白,牙关紧咬,正是吕子烈。
第18章 「公子!」 朱前听到响动出来查看,一见这架势,顿时脸色大变,「快抬到房里!」先指引了那几个士兵把吕子烈搬到就近的房间里,这才草草打了招呼,「小的朱前见过太子、商人大人。」原来这两人一个是太子吕舍,另一个则是齐昭公的弟弟吕商人。 「不必多礼了!」第一个男子也就是太子吕舍急急挥了挥手,指挥身后,「医师到了没,快些进去!」 几个老头急匆匆地跑进来,跟着朱前再冲到那屋子里,一会就开始指挥东指挥西,很快全部的人都被他们调动起来,烧水的烧水,买药的买药,搬东西的搬东西,一下子前院里鸡飞狗跳,只有祝映台几个人没有任务,显得特别无所事事。 「你们是?」 「这几位是公子的门客。」顾宗喜见过梁杉柏等人,这时候便帮着解释,目光一一扫过四人,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草民巫缄参见太子。」巫缄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拉身边的人,梁杉柏跟着行了个大礼,祝映台淡淡行了个礼,巫山君更是只微微点了个头。 「大胆!」已经有侍卫喊了出来,却被吕舍制止了。 「非常时期,就不要拘泥俗礼了。」’他轻声轻气说。 「太子殿下,请问公子他这是怎么了?」梁衫柏问。 吕舍回忆旧事,似乎还在心惊肉跳,声音都在打颤:「我们在取完霸主弓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三弟他为了救我,以身挡箭,所以才受了重伤,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调派了全国最好的医师来此,三弟他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四人望了望,祝映台说:「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等候消息。」 吕舍点了点头,说:「叔父,我们去屋里看看情况吧!」说着和吕商人大步离开 祝映台则喊住了正要跟进去的顾宗喜:「顾大人。」 顾宗喜停住脚步,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祝映台,但至少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昨天的事,我很抱欲,我并非想要加害令千金……」 「在下已经听公子说过了,祝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但是苏芷刚才来找过我,她说被你赶了出来,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的话,我要解释一下,我有个仇人,是个艳鬼,长得刚好与苏姑娘一模一样,所以我昨天其实是搞错了,苏姑娘只是个普通人而己。」 「我知道。」顾宗喜却说,「我回了她跟先生并没有关系。」 「那是为了什么?" 顾宗喜一抬眼皮:「这就是顾某的家事了。」 祝映台碰了个软钉子,知道这事没法谈了,只好说声:「请了。」 「请。」顾宗喜说完就走开了。 巫缄说:「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等?」 祝映台说了两个字:「画图。」 于是四个人钻进书房开始画画。 半个时辰以后,梁杉柏说:「呃,我重来一次好了。」 再半个时辰以后,梁杉柏说:「呃,我再重来一次好了……」 一刻钟以后,祝映台看着梁衫柏的画艰难地说:「要不我来画吧。」 一炷香后,祝映台:「我……」 梁杉柏:「你……」 「你们这真的是在画人犯像?」巫缄看着那些图说。 「原来如此。」巫山君则说了句,「犯人是个怪物。」难得他也有点幽默感。 祝映台不自然地低了一下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艺术细胞……这么差。梁杉柏就不高兴了:「我觉得映台画得挺好的!」 「所以我说你审美观有问题啊。」 「喂!」 「算了,你们说,我来画。」巫山长袖一挥,拿起笔,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他行吗?」梁杉柏虽然半信半疑,还是慢慢地将自己记得的那红衣女子的样貌说了出来。 没过一会,几个人都忍不住围着那张当作画纸的绢布发起呆来。 「嗯,就是这个样子。」梁杉柏说,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晚见到的那女人的回眸一瞥,风情万种,妩媚妖娆。 「这倒确实是个美女。」巫缄说。 「皮囊而已。」巫山不悦地说。 祝映台说:「巫山,麻烦你再画一张给我。巫缄,这张你们带着去问问于富贵,看看他觉得这人跟他见过的另一个红衣女子像不像,顺便把蕴儿的样子也画一画。」 「好。」巫缄说,看了巫山一眼,后者一挥手,就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图。 巫缄立起身来:「节约时间,跑路你也来。」巫山二话不说,化成一阵风就带走了巫缄。 梁杉柏看向祝映台:「我们接着干嘛?」 「去找吕子烈。」 「现在?」 「差不多也该走了。」祝映台看了一下天色,和梁杉柏两人一起往吕子烈的卧室去。果然这一路上就没看到什么人了,刚刚把府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士兵大多已经离开,只留下了四个还守在院子里,祝映台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吕舍和吕商人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祝先生、梁先生。」看到他们,吕舍居然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打了招呼,「三弟暂时是没事了,不过现在还在昏睡中,这阵子也应当要多加休养才是。」 「多谢太子关心,不过那案子……」 「哦,案子。」吕舍恍然大悟,「我回去会向君父禀报这件事,相信君父不会故意为难三弟的。」 「那就多谢太子了。」 「不客气,子烈可是我的兄弟啊。」吕舍感叹,「如今我也只剩这一个弟弟了,万不能让他再有意外才是。」他说着,竟然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交到祝映台手里,「三弟就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拿这块玉佩到朱雀街南侧大杨树旁的太子府来找我。」 祝映台接过那块玉佩,施了一礼:「多谢太子恩典。」 吕舍面上露出点无奈,也有一点自嘲:「我也只能帮上这么点忙了。」,他说着,又回身对公子商人进,「叔父,舍先走一步了。」 一直沉着脸色的吕商人道:「我和你一起走吧。」交代了院子里看守的士兵几句话,看也不看祝映台他们一眼,也出了门。顾宗喜自然也赶紧朝着祝映台一拱手,离开了。这院子里经过刚才的人头济济,此时又重新回到空落落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凄清冷落。 祝映台对梁衫柏说:「先进去看看再说。」 一进入吕子烈的屋子,两人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吕子烈中箭流了不少血,此时腥气还弥散在房内,仿佛带来不祥的阴影。 朱前看到他们进来,替他们打开内室的门,自己则守在门外。这时方才过午,吕子烈的房间内却是一片暗沉,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浅而急促,失血那么多,脸色却还潮红,显然正被高烧折磨。昨天临别前还俊逸帅气的脸孔,此刻已经显得枯槁憔悴。 祝映台和梁杉柏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吕子烈伤得那么厉害。 「吕子烈?」祝映台轻轻唤了一声,吕子烈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祝先生。」 「你这是何苦呢?」祝映台正要去搬张椅子来坐,梁杉柏己经快手快脚地给他搬到了床沿,他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他是我二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吕子烈轻声道。 祝映台叹口气:「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已经知道连斐和国桀都是你的人,这次的刺客八成也是你安排的吧。」 吕子烈原本显得无神的眼中突然射出了一道犀利的光:「祝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我要是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你还会留我在这府里?」 吕子烈翘起唇角,竟然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是说我自己安排刺客演了这场戏。」 「是啊。」祝映台丝毫不为所动。 「为什么呢?」 「为了试验一下在暗中操控罗刹女,想要置你于死地的到底是不是吕舍。」 吕子烈的眼睛闭了闭,然后说:「扶我起来坐吧。」 梁杉柏弯腰将吕子烈扶起来,祝映台伸手给他的身后垫了个靠枕,好让吕子烈坐得舒服些。虽然知道了一切都是操纵的,但祝映台也不得不佩服吕子烈的胆大,如果箭射偏了呢?如果吕舍真的想要置吕子烈于死地呢? 「你可真是胆大。」末了,祝映台只能说这么一句。 「没射到要害。」吕子烈笑了笑说,「我运气向来还不错。对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你们的手脚倒是挺快,这么快就查出连先生和国桀都与我有关了。」 「你如果肯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不用费那么大功夫。」 吕子烈摇摇头:「不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们两人的死是否与我有关,我手下还有其他人,比连斐重要的不是没有,连斐特意留下苏门这个线索,我觉得不是白留的,所以才借主公之口下了令,想要找出与苏门有关的人。至于国桀,不瞒你说,我虽有拉拢之心,但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答复我,所以并不算是我的人。再者,如果对方真是冲着我来的,以罗刹女的能耐,要直接对我动手或许也不是太难的事,你看,我甚至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但是至今却安然无恙。」 「或许是忌惮你手里的行尸队伍和你背后的那个人呢?」祝映台幽幽地问。 吕子烈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你怀疑我身边也有个罗刹女,苏门是我的麾下,连斐和国桀变成行尸都是我做的,我之所以不远万里上都城接下这个案子就是为了找到猎杀行尸的人,而我怀疑另一方人可能是我二哥旗下?」 「不是吗?」 「不是。」 「给个理由吧。」祝映台说。 「若真是如此,我暗中查着连斐、国桀案便是了,犯得着接下七日之约吗?主公的态度你们也已经很清楚,我查案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那是因为你事先没能想到吕昭对你动了杀心至此,把自己置于明处,反而有多双眼睛盯着,使对方不敢对你轻举妄动。」 「如果我有能力掌控罗刹女,进献给主公迷感心智比打造一支不知是否有用的行尸队伍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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