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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潮水的信息涌入脑海中。他几欲跪倒。 “一条狗养得好被主子夸,你还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在天上,被西王母夸奖。水月升第一时间过来。拿着赏赐的月升剑在他面前晃悠。那嘚瑟的嘴脸看得童心尘牙痒痒。 “你有吗?”水月升说着又把剑舞到他面前,“哎哎哎,给你耍耍?一天天拿吹火筒,你拿过剑吗?” 星沉怒了,一把夺过,拔剑出鞘,剑鞘抽他屁股。 “我让你嘚瑟!” 这种事情发生了挺多次的。都是水月升欠收拾来斗嘴,给星沉气得打闹。再后来,连月升剑都见怪不怪了。 水月升笑说月升剑打他这个主人,都不认主了。 再后来,水月升教他摸灵兽的毛毛。水月升帮他看守炉鼎。 “星子,你不要这样抓剑。这样抓剑容易脱手。食指松开!不要抓那么死。” 水月升说着,便在太上老君炉鼎前教他剑术。 累了,休息。水月升问起为什么要起名月升剑。 “和我重名。这样好吗?” 星沉指指剑,“这个月升,是我的。” 又指指人,“这个月升,也是我的。” 烟火迷眼,画面一转,他去撞柱子了。 坚决地不讲来世三千年,只过好今生每一天。 他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差点死去。捡回一条命来,性子还是那个性子,人却已不是那个人。 他撞柱子没死,反而恢复了记忆。讽刺的是,他刚醒,水月升就信守诺言再不打扰他。两人此生不再相见。 曾经,童辛尘与他别院相伴十八年,也曾如此恩爱缠绵。可惜一朝中了进士。他被皇帝看上了许配了公主,娶了。然后辞别狐狸,向湖里走去,不连累家中父母老幼。 小橘子? 新婚夜跑出去,被疯子捅死。 河西织锦大户童家苏家,恨不相逢未娶时。心死,酒席间溺亡,此命休矣。 小黄狗舍身救主人。之后不久,主人也没逃过强盗的刀。 “月升,你等我。我贩茶这一趟回来,我们就买一处宅子和你好好过日子。” “不好了。船要沉了!” “茶叶!茶叶!” “别管茶叶了!跳吧!” 不会游泳的星子和茶叶一起,在水面上浮起来了。 他跑出来了,但是被父亲抓回去。有辱家风,改不改?不改不给他饭吃。遂,饿死。 他记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想把弱点告诉他。老得瘫在床上,这一世,总就是错过了。 童辛尘、童鑫尘,童芯尘,童歆尘,童莘尘,童锌尘,童忻尘,童欣尘,童昕尘。 九世的求而不得。 童心尘直接被吓醒了。看到眼前关心他的许安平,有些不敢面对。虽不是自己所愿,总归是害他九世苦恋。 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揪不出来月升剑。尴尬了 “我可不可以不还?” “掌门,它就是你的。不用还。” 温元白跪下呼掌门。所有人错愕不已。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事情。 眼看到手的掌门之位飞了。许安平尤为震惊。“我没!水月升祖师爷!没说过这个呀!” 坐忘派弟子也是七嘴八舌地反抗着。不愿意让这个叛徒高巨疯的弟子做他们的掌门。 温元白那张嘴慢吞吞却丝毫不落下风。 “星沉祖师爷托梦给我们上上上上一任掌门,拔剑者掌门也。月升剑就凭空出现。这么多年了,正如梦中所说没人能拔。所以预言也该是真的。之所以不跟你们说,” 温元白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们连靠近都没法子,谈什么拔?肯定不是你们呀!说了你们逞强去试试受伤怎么办?药草不用钱吗?” 贫穷曾经是坐忘派的软肋。 “我已经是虚静派……”童心尘死活不肯做掌门。看到许安平惊诧的表情,眉头一皱,答应下来。“好。我就做这个掌门。” 许安平错愕不已。“你刚刚才说不做,为什么现在又?” “我一看你就是要做这个掌门。所以我要抢这个掌门。”才能套他话。等着他主动找自己帮忙。 “你!”许安平气得紧握拳头。 童心尘还火上浇油,挑起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要?求我。” 许安平闭眼,呼吸,弹他一个脑瓜嘣儿 “我去问温掌门。温掌门才不会像你这般无取闹。” “有什么宿怨?除魔卫道才是至关紧要。” “师父遗训!我还祖师爷托梦呢!” “你们谁打得过他?” “现在觉得我好了?我做什么你们都要跟我吵!你以为我这个掌门做得很有意思吗?” “什么不舍得我?我只是不做掌门!我又不是死了!” 许安平过来的时候,这个小眼睛的老人正在就上一辈的宿怨跟七师兄八弟子舌战。 “温掌门我相信你不是因循守旧之辈。他怎么可以兼任两个门派的掌门?” “怎么就不可以了?哪里不可以了?” 温元白气上头。个人滚烫滚烫的。呼一口气叉起腰打断他道,“兼任两个门派的掌门有何不可?当年我们鼠妖灭门,月升老祖宗出门复仇,将山门交托友人。友人不负所望。两个门派欣欣向荣。还教出了五帘风何春莲二人。何春莲更是延绵千年此今未绝的修道世家。而这位友人也是当时的虚净派掌门童星沉。心尘,星,心……” 温元白舌头都快打结了。终于转过身问罪魁祸首。 “话说你不会真的是星沉祖师爷转世吧?” 童心尘看着许安平,微微一笑。“你猜。” “可喜可贺!” 虚静派弟子齐声欢呼童心尘成为两派掌门。 坐忘派弟子吵闹起来。温元白继续舌战群儒。 萧腊八摇摇头,后退半步远离纷争。眼尖的他瞥见高秉天躲到角落,拿香案枕着写写画画。追过去偷看。 都是些琐事。已经写很多了。 比如,许安平清泥沼的时候崴了脚。 童心尘如临大敌。“哪儿疼?这儿?这儿?” 葵菜妖百思不得其解。“童掌门,他脚疼你摸他大腿干什么呀?” 又比如,劳作了一天辛苦了,童心尘主动提出要给他揉揉。 故意摁重。看许安平挣扎哭诉的脸。 许安平察觉了他的坏心思。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 萧腊八捂住眼睛,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又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继续看。 高秉天已经写到眼前发生的事情。 童心尘摩挲着许安平下巴问,“我拔剑之后你有没有觉得我有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你不还是你吗?” “啊也对。也不对。你呢?” 被点名的叶吴香警钟大作。一步一步挪到温元白身后,探出脑袋来。“你们打情骂俏别拖我下水。” 众人哈哈大笑。高秉天合上本子。大大的书名映入萧腊八眼帘:虚静派,一款坐忘派收割刀。 好在身为虚静派掌门,他还是很忙的。何敢为搞不定的事情,一个飞鸽传书他就要回去。许安平这才有了自己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不容易忙完回来坐忘派,已经是一个月后。 门内上上下下奔走忙碌。甚至有几次撞到了他。 有好多生面孔。想来是元云师叔信里说的回本了!赚钱了!确实是真话。 “小心点儿。” 童心尘手一伸,稳稳接住落地的果盘。那外门弟子撞到他身上被弹射出去半尺。一爬起来就遍地摸、到处找,“我果盘呢?” “在这儿呢。没撒。”他伸手要拿,童心尘一收,先不给他。“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那弟子道,“今天安平生辰,前掌门了个30发的大烟花庆祝。还摆了20桌流水席呢!你也来呗!” 今天他生日!童心尘居然不知道!
第46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那弟子接过果盘欢欢喜喜跑开去。剩童心尘在原地惆怅不已。 他的生辰童心尘是问过许九斤的。然而生辰这种事情,13岁离家后他就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讨厌那一天出生的自己。多年没有过生辰这个概念。他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更别说别人的了。所以当这一天突然来临,他不知所措。 他人缘好,人人都有送礼物。 原来在童心尘不知道的日子里,他在这里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每一句祝贺都仿佛在打童心尘的脸,仿佛都在说“看!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 李连生更是对他冷眼相待。许九斤在一旁是哄了又哄,生怕媳妇儿当场掀桌子算旧账。 他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一堆银票地契来。 最近不是在帮虚静派赚钱就是在帮坐忘派捞银子。身上除了银票等物,再无其他。 他眼珠子一动,计上心头。 好歹是烟花柳巷出来的童二少爷。花言巧语简直是降维打击。 “冠者礼之始也。弱冠之礼是你成人爱人的开始。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地让岁月流淌过去?本来我想给你准备1岁到20岁都不同的生日礼物。绮裘宝马、金龙玉树、翡翠珊瑚,统统给他装到皇帝赐我爹的那四乘华盖龙纹安车之内,拿黑布蒙你眼睛,领你到地儿,给你一个大惊喜。诱你掀开那一帘金丝绉纱,看你的惊诧和欢笑映在那鎏金琥珀窗牖之上。可是你中正叔说这些东西你也不是买不起,你要喜欢老早就买了。” 这是谎话。童心尘扁起嘴作出为难的样子继续道,“这可难倒我了。我向来不会讨人欢心。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讨好我欢心。年轻的时候也在坊间厮混过一段日子。三四两银子就可以叫他们欢喜一日。可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这几日思来想去,也没想到有什么礼物是特别的。姑且准备了一下,你莫要嫌弃。” 城东大宅子地契一张压手里。 “人,到哪儿都得有个窝。九斤说你出生在悬崖底。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就当做生你的地方。宅子不大。三百里。” 首饰铺地契一张压手里。 “两岁了,该打平安锁挂脖子上永保平安。九斤给你取名安平也有此意。我自然也是如此希冀的。” 成衣行地契一张压手里。 “三岁,盥洗更衣出门,约上三五个伙伴儿东街跑西街窜。合身的衣物少不了。” 丝绸行地契一张压手里。 “四岁,爬树掏鸟蛋,衣服得勤换。” 肉肆行地契一张压手里。 “五六七都是长身体的好时候,得多吃肉。” 纸行、文房用具行、茶行,地契压手里。 “六岁就该读书识字上私塾了。九斤说八岁前你都在山里,好不容易想起来要教你念书识字自己也不会,还是托了大哥的福你才上得了私塾。读书识字文房四宝哪里能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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