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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一望,大牛牛正伏在地上,打眼看去确实不正常。 “这是怎么了?”来不及跑到跟前,秋生的问话先传了过来。“大牛牛怎么了?” 大毛哭得满脸泪,央求着秋生,“姑父,你快带大牛牛去镇上找大夫啊。它快不行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牛牛鼻子喷出粗气。它好好的在这呢! 秋生听了更急,“兜明,牛怎么了?” 兜明淡定地扔掉从草丛里捡来的树枝,告状道,“它躲懒!” ?秋生疑惑地看向兜明,“你是说,大牛牛为了躲懒装病?” “根本就没病。”兜明指着身后说,“才翻了十亩地,这头懒牛怎么也不起来了。” 大牛牛眼里盛满委屈。那可是十亩地!十亩地啊!不是一亩地! 翻的慢还不行,累了想休息一下也不行,小树枝“唰”地一下立马抽到屁股上了。 要累死个牛了。 “哞——”大牛牛无力地叫了一声,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秋生心疼地跪在地上摸摸牛头,“十亩地可不少了。让大牛牛歇歇吧。” 兜明转头看看身后翻好的十亩地,又看向一脸疼惜水牛的秋生。心里暗暗鄙视大牛牛,白长这么大个儿,才干这么点活就偷懒,坏牛! 趁着空档,坨坨把云善的小鞋子举到兜明鼻子下。“你闻闻云善的鞋子。” 兜明一把推开坨坨的手,“干什么?” 坨坨讨好地笑,胖脸上尽是谄媚,“云善的另一只鞋子丢了。我和大毛、树叶来来回回找了两遍,就是没找到。” “兜明,你帮帮我呀。”老虎的鼻子应该是很灵的,肯定能闻到味儿。 坨坨见兜明还是满脸不情愿,他装可怜道,“要是找不到,花旗一定不会放过我。小丛还得再做一只鞋,他还要忙着复习功课......” “行吧。”兜明拿过云善的小鞋子闻了闻,动了动鼻子,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酸的。” “咋找兜明哥闻鞋子?”梁树叶疑惑地问坨坨,“应该找狗啊。” 坨坨含糊地说,“他鼻子比狗灵。” 秋生怪异地抬头,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骂人。难得的是,兜明竟然没和坨坨计较。 兜明带着他们顺着小道走,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户人家的院子前。 他伸手指指院子的狗窝里,“那。” 凌乱的狗窝里赫然有一只显眼的小红鞋子。 许是云善踢掉小鞋子后,被一条路过的狗叼回了自己的窝内。怪不得他们在路上怎么都找不到鞋。 梁树叶感叹,“原来兜明哥的鼻子真的比狗灵!” 兜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狗算什么,也能拿来和他一头老虎比?无知的人类和人参精! 坨坨拿着脏脏的蛇头小鞋子笑眯眯地回了家。虽然鞋子脏了,可好歹是找到了。自己把鞋洗干净,花旗也找不出理由针对他。 将脏了的小鞋子随手扔进木盆里。坨坨高高兴兴地跑回屋里。 坐在走廊下的花旗淡淡地看了一眼小人参精欢快的背影,在心底哼了一声。这个人参精一定有问题。 云善正在炕上安静地睡觉,两只小手举在脑袋旁,肚子上盖了块桃红色的小毯子,身下铺着翠色的小褥子。 鲜亮的颜色称得中间的小娃娃更加白嫩。 坨坨爬上炕,从小柜子里找出云善的小人参鞋,美滋滋地拿到云善身旁。“蛇头鞋脏了。咱们今天换人参头鞋吧。云善穿这个一定更好看。” 捏着云善的小脚,坨坨忽然想起兜明的话:“酸的。” “脚怎么能是酸的呢?脚不是臭的吗?”他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酸了吧唧的味瞬间充斥鼻腔。 坨坨嫌弃地扭过头。终于相信兜明的话,云善的脚是酸的。 田里,兜明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大牛牛,心里直道,真是一头没用的牛。 算了,能指望大牛牛做什么?这玩意儿向来欺软怕硬,不是个好东西。还不如,还不如自己上。 心里有了主意,兜明将犁从大牛牛身上卸下,双手拽着,脚下用力,轻松地拉起犁开始翻地。 看得一旁的秋生目瞪口呆。 原来,比徒手拔稻子更离谱的是,一个人拖着犁轻松翻地。 看着兜明轻盈的步伐,秋生心想,这还用什么牛。人比牛好用哇。 兜明在地里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他粗声粗气道,“碍事了,挪挪屁股。” 这话明显是冲着大牛牛说的。 大牛牛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缓过劲了。它缓缓地站起身,抖着四条腿挪到小路上,又伏下了身子。 秋生跟着一起挪动,开口道,“兜明,累不累,休息会儿吧。” “秋生叔,我不累。”他举起自己结实的胳膊,老实道,“翻个几十亩地不是问题。” 翻个几十亩地不是问题?这怕是最大的问题了。这是常人能做到的?秋生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地顺着牛脑袋来回摸了几下。 翻个几十亩地不是问题?大牛牛瞪大牛眼,只觉得兜明在吹牛。 牛可是犁地最厉害的动物。他承认兜明是很厉害,可也厉害不过自己。这可是祖传的饭碗! 秋生站着看兜明翻了会儿地,觉得他犁地的速度比大牛牛还快。 摸着身边的牛,秋生心疼道,“走,回家去。吃把豆子缓缓。咱们不能和兜明比。” 他嘟哝着,“人比人气死人,人比牛气死牛。真是开了眼。”自打西觉一家住到他们家,他和秀娘可不一直是在开了眼嘛。 一向爱吃豆子的大牛牛却耍起了脾气,将秋生往家的方向拱,自己的身子一动不动,摆明了不想走。 五婶站在自家门口望向西觉家的田里,只看见一个人影在地里走来走去。她好奇地走过来,见秋生家的牛趴在路边,而兜明正在田里任劳任怨地拖着犁翻地。 哟,可真是力气大。找这么个丈夫,家里还省了买牛钱。真划算。这么好的小伙子,一定要给小荣留住! 五婶笑着上前,对着秋生夸道,“呀,兜明可真能干。十里八乡都找不到这么能干的孩子。” 兜明听见五婶的声音立马头大,他拉着犁迅速跑远。在地头撂下犁,急匆匆地顺着小路往外走。为了避免和想让他娶人类女孩的五婶说话,他现在要去接小丛。 “我刚刚听着好像有人喊你家的牛要死了?”见水牛趴在地上,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五婶信了大半,“怎么回事?以前看着不是挺壮实的么。” 水牛愤愤地抬起牛眼。没要死,他好好的呢! “娃子瞎闹呢。牛犁地累了,趴在地上休息,孩子不懂事,瞎叫唤。没什么事。”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兜明翻的地已经比大牛牛翻了半下午的地还多。 大牛牛深受打击。牛眼里透露出对牛生的深深怀疑。没想到祖传的饭碗也拼不过别人! 第二日,兜明没指望大牛牛,打山上下来后,从秋生家拿了犁,自己拉着犁满地跑。 大牛牛在路边吃完草,呆呆地站在那看着兜明轻巧地在田里跑来跑去。 趁着兜明休息的空,它自己站在犁前面,不敢叫兜明,只催着来看牛的秋生给它套上犁。 自打第一天兜明把大牛牛累瘫,秋生不放心,隔一会儿就要出来看看。 秋生给大牛牛套上犁,看着他翻了半亩地,然后被兜明按着牛角抢了犁。 兜明抢了犁,还要附赠大牛牛几个鄙视的眼神。 大牛牛觉得自己的牛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它不敢在兜明面前叫唤,到了秋生身边,一个劲地催促,“哞——哞——”看看兜明翻地,又看看他。饭碗不能就这么砸了啊! 秋生从扣在腰间的布袋子中掏出一把豆子喂给大牛牛,“兜明干的比你快。人家不要你。” 这话可结结实实地戳中了大牛牛的伤心处。它扭过头去不吃秋生喂来的豆子。“哞哞”地抗议。 “不吃就不吃吧。”秋生要将豆子收回袋子里,大牛牛眼疾嘴快地舔了秋生抓豆子的手,舌头一卷,将半把豆子卷进嘴里。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豆子过不去呀。不吃饱了,怎么能赢那个可恶的兜明。 秋生看着大牛牛吃了一把豆子,安抚道,“现在这时节,家家都在犁地,我也没处找犁给你。要不你就接着蹭兜明的犁?” 大牛牛生气地踏动脚下的泥土。什么叫兜明的犁?这明明是它的犁! 主人难道忘记当初做好犁的时候和它说的话了?它可清楚地记得,秋生拍着自己的脑袋说,“给你做的犁,以后好好犁地。” 善变的主人!和可恶的兜明! 尽管想着兜明可恶,可借十个牛胆给大牛牛,他也不敢在兜明面前造次。 只能趁着兜明休息,咬着秋生的衣服摆,偷偷摸摸地套上犁翻会儿地。
第107章 花旗有了 ? 鸡叫声在雾蒙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 花旗在炕上睁开眼睛。 身边的云善还在熟睡。他睡姿豪放, 一只小脚蹬在坨坨脸上,另一条腿大喇喇地叉在一旁。小手里还拽着花旗的尾巴尖。 昨晚上好好盖在身上的水粉色小毯子被踢到一边,只要一角堪堪盖着云善的小肚子。 花旗叼着毯子给云善重新盖好, 伏下脑袋继续睡觉。 随着天气越来越凉,身体里冬眠的本能让花旗开始愈发容易犯困。 迷迷糊糊中, 他听见开门声。脑子昏沉沉地想,不知道是谁出了屋子。 又想到本来给云善做棉被的棉花分了些出去给梁树叶做了袄子, 今天得去镇子上再买些棉花。不知道西觉还记不记得这事。 他脑子里来回地想着事,睡衣浓浓袭来, 最后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梁树叶从大炕上醒来时, 院子门已经大敞开。他知道一定是兜明或者西觉去了山上。 再过一个月就是真正的冬天,他有些担心兜明他们打不到猎物。冬日里,山里的动物们可都会藏起来。 他裹着花旗给的狼皮, 在炕上翻了两个滚,心满意足地下了炕。 原本空荡荡的西屋里盘了个能睡五个人的大炕。西觉还没来得及打衣柜, 屋子里瞧着依旧有些空荡。 梁树叶跑出屋子, 从鸡圈里掏出三颗鸡蛋。天冷了, 连鸡都不肯下蛋。 将蛋收到杂物间, 小丛刚好抱着书从屋里出来。 梁树叶将鸡食拌好洒在地上,看着小丛身上单薄的衣裳问,“这么冷的天, 你咋只穿单衣?” “我不冷。”小丛钻进厨房,里面有昨晚剩下的米汤和馒头,柜子里有花旗腌好的萝卜干。 他点了火,开始烧锅。米汤上架着竹篦子热馒头。 梁树叶干完手里的活, 也跟着钻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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